115、灰末 “这、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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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灰末。”
月老板斜倚在栏杆上，眼睛扫过她硬朗的身板，“行，小茉莉，来，扶我一把。”
她伸出的纤纤玉手被一双带着手套的手掌扶下。
“你从哪知道我的酒馆的？”
身形高挑的女子跟在她身后，“新闻上。”
月老板捂嘴一笑，了然道：“新闻？呵呵呵，莫不是法制频道吧。”
见身后女子没说话，她将人带到酒馆走了两圈，“你倒是选了个好时间入职，这间酒馆还能再看它一眼，今晚可就要被清缴了。”
月老板轻抚过大厅吧台，头也不回道：“走吧。”
听着身后微不可见的脚步声，月老板轻笑：“我名下的酒馆被封得差不多了，小茉莉，你来得不是时候，我很想要你，但可惜我已自身难保。”
她将财产清算上报后，还要去和劳伦他们在警司里候审，酒馆涉及案件的不少人已经在幽脉城蹲着，其他的无关的也被她解散了，上了法制栏目新闻的地址竟还有人敢找上门来。
真是……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警方定位器：“你走吧，我也要去警司了。”
月老板正打算登上一旁的飞行器，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灰末淡淡道：“我研究过新闻内容，你的酒馆应该还有几间没被封的，我可以去那帮你看着。”
月老板纤瘦的身影一顿，转过头来：“就算是那样，我以后能开下去的可能也很小了，你无需做这些。”
说罢她想了想，掏出一笔现金递过去：“看你穿着朴素，应该也是缺钱，我账上的金额被管控动不了，但身上还有点星币，你拿去用吧。”
灰末垂首看着她手心的钱，愣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月老板手伸得累，索性塞她怀里：“拿去，不用你还，我走了。”
“等等！”
灰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这是我的工钱！我收下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
看着月老板红唇微启似要说什么，灰末直接继续道：“我知道你要去警司，我相信你会出来的，我在你的酒馆等你回来。”
月老板动了动手腕，灰末识趣地放开。
她点了点灰末脑袋：“你啊，哪有你这样求职的。”还赖上她了。
月老板凑近她：“你看过我的新闻，应该知道酒馆犯下哪些事，竟还敢说出相信我这种孩子气的话，不怕我是恶贯满盈的坏蛋吗？”
一阵惑人香气袭来，灰末站直了身体，“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她盯着月老板的眼睛：“而且就算你是坏人，那也是给我发工资的老板。”
月老板噗嗤一声笑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嘴怎么这么甜，行，你去吧。”
她登上飞行器前稍稍侧头道：“给我把最后的地盘守好。”
“等我回来。”
灰末垂首恭敬道：“是。”
星警办事很快，虽然强迫向导治疗一事极为恶劣，但念在月老板不是主谋且完全不知情，只是令她将她所有非法所得全部上交，酒馆自那以后也只剩下最初的那三间。
十几年忙碌，一朝打回原形。
月老板俯视着这间酒馆，眸光黯淡了几分。
“月老板。”
一声轻唤从身旁传来，月老板还未转头就已闻到茶香。
沁人心脾的悠悠香气，在这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月老板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唇角一勾：“在哪找到的茶叶？”
她记得整个库房都被搬空了。
灰末垂手：“后院厨房的蓝色调料罐里。”
月老板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她赶忙咽下这口茶水，紧接着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室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在厨房翻出茶叶，哈哈哈哈……”
一想到她像小老鼠一样到处找吃的，还挨个翻调料罐，她就乐不可支。
好不容易停下，一看到灰末板着的脸又破功了。
灰末盯着她的笑脸一言不发。
月老板擦了擦眼泪，低头又喝了一口茶，煞有其事地点头评价：“确实有股厨房的味道。”
“好喝吗？”
月老板笑眯了眼：“好喝，以后我的茶就都给你泡了。”
灰末：“好。”
那天晚上她就着小茉莉面无表情的脸喝完了整壶陈茶，再也没沉浸在低落情绪中。
过了两年，酒馆重新开业。
向来在她身后做一个沉默影子的灰末第一次向她提要求。
月老板诧异：“你想我给你纹身？”
看着她选出来的图案，月老板：“古源社会时期的祭祀面具，听说代表祈求希望与光明的意思，你喜欢这个？”
灰末点点头。
月老板老神在在地翘起小腿：“你从哪知道我会纹身的？”
“问过你弟弟。”
月老板啧一声：“你倒是和那小子有话说，平时不见你找我聊天，再说哪有下属找老板纹身的，你也真是……”
她嘴上不满着倒也没拒绝。
看着灰末趴在台上任由她动作的样子，月老板心情不错道：“怎么突然想起纹身？”
灰末背对着她，声音轻轻传来：“喜欢这个图案，正好最近队里的人不听话，纹个鬼脸震震他们。”
居然是这种原因。
月老板好笑道：“还需要用什么鬼脸去震慑，你那冷冰冰的脸一板，谁敢多话？”
灰末轻笑一声，脊背传来浅浅震动。
难得见到她笑，月老板想板过她的脸瞧瞧。
伸出手，却发现自己双手颤抖地不像样。
那熟悉的纹身像针一样刺入她的眼中，回忆从脑海呼啸而过，眼前瞬间一片模糊。
手快碰到那具趴伏着的身影，又立马缩回来，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处纹身，手还是不由自主想伸过去。
一旁的元旭想提醒她，这具尸体的正面可能不好看，再加上四肢过于僵硬，所以才用这个姿势放着，但话到嘴边，看着月姐隐隐崩溃的神情，她还是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
月老板碰到那个身体，冰冷僵硬的感觉立刻从她指尖传来，用了点力气将趴着的身体掀起。
当她对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的瞬间，巨大的惊惧和哀伤将她笼罩。
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轻颤着身体看向元旭：“这、这是谁？”
元旭移开双眸。
劳伦心疼地抱着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拢进怀里。
月老板挣扎着：“劳伦！斯坦利！这是谁！这不是她对不对，不是对不对——”
她埋在劳伦怀里，细长的手指无助地攥紧他的衣服，压抑着的崩溃哭声从他身前传来。
劳伦红着眼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慰着。
斯坦利刚从另一个房间过来，看清室内的情况后，烦躁地一直挠头。
元旭走到他身边，小声：“那边三具尸体有你认识的吗？”
斯坦利阴沉着脸暗骂了一声：“有一个是伊尔万，其他两人不认识。”
四具尸体，有两具出自酒馆两个不同的分馆，会不会有可能劳伦管理的那间酒馆下也有人失踪，尸体正在此处呢？
面对她的疑问，斯坦利直白道：“名义上劳伦虽然也管着一个酒馆，但那个酒馆的规模是最小的，他经常在外面找哨兵的资源，基本都是我和月老板在管，再说酒馆里的人我都认识，那两人不是。”
元旭沉思，那看来是巧合了。
虽然异教徒潜伏在酒馆里让她很惊讶，但仔细想想也不意外，酒馆里有大量进化者进进出出，对于进化者格外敌视的异教徒，自然是想潜伏在此处暗中下手。
这四人身边的小巷又没有暗杀的进化者，也不是一个暴露身份的环境，为什么会集体死在那边？
并且在他们死亡时，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人是谁？
就在这时，星警过来敲门打断了她的思考。
“你们确定一下，遗体是否认领？认的话要过来审查登记。”
室内三人的眼睛一下聚集在月老板身上，她轻轻推开劳伦，理了理头发，转过身露出一张湿润的脸，她略有些干哑道：“领。”
她看了一眼灰末僵硬的身体，悲伤过去后熊熊的怒火开始在心口沸腾。
到底，是谁干的。
月老板和斯坦利去审查室，了解案情的同时填写登记资料。
元旭看向坐在走廊上的劳伦，“你和灰末熟悉吗？”
劳伦垂下眼帘：“不熟。”
元旭点着头缓步走近：“我想也是，来的时候就听月老板说过她和灰末的事，她俩应该更熟悉一点。”
劳伦：“嗯。”
在他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喉咙刺来。
劳伦没料到她竟然敢在监控密布的警司动手，惊惧之余下意识伸手挡住，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和元旭在走廊上动了好几招。
看着她的匕首又一次袭来，他动了动被折断的手腕不再反抗。
匕首尖端悬停在他每间，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的锐利气息。
元旭勾唇：“劳伦先生，刚才你的身手比几个月之前要精进不少啊。”
劳伦冷眸微眯：“人，总是要进步的。”
元旭将刀尖逼近，似笑非笑道：“看来劳伦先生是武学奇才，身手进步就算了，连精神体也能在成年后进步出来。”
劳伦瞳孔猛地一震，骤然回头，竟看到一只深蓝色的水球在半空漂浮，而自己刚才沉浸在对招中，这个水球竟不知何时伸出一根蓝色丝线将自己的精神体勾了出来！
他的神色瞬间转冷，掏出短刀打开元旭的匕首，接着迅速将自己的精神体收回脑域，动作迅猛如虎。
元旭没料到他突然爆发，连连后退，正想追上去，却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方块丢在地上。
那瞬间，方块迅速伸出机械臂伸展蔓延，竟从中出现一台两米多高的机器人，站直时头都快直接顶到天花板。
机器人虽浑身只有金属肢干，但却身形流畅，用劲刚猛，很显然是一台专精战斗的机器。
元旭被打得四处乱跑。
透过机器人的身体，她看见劳伦扫了一眼审查室后，接着消失不见。
从元旭突然暴起到劳伦离开，前后不到三分钟。
特殊审查室外的人本就不多。
等星警察觉到一阵巨响不对劲循声过去时，只见到审查室外的走廊都快被拆了！
元旭一手抓住一只机械臂又伸腿挡住下盘的攻击，掌心却被瞬间割破，看到不远处的星警还愣在原地，“别愣着了！快找机械师过来啊！”
她快顶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灰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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