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调查 “你要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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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如墨，本该寂静的暗巷却一片嘈杂。
李深皱着粗黑的眉毛，满脸不耐地大步上前，拍了拍正在工作的一名星警：“都给我动静轻点。”
属下的声音立刻减小，他则站在一旁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周围。
此时一阵引擎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
李深抬头望去，繁星点点的夜空，一架单人飞车缓缓停在他们头顶。
当他正准备摸到腰后的手枪时，只见飞车上的身影径直跳下，接着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深警监。”
那道身影走近，正是几天前见过的进化者元旭。
她看着他：“你不是天云区警司的？在这是？”
李深挂起寒暄的笑容：“出外勤。倒是您，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客气了，刚才我路过这里看到似乎有情况，所以下来看看。”元旭在这没看到时少将，不打算把他扯进来。
李深挑眉，那道引擎声明明的冲着这里而来的，何谈路过？
本想将她引开，但脑海突然想起克莉奥曾叮嘱过的话，他想了想：“今晚确实有点异况，也许需要您帮个忙，您过来看。”
他将她引到巷子，出现在元旭面前的是被特殊灯光照射得亮如白昼的巷道。
随着靠近，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墙面、地面均有喷溅式血滴，从巷道左侧角落开始蔓延，此时三名星警正在采样。
李深划拉开光脑照片投射在血迹斑斑的路面，四具死状狰狞的尸体被投影在地面。
“尸体已经移上飞艇，这是我们发现他们时的状态。”
元旭并未进入这个空间，只站在警戒线外，眼睛扫过那句女性尸体：“你要我帮什么忙？”
“这四具尸体的死亡痕迹很奇怪，克莉奥警监曾向我提及您关于异教徒案件接触得较多一事，所以想请教一下，您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元旭瞥了一眼李深，这人外表虽看着粗犷，但敏锐度却相当不错，态度也是令人意外的谦逊。
“行，把演化模型给我看看。”
李深手臂一点，刚才还四散着倒地的尸体照片突然“活”了过来，四人在模型中表情空洞、四肢僵硬地踉跄向后倒行，路面的血液也迅速回到他们身体。
接着画面一卡，四人从另一个巷道岔路摇摇摆摆走来，两前两后，和路面的脚印行进路线完全吻合。
四人就这样走了五六步，到这里模型中的四人还算正常，但此时突然其中一人开始抽搐——
画面定格。
元旭伸手指了指最先开始有异常的那名女性，“光靠脚印，你们是如何确定她在抽搐的？”
李深手臂一划，从预设模型中找出二十几个视频依次排在左侧，“近期的异教徒案件中，自杀的异教徒表现均为四肢抽搐，七窍流血，并伴随着脑浆被搅碎从七窍流出。通过失血量、倒地姿势以及相隔距离，模型计算出四人的死亡顺序及死前的可能姿势。”
元旭点点头，不再说话。
模型演示继续。
在那名女性抽搐后，其他三人就像是受到引发一样，迅速和她同频。
在越来越激烈的颤抖中，四人的走路姿势越发踉跄，随着四道血液喷涌而出，他们也倒在了巷子左边的墙角，那名女子倒地时，手臂还被弯折得不成样子，在猛地一颤后，身体剧烈扭动，最终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死在那里。
李深：“模型的演化没问题，看着也像是这四人就是死在这里的，但是，”
他点了点几个角落，被点击的地方迅速呈现几个放大照片排列在右侧：“这里、这里，还有这，这些地方的血液痕迹很奇怪，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喷溅式血液的图案。”
元旭紧盯着那几张放大的照片，蹙了蹙眉。
正常喷溅式血液形状多为感叹号，尖端为喷射方向，中心血迹可能是圆形、长条状或不规则形。
四人倒地位置在墙边，墙面与地面是重灾区，此时的血迹形态应该是在三米内均匀分布的、圆点状的血迹。
模型中的大部分血液痕迹都能对上，但这里……
她伸出手盖住：“这样就像是血液的喷溅轨迹被挡住了。”
李深点头：“是的。”
元旭放下手，“也就是说，这四人死的时候，周围可能还有东西或者人。”现场除了四人脚印外，没有其他多余物品，大概率是人，并且按照这个遮挡痕迹来看，这人离四人的距离一定不远。
能直面如此狰狞血腥的死亡过程的人，绝不是路人。
“模型能预算到这人的大概体型吗？”
李深摇头：“不行，痕迹太零散，并且只有几处，连具体有多少人都不清楚。”
元旭看向地面，这里很明显只有四人的脚印，但这个时代有不少机械设备能让人悬空，光看脚印确实找不出什么东西。
“这个巷子两边是什么？”
李深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左边是废弃养育院，右边是街道。”
元旭顺着地面看向两人的影子，突然抬头盯着巷子上方的灯，为了更方便采集信息，这里原本破败的路灯杆子中央上绑着一个临时照明灯具，就是这个灯将整个巷子彻底照亮。
她指了指：“把灯关掉。”
李深想了想，让所有下属出来，接着啪一声关掉灯光。
霎时间，整个世界仿佛只有耳边星警撤开的脚步声。
元旭拉起警戒线，直接走了进去。
李深顿了顿，下意识想打开光脑照明，但意识到什么，停下手中动作，转而轻点耳边，霎时间脸上出现一个红外眼镜。
他抱着手臂紧紧盯着眼前红色身影的一举一动。
元旭在灯光骤灭后，眼前黑了一瞬间，但很快适应。
脚步轻轻踏入此间，粘稠黑暗伴随着浓郁的铁锈气息围绕在她身边。
她径直走到四人倒地的位置，随着脚步挪动，早已干涸渗进地下的血迹竟也能发出滋滋声，在一片死寂的巷内格外刺耳。
李深心下思量，她想做什么？这么黑能看到什么？
这时只见刚才还站在那四处张望的身影突然躺下。
李深眼睛猛地瞪大：“你——”
踩上去就算了，还躺？哪能这样破坏现场？！
他正想冲过去，耳边却出现一道淡淡的声音：“别吵，别过来。”
李深正准备跨过来，姿势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人高马大的影子缓缓放下脚，低沉道：“你发现什么了？”
元旭躺在血迹中，后背有种诡异的潮湿温暖，仿佛身下的土地要将自己吸进去。
她回想起那名女子在模型中拼命想要扭头的姿势，学着她的姿势扭着腰向上望去。
在她此时的视角中，黑暗无限放大，能看到的东西只有一个——远高于巷子的那盏路灯。
元旭倏地起身，左脚踩上墙面借力，攀上路灯后便利落往上爬，几下就迅速到顶。
这是一个造型常见的路灯，五米高，发黄的灯罩上有各种小虫子的尸体堆积，顶部镀层有些风化，露出里面生锈的主体，怎么看都很普通。
所以那个女人在看什么？
莫非只是单纯肌肉痉挛？
算了，来都来了。
她又给路灯检查了一遍，这时右手突然碰到一处微不可查的凸起，她顿了顿，用随身带着的短刀使劲一凿，一个闪着微光的东西倏然在空中掉落。
一只手迅速接住。
她将这个东西放在眼前端详，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金属片，她从没接触过这种材质。
金属片放置的位置镀层有些年头了，不像是近几年才弄的。
她又将路灯检查一遍，没再发现什么，临走时还拍了张路灯背面被她凿过的照片。
李深上前：“如何？”
元旭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在路灯背面凿到的这个。”
李深拿在手里转了转，嘶了一声，掏出一个仪器扫了一圈，不死心地又扫了一圈：“这个是微光石。”
元旭凝眉：“那是什么？”听起来就很有来头。
“路灯的铸造材料。”
元旭：“……”
李深将手上金属片递给她，语气有些一言难尽：“微光石在沙滩上随处可见，因长期受到沙水冲刷，质地坚硬，又因为其收光特性，很适合用在城市建筑中。”
元旭：“……哦。”
她转了转金属片：“它还会发光？”
李深摇头：“长期被路灯镀层盖住无法收光，你想让它发光起码要晒三天。”
“……你还有其他发现吗？”
怎么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跟自己刚才在闹着玩一样……
元旭：“没、哦，我有。”
“什么？”
她走出巷道：“唯一的那名女性死者的……朋友，我认识，需要把她带来吗？”
李深：“基因比对结果显示，这四人皆为孤儿，如果你认识死者的朋友的话，可以让她来认领尸体。”
“好。”
等她回去就告诉月老板吧。
她骑上飞车准备离开：“抱歉李深警监，我似乎没帮上什么忙。”还凿了人家无辜的路灯。
“没关系，办案没有一帆风顺的，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感谢您的帮助。”
又是一路风驰电掣，等她回到向导学院宿舍时，天边已亮起。
折腾了一晚上，啥都没有，反而多了一脑袋的雾水。
不想了，她要休息！
元旭将沾血的外套扔在机器人身上：“小太，帮我拿去丢掉。”
也许是幅度太大，一枚小小的银白色物品从她兜里掉出。
小太的方脑袋先定在肩膀上的衣服上，又定在地面，一阵微弱蓝光闪过，接着缓缓抬头：）
“已扫描，丝质外套，是否销毁？”
“已扫描，镀石芯片，是否销毁？”
元旭脚步一顿：“等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调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