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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时间,在颈后那片温热、湿润、带着细微刺痛与麻痒的啃咬触感中,失去了清晰的刻度。它不再是分秒的流逝,而是一种粘稠的、缓慢的、近乎凝固的胶质状态,将病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个少年,牢牢封存在这个由昏黄灯光、浓烈信息素、汗水、泪水以及无声痛楚共同构成的、脆弱而私密的琥珀之中。
林旭的意识,在这持续不断的感官刺激和极度的身心疲惫双重作用下,再次变得模糊而漂浮。他像是半沉在一池温暖的、散发着樱花与紫罗兰气息的液体里,身体沉重,思维迟缓,唯一清晰的锚点,便是后颈处那一下下、仿佛永无止境的、轻柔而执拗的啃咬。
起初,那啃咬是混乱的、带着高烧病人特有的急切和不安,牙齿磕碰皮肤的力道时轻时重,舌尖的舔舐也毫无章法,像一只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幼兽,凭着本能胡乱地寻找着慰藉和方向。
但渐渐地,随着林旭不再有任何抗拒,甚至以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纵容姿态,将自己最脆弱的腺体完全展露、交付,随着那浓郁而温柔的樱花信息素持续不断地、毫无保留地释放、包裹,顾怀升的动作,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的呼吸,不再是那种破碎的、被疼痛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喘息。虽然依旧沉重,带着高烧的灼热和湿意,喷洒在林旭后颈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片持续的湿热,但节奏……似乎找回了一丝属于顾怀升惯有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克制与规律。
他啃咬的力道,变得均匀了。
不再是胡乱地磨蹭或突然地加重,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近乎韵律般的节奏。牙齿的尖端,以一种固定的频率,轻轻地、一下下地,磕碰、碾磨过腺体周围那片娇嫩的皮肤。那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始终徘徊在将破未破的边缘,带来清晰的刺痛感,却又巧妙地避开了真正造成创伤的力度。
与此同时,他湿热滚烫的舌尖,也不再是无意识地扫过。而是……而是开始配合着牙齿的节奏,在那片被反复“光顾”的皮肤上,细致地、带着某种无意识的探索意味,缓慢地舔舐、描摹。
那触感,湿漉漉的,滚烫的,带着细微颗粒般的粗糙(或许是舌苔?),每一次舔舐,都像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电流,顺着林旭的脊椎一路窜下,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和……某种更深层的、几乎要被这温水煮青蛙般的温柔啃噬所麻痹的羞耻感。
顾怀升的整个姿态,也变得更加……依赖,甚至透着一股孩子气的满足。
他几乎是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林旭的颈后,鼻尖深深抵着腺体旁的皮肤,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那毫无阻隔的樱花香气。他环抱着林旭腰侧的手臂(受伤的左臂被小心地搁在身侧,用右臂紧紧环着),也收得更紧了一些,将林旭更完整地、更不容挣脱地圈在自己的怀里和气息范围之内。他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因为疼痛而持续颤抖或痉挛,而是呈现出一种……一种近乎放松的、蜷缩的姿态,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抱着心爱玩具(或伴侣)安然入睡的、大型的、缺乏安全感的猛兽幼崽。
林旭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怀升贴着他后背的胸膛,那滚烫的温度似乎……似乎并没有明显下降,但心跳的节奏,却不再那么狂乱惊惶,而是变得沉重、缓慢,虽然依旧比正常快,却带上了一种疲惫的、趋于平稳的韵律。
最让林旭心神复杂的是,顾怀升在偶尔舔舐的间隙,会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无意识的、满足般的咕噜声。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像是错觉,混杂在他粗重的呼吸里,需要非常仔细才能分辨。但林旭听到了。每当他因为疲惫或走神而稍微放松对后颈触感的关注时,那细微的咕噜声,就会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一下他心尖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这……这真的越来越像在安抚一只生病的大型犬了。
林旭闭着眼睛,将这个荒诞的念头再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疲惫到极致、无奈到极点后,衍生出的、近乎认命的、温柔的苦涩。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在这片由疼痛、温度、气息和那规律啃咬声构成的、奇异而粘稠的感知漩涡里,载沉载浮。
身体很累。胃部的钝痛并未消失,只是被更强烈的感官刺激和情绪消耗暂时压到了意识深处。手腕被顾怀升攥住的地方,肯定已经淤青了,此刻正传来一阵阵清晰的、闷闷的胀痛。维持侧躺蜷缩的姿势也让他的腰背和脖颈开始发出酸涩的抗议。
但奇怪的是,比起这些生理上的不适,他心里那片因为顾怀升高烧和痛苦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似乎正在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夹杂着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慰藉。
他在被需要。
以一种最原始、最脆弱、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被顾怀升需要着。
不是作为“被拯救的对象”,不是作为“需要被控制的Omega”,也不是作为“校霸林旭”或“贫困生林旭”。
而是……仅仅是作为“林旭”本身。作为能释放出安抚他痛苦的信息素的源头,作为能在他意识涣散时提供温暖和依靠的怀抱,作为……作为他即使在高烧昏迷中,也要死死抓住、不肯放手的……“那个人”。
这种认知,像一颗微小的、却异常滚烫的炭火,落在林旭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自我否定的荒原上。没有立刻点燃燎原大火,却悄然融化了一小片坚冰,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柔软的、渴望被需要也被珍视的……土壤。
他搁在顾怀升后脑勺上的、那只原本只是无意识抚摸的手,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也更加……具有明确的安抚意味。手指缓缓穿过顾怀升汗湿凌乱的发丝,指腹轻轻按压着他紧绷的头皮,试图将那里面可能依旧存在的痛苦和不安,一点点揉散。
他甚至,在顾怀升又一次发出那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时,也几不可察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顾怀升滚烫的胸口。
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本能的回应。
像两只在寒冷冬夜里互相依偎取暖、互相梳理毛发的小动物。
然而,这片近乎诡异的宁静与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顾怀升的身体状况,终究是悬在头顶的、随时可能坠落的利剑。
就在林旭的意识几乎又要被疲惫和这种奇异的安抚循环拖入睡眠时——
顾怀升啃咬的节奏,忽然乱了。
一直均匀轻磕的牙齿,毫无预兆地加重了力道!
“嘶——!”
林旭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
后颈腺体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远超之前的刺痛!顾怀升的牙齿这一次没有留情,狠狠地碾磨在了那片已经被反复“蹂躏”得红肿敏感的皮肤上,甚至……林旭能感觉到,齿尖似乎刺破了最表层的皮肤,带来一阵清晰的、带着铁锈甜腥味的刺痛!
他疼得眼前一黑,下意识地就想缩起脖子,伸手去推顾怀升的脑袋。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顾怀升环抱着他腰侧的手臂,也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林旭的肋骨勒断!与此同时,顾怀升整个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狠狠击中,剧烈地、痉挛般地弓了起来!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因为剧痛而终于冲破喉咙束缚的、短促而凄厉的痛呼,从顾怀升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
那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像濒死野兽最后的哀嚎,狠狠砸在林旭的耳膜和心上!
顾怀升的脸,死死埋在林旭的颈后,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不停地颤抖、抽搐,滚烫的汗水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将他整个人再次浸透!那紧紧环抱着林旭的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像钢铁般坚硬,却又因为无法控制的颤抖而显得异常脆弱。
他的左肩,那片被厚厚绷带包裹的区域,似乎……似乎正在渗出更多温热的液体!林旭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紧贴着的、顾怀升胸前和腰侧的衣料,迅速被一种湿滑、粘腻的温热感浸透!
是血!
伤口肯定又裂开了!而且出血量不小!
“顾怀升!顾怀升!!”林旭彻底慌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慌,他顾不上后颈的刺痛和腰肋几乎要被勒断的疼痛,拼命挣扎着,想转过身查看顾怀升的情况。“你怎么了?!哪里疼?!别吓我!松手!让我看看!”
但顾怀升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高烧虚弱的病人,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禁锢的执念和对抗疼痛的蛮力。他死死抱着林旭,身体弓成虾米,颤抖不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就是不肯松手,也不让林旭转身。
他的牙齿,依旧死死地咬着林旭后颈那处被咬破的皮肤。
但力道……却不再是最初那种混乱的加重,而是……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仿佛要将那点刺痛作为对抗体内更巨大痛楚的支点般的、死死地衔住。
不再啃咬,也不再舔舐。
只是衔着。
用尽全力地衔着。
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咬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
林旭的挣扎,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和顾怀升身体传递来的、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被迫维持着那个别扭的、被紧紧禁锢的姿势,后背紧贴着顾怀升滚烫、颤抖、被血和汗浸透的身体,后颈传来清晰的血腥味和持续的、被牙齿死死衔住的钝痛。
泪水,再次失控地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灭顶的心疼和无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怀升的痛苦。
那不仅仅是通过身体的颤抖、痉挛和压抑的痛呼。
更是通过……通过那紧紧相贴的皮肤,通过那死死相扣的手臂,通过那衔住他后颈的、带着血腥味的牙齿,甚至……甚至通过那疯狂涌动、几乎要失去控制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戾气息的紫罗兰信息素,像潮水般冲击、裹挟着他。
仿佛顾怀升灵魂深处正在经历的炼狱般的折磨,正通过每一个接触点,毫不留情地、同步地传递给他。
“顾怀升……松开……求你了……让我看看……让我帮你……”林旭的声音破碎不堪,他不再用力挣扎,而是徒劳地、一遍遍地、用最轻最柔的声音,在顾怀升耳边哀求,试图唤回他一丝理智。“我在这儿……我陪着你……很疼是不是?我知道……我知道……松开一点……让我看看伤口……”
他的另一只手,颤抖着,更轻、更缓地,抚摸着顾怀升汗湿滚烫的后脑勺和紧绷的脖颈,试图用触摸传递微弱的安抚。
不知道是他的话语起了作用,还是那持续的、温柔的抚摸,抑或是顾怀升自身那阵剧烈的、不知源于伤口还是高烧惊厥的疼痛峰值终于过去——
顾怀升死死衔住他后颈的牙齿,力道……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开了。
那紧绷到极致的、钢铁般的手臂,也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滑落下来,无力地搭在了林旭的腰侧。
他整个身体,不再痉挛,却像是彻底虚脱一般,重重地、完全地瘫软下来,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林旭身上。
滚烫的、湿透的。
沉重得令人心碎。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浅促,像破损的风箱,发出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身体依旧很烫,但那种因为剧痛而绷紧的、充满攻击性的热度,似乎褪去了一些,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燃烧殆尽般的虚弱和滚烫。
后颈被衔住的地方,传来一阵清晰的、湿漉漉的刺痛。林旭不用摸也知道,那里肯定破皮了,甚至可能渗血了。混合着他自己信息素味道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几乎是立刻、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小心地、艰难地,从顾怀升沉重的身躯下,一点点挣脱出来,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下,顾怀升的脸,苍白得如同鬼魅。
刚才因为剧痛而泛起的、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透明的白。嘴唇彻底失去了血色,紧抿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还是林旭的血?
他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被冷汗打湿,黏在下眼睑上,一动不动。眉头依旧紧蹙,但那蹙紧里,痛苦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虚脱和昏迷所取代。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肩的绷带。
洁白的纱布,靠近肩胛骨中段的位置,已经被一大片暗红近黑的血迹彻底浸透、饱和,甚至……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周围洁白的区域晕染、扩散。
那血迹的形状,不像是简单的渗血,更像是……内部某个出血点,因为刚才剧烈的痉挛和肌肉收缩,而再次崩开,造成了活动性出血。
林旭的心脏,瞬间沉到了冰窟最底!
“顾怀升!顾怀升!”他颤抖着手,轻轻拍打顾怀升冰冷汗湿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醒醒!你别睡!看着我!”
顾怀升毫无反应。
只有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巨大的恐慌,再次攥住了林旭。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隔帘外,张嘴就想大喊,想不顾一切地呼救。
但声音到了喉咙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不行……不能喊……
外面的人进来,会看到什么?
会看到他和顾怀升衣衫不整、浑身血汗地紧紧抱在一起。
会看到他后颈没有抑制贴,还带着新鲜的咬痕和血迹。
会闻到这密闭空间里,浓郁到异常的、交融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
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判断?
顾怀升的伤……那个“自己取出芯片”的秘密……会不会因此暴露?
父亲的人……会不会就在外面等着?
无数的顾虑,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喉咙。
他死死咬住嘴唇,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尖叫和求救,强行咽了回去。
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顾怀升的伤口在出血!他在高烧昏迷!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林旭的目光,慌乱地扫视着狭小的隔间。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床边那个不锈钢的医用推车上。
推车上,除了常规的器械和药品,还放着刚才校医处理伤口后,留下的……一些剩余的无菌纱布、医用胶带,和一小瓶碘伏消毒液。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绝望的脑海。
他不懂专业的清创和缝合。
但是……
止血。
只是暂时压迫止血。
最简单的、最原始的、也许……也许能暂时延缓出血速度的方法。
如果……如果他能在不惊动外面的人的情况下,自己给顾怀升的伤口加压包扎一下呢?
哪怕只是争取一点点时间,等到……等到校医下一次例行巡视?或者,等到顾怀升的体力稍微恢复一点,能允许他出去求救而不引起怀疑?
这个念头,让林旭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
恐惧,犹豫,但……但看着顾怀升肩上那片还在缓慢扩散的、刺目的血迹,看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苍白如纸的脸……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旭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顾怀升,又看了一眼推车上那些简陋的“工具”。
然后,他伸出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那卷无菌纱布,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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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Vb:晴笙不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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