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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
病房内的空气,在沈墨的闯入、方晴和迟暮的现身之后,骤然被抽紧,仿佛连均匀输送的暖风都凝固了。林旭手背上那樱花印记骤然活跃的光芒,如同一个无声却无比刺眼的警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他们是否理解那是什么——都牢牢地吸附了过去。
沈墨的视线最先从那诡异发光的印记上猛地抬起,重新死死盯住顾怀升,黝黑的脸上肌肉紧绷,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顾怀升,你他妈对林旭做了什么?!他手背上那是什么鬼东西?!”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担忧而显得有些嘶哑,往前逼近一步,属于Alpha的、带着体育生特有力量感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虽然质量远不及顾怀升那般深沉复杂,却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直冲顾怀升而去。
方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提着甜品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下意识地往迟暮身边靠了靠。她的目光在林旭苍白的脸和那发光的手背之间快速游移,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震惊和某种更深的情绪堵住了喉咙。她身边的迟暮,则微微蹙起了精心描绘的眉毛,蜜桃味的信息素收敛得极好,但那探究的目光却变得更加锐利,她似乎比其他人更快地将那发光的印记与某种“异常”联系了起来,眼神中闪过思索。
面对沈墨的质问和陡然紧张起来的对峙气氛,顾怀升的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他没有释放信息素去对抗沈墨的压迫,只是周身那股属于顶级掌控者的、不怒自威的气场自然地弥散开,如同无形的屏障,轻易地将沈墨那带着怒火的雪松气息隔绝、消融。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沈墨身上,而是依旧牢牢锁着病床上的林旭,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那印记光芒流转的节奏。
“沈墨。”顾怀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躁动气氛的冷静力量,“收起你的信息素。林旭现在需要安静,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经不起任何刺激。”他刻意强调了“精神状态”,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旭手背上那光芒流转的印记。
沈墨被他这平静却更具压迫感的姿态噎了一下,但怒火并未消散,只是强行压低了声音,依旧怒视着顾怀升:“少他妈废话!你先解释清楚!林旭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那手……”
“沈墨。” 一个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打断了沈墨的质问。
是林旭。
他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深褐色的眼睛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和红肿,但里面那片空茫的废墟似乎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支撑了起来。他看着沈墨,眼神里有歉意,有疲惫,也有一丝……近乎请求的意味。“不关他的事。” 林旭的声音很轻,却让沈墨瞬间住了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我自己的问题。胃病,老毛病了,这次发作得厉害些。” 林旭避重就轻地解释着身体状况,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己左手手背。那印记的光芒似乎因为他主动开口、试图控制局面而略微缓和了些,流转速度减慢,但依旧清晰可见。他知道,这个,瞒不住了。至少,在这几个人面前,尤其是对顾怀升和可能有所察觉的迟暮而言。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因为虚弱而带着细微的颤抖。他看向顾怀升,眼神复杂:“你……把他们都叫来,想说什么?说清楚什么?”
顾怀升迎着他的目光,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闪躲:“说十一年前,你离开的真相。说这些年来,各自知道和不知道的部分。说清楚,误会、隐瞒、以及……伤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沈墨、方晴、迟暮,“有些事情,当事人都在场,会更容易说清楚。也免得……再有无谓的猜忌和芥蒂。”
林旭的心脏重重一跳。他明白了顾怀升的意图。这是要将所有隐藏的伤口都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日光下。用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为那所谓的“重新开始”清扫障碍。这很顾怀升,强势,高效,不留余地,也……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认为只要真相大白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执拗。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抗拒和恐惧。那些过往,那些交易,那些他独自吞咽的屈辱和绝望,他真的要在这些人面前,尤其是沈墨、方晴面前,全部说出来吗?沈墨会怎么看他?方晴……那个曾经或许也间接参与(传递存储卡)的“帮凶”,又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方晴,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歉意:“林旭……对不起。” 她抬起头,勇敢地(或者说,被迫地)迎上林旭的目光,“十一年前……顾怀升被关禁闭的时候,他……他让我帮忙传递过一个存储卡给你。里面……应该是他的一些安排和解释。但我……我没能亲自交到你手上。我把它放在了画室你的储物柜里,后来……后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也不知道那里面的内容……”
她的话像是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头。林旭愣住了。存储卡?画室储物柜?他毫无印象。十一年前,在他被顾怀瑾约见、外婆病危、自己陷入绝境的那段混乱时间里,他几乎没再去过画室,更别提检查什么储物柜了。原来……顾怀升当时试图联系过他?用这种方式?
沈墨也皱起了眉头,看着方晴:“方晴?这事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方晴的脸色更白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迟暮,迟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方晴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当时很害怕。顾伯父……他找过我,暗示我不要过多插手顾怀升和你之间的事。我……我不敢。后来林旭突然退学消失,顾怀升出来后又像疯了一样找他,我……我更不敢说了。我怕……怕被牵连,也怕……说不清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迟暮轻轻拍了拍方晴的手背,然后抬眼看向林旭,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林旭,我是迟暮。或许……你更熟悉‘叶迟霜’这个名字。”
林旭的瞳孔骤然收缩!叶迟霜!那个花十万买走他美术高中名额的“富家女”!她……就是迟暮?那个和方晴……
迟暮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买名额的事,我当时并不知道卖主是你。后来……知道你和怀升的关系,以及你退学消失后,我才隐约猜到了一些。这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向你道歉。那笔钱,对于当时的你来说,可能是救急,但也可能是……另一种伤害的开始。我很抱歉,以那种方式,参与了你的过去。” 她的道歉很直接,也很坦然,没有推诿,也没有过多的煽情,反而让人更容易接受。
信息如同连环炸弹,一个接一个地爆开。林旭感到自己的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顾怀升试图联系的存储卡,方晴的怯懦与隐瞒,迟暮的坦然道歉……这些碎片,与他记忆中那段黑暗绝望的时光交织在一起,拼凑出更加复杂、却也更加……人性化的图景。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每个人都在各自的立场、恐惧和局限中,做出了当时的选择。
顾怀升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时地再次开口,将话题引向核心:“存储卡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高估了当时形势下的沟通可能。方晴,我不怪你。迟暮的歉意,也请林旭你接受与否,自行斟酌。”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林旭身上,变得无比深沉和认真,“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旭,十一年前逼你离开的那场‘交易’,具体是什么?顾怀瑾,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终于,将最核心的问题,在所有人面前,赤裸裸地抛了出来。病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旭苍白而沉默的脸上。
沈墨屏住了呼吸,拳头握紧。方晴紧张地攥着迟暮的手。迟暮目光沉静,等待着。顾怀升的视线则如同最沉稳的磐石,给予着无声的压力,也……给予着一种奇异的、等待聆听的专注。
林旭感到喉咙干涩得发疼,胃部的隐痛也似乎因为紧张而加剧。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手背上。那樱花印记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他即将触及内心最深的伤口,再次变得不安地闪烁起来,粉色的光晕中,那丝灰蓝的哀戚色调变得更加明显。
逃避吗?像过去十一年一样,把这些腐烂的伤口死死捂住,独自在黑暗中溃烂?
顾怀升的目光,沈墨的担忧,方晴的愧疚,迟暮的坦然……还有他自己内心深处,那被顾怀升一番话搅动起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对于“说清楚”或许能带来一丝不同可能的……渺茫希冀。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虚虚地落在前方雪白的墙壁上,仿佛在对着空气,也对着自己记忆深处那个绝望的少年,开始诉说。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长久压抑后的麻木感,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
“顾怀瑾……在我被永久标记后没多久,约我见面。在一个很安静的茶室。”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令人窒息的场景,“他说,我和顾怀升不合适。说我是Omega,家世背景……悬殊,只会成为顾怀升继承路上的绊脚石和污点。他说,顾家不会接受我。顾怀升的未来,也不应该有我这样的‘意外’。”
他的话语很平静,甚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越是这种平静,越让人感到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残酷。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林旭的目光依旧空洞,“第一,我主动离开,彻底消失。他会给我一笔钱,足够我……和我外婆,安稳地生活一段时间。并且,他会动用顾家的资源,确保我外婆得到最好的治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胃部传来一阵痉挛,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住,继续道,“第二,如果我不肯走,他会用他的方式‘处理’。包括但不限于,让我外婆的治疗立刻中断,让我在学校、在这个城市……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待不下去。他说,他有的是办法,让我‘自愿’消失,并且……让顾怀升彻底恨我,认为是我不告而别,贪图钱财。”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沈墨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得死紧,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方晴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迟暮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是清晰的愤怒和不齿。
顾怀升的脸色,则在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漆黑的夜空。深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近乎毁灭性的风暴,那风暴的中心,是对自己父亲冰冷手段的了然,更是滔天的怒火和痛悔。他早就猜到父亲的“处理”不会温和,但亲耳听到林旭如此平静地复述出那些冷酷残忍的威胁,尤其是利用林旭最在乎的外婆作为筹码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碾碎!
林旭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或者说,他刻意屏蔽了。他只是继续用那种空洞的、陈述事实般的语调说下去:
“外婆那时……肾衰竭晚期,每周都要透析,每个月医药费近两万。我……没有选择。” 他闭了闭眼睛,浓密的白色睫毛剧烈颤抖着,“我拿了钱。签了那份……‘自愿离开协议’。用那笔钱,付清了外婆拖欠的医药费,安排了最后一次……还算体面的治疗。她……没撑多久,就走了。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好好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有千斤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林旭压抑的、细微的喘息声,和他左手手背上那樱花印记,正随着他回忆的痛苦而光芒剧烈波动,粉色中混杂了更多的灰蓝与近乎透明的惨淡,那“花瓣”的轮廓甚至微微震颤起来,仿佛随时会碎裂。
“处理完外婆的后事……我删了所有联系方式,退了学,买了张最远的火车票,走了。” 林旭终于说完了,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虚汗,按住胃部的手也无力地滑落下来。“这就是……十一年前,全部的‘真相’。”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墨第一个爆发出来,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移动工作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电脑和绘图板都跳了一下。“顾怀瑾那个老匹夫!畜生!” 他怒吼着,眼睛赤红,猛地转向顾怀升,“你爸干的这种缺德事,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你就放任他这么逼林旭?!”
顾怀升没有理会沈墨的怒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林旭。看着林旭那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般的苍白侧脸,看着他手背上那哀戚流转的印记微光,顾怀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放在冰冷的砂纸上反复摩擦,痛得近乎麻木。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去握林旭的手,而是轻轻地、极其克制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林旭额角被冷汗浸湿的银灰色发丝,然后迅速收回。这个动作轻微得几乎不具任何实际意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种近乎笨拙的抚慰。
“对不起。” 顾怀升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致,这三个字仿佛是从他肺腑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血与锈的味道,“为我的父亲,为我的无能,为……这十一年,你独自承受的所有。” 他没有说更多道歉的话,因为任何言语在此刻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沈墨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以及方晴、迟暮复杂的注视,他的脸色恢复了那种属于掌控者的冷硬,但眼底深处,是未曾消散的沉痛与决绝。
“顾怀瑾三年前脑梗,后遗症严重,早已退居幕后。现在的顾家,我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他所做的一切,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林旭所受的委屈和伤害,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弥补。这不仅仅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意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天让你们来,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也不是要表演什么原谅的戏码。只是要把话说开,把误会解除。林旭需要静养,也需要……重新建立与过去的连接,哪怕是带着伤痕的连接。”
他的话语,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摊牌”定下了基调——不纠缠于互相指责,而是着眼于“说开”与“未来”。
沈墨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瞪着顾怀升,又看看床上虚弱不堪、却终于说出了所有压抑过往的林旭,满腔的怒火和心疼无处发泄,最终只能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走到床边,看着林旭,声音因为强行压抑情绪而显得有些粗嘎:“林旭……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们不是兄弟吗?!”
林旭看着沈墨通红的眼眶和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愤怒,心底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被凿开了一小道缝隙,涌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还难看。“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呢?那时候……你又能做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责怪,只有陈述事实的疲惫。
沈墨被问住了。是啊,十一年前,他也只是个家境普通、靠着体育特长上学的学生,面对顾怀瑾那样的庞然大物和精准狠辣的威胁,他又能做什么?恐怕只会被一起拖入泥潭。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更强烈的心疼涌上沈墨心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拍林旭的肩膀,但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和手背上那诡异的发光印记,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林旭没有输液的右臂上,力道很轻:“……你这傻子。”
方晴也走了过来,她的眼睛也红了,将手里的甜品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带着哽咽:“林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虽然我的道歉可能没什么用……这个,是你以前好像喜欢吃的栗子蛋糕……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了下来。
迟暮扶住方晴的肩膀,对林旭微微颔首:“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语言或许无力。但请相信,我和晴,都希望你能好起来。未来……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们。” 她的态度依旧得体而保持距离,但话语里的诚意是清晰的。
林旭看着他们,看着沈墨毫不掩饰的心疼,方晴愧疚的泪水,迟暮坦然的表态,还有身边顾怀升那沉重而专注的目光……心中那堵坚冰筑成的高墙,在这混杂着痛苦、愧疚、心疼和一丝微弱暖意的复杂氛围中,发出了更清晰的、崩裂的声响。
他忽然觉得,也许……顾怀升的方式,虽然残酷直接,但并非全无道理。有些脓疮,捂久了真的会烂到骨头。摊开来,或许会痛彻心扉,但也给了清创和……一丝微弱愈合的可能。
他垂下眼帘,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左手手背上。那樱花印记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平息了许多。虽然依旧莹润发光,花瓣轮廓清晰,但流转的速度变得缓慢而稳定,粉色重新成为主导,那灰蓝和惨淡的色调褪去了不少,中心的光点也恢复了柔和。仿佛随着他将最深重的秘密倾吐出来,随着周围人并非嫌恶而是心疼理解的反应,这印记的“情绪”也得到了一种奇异的……释放与平复。
病房内的气氛,在最初的激烈震惊和沉重摊牌后,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却也更加……真实的平静。没有了剑拔弩张,只剩下尚未完全散去的伤痛余韵,和一种微妙的新生连接感。
沈墨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时的样子,尽管声音还有些哑:“行了,过去的事……说开了就好。林旭,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瞧你这脸色,跟鬼一样。”
方晴也擦干眼泪,努力笑了笑:“对,林旭,你先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好了,再一起吃饭?我请客。” 她看向迟暮,迟暮点了点头。
顾怀升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那紧绷的线条,似乎略微放松了一丝。他知道,今天的“摊牌”目的基本达到了。清除了最大的误解,也看到了其他人对林旭真实的关心(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为林旭重新接纳过去、建立新的(或修复旧的)社交连接,打下了一个不算完美、但还算可行的基础。
“林旭需要休息了。” 顾怀升适时地开口,下了逐客令,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医生说他至少需要三天静养。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已经透支了。”
沈墨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但看着林旭确实疲惫不堪的样子,也只好点了点头。“行,那你好好躺着。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他又瞪了顾怀升一眼,“你……照顾好他!要是再出什么事,我管你是什么顾氏掌舵人,照样揍你!”
顾怀升没有回应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方晴和迟暮也道了别,将花和蛋糕留下,便和沈墨一起,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病房内,再次只剩下顾怀升和林旭两个人。
阳光已经完全铺满了房间,明亮而温暖,却驱不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那混合着沉重过往、复杂现实与超现实印记的浓重阴影。
林旭闭上了眼睛,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倾诉带来的短暂释然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茫然。未来……会怎样呢?他不知道。
而顾怀升,依旧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旭苍白的睡颜,和那只手背上依旧散发着稳定微光的樱花印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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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Vb:晴笙不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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