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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八章·洛希极限 巧取豪夺了 ...

  •   家养小精灵怎么还没统治世界?

      巫师去不了的地方他们能去,巫师不敢干的事他们敢干——而且想干就干,完全不考虑后果,更不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别人。有这种能力、果决与意志,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啊!

      霍格沃茨这么大,光密室都有好几间,邓布利多教授更不会允许傲罗挨门挨户地把城堡翻个底朝天,她又不是无处可去,有什么必要非要躲到别人卧室里来?这太冒昧也太失礼了……克劳狄亚一阵头疼,她哪儿也不敢坐,只好倚着墙坐在地上。

      好歹给她一瓶烈酒。醉鬼做出这种事也不会被原谅,但酒精会给她底气。

      但她只有造血剂,真难喝,不想喝。

      反正……只要她身体机能恢复正常,总会慢慢补回来的。克劳狄亚这样想着,把药瓶偷偷藏到了沙发后面——那是一架摄政时期的沙发,和她有幸见过的赝品相比,象牙色的丝缎微微有些发黄。四条细伶伶的沙发腿,阴影刚好够藏住一支玻璃瓶。

      她沿着沙发背波浪起伏的曲线望出去,这间卧室和蜘蛛尾巷的书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入目仍然几乎都是书。一套桌椅似乎是标配,克劳狄亚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卧室里见到过同款,但斯内普教授并不拿它读书写字,桌面上只摊开一只皮箱,椅子上则搁着一只脏衣篓——是小精灵踮脚也够不到的高度,这人好坏。

      克劳狄亚又看向另一边,越看越觉得哪里眼熟。她忍不住爬起来,走近了细瞧——这是买到厂货了?霍格沃茨也买厂货?那个年代也有厂货吗?

      尽管帐幔颜色不同,但她对这张床简直有心理阴影!克劳狄亚连忙跑回沙发旁,把自己藏起来:她本该对这里感到安全,可那床简直像是个……它的存在,似乎就意味着“窥视”本身。

      你可以的,克劳狄亚对自己说。圣约翰伍德那栋房子已经卖出去了,连同里面所有的家具一起,管它是不是厂货,反正卖了一个好价钱!她一便士都没留,全都捐了!她得把那些被窥视、被侵犯的不安、愤怒与恐惧扔在过去,克劳狄亚摸了摸右脸,过去从来没有放过她。

      铃声响起,她吓了一跳。

      霍格沃茨的铃声有些讲究,因为不同的课时长也不同。一般来说,实践课比理论课要长,尤其是寄托于草药、魔药材料或者神奇动物这种完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实践对象的课程。天文学的弹性最大,天气条件不足辛尼斯塔教授会直接让散伙,反正耗上一个小时也还是不好,没准更差,如果夜色晴朗,那就要抓紧机会,有的星星要很晚才升上来,八点的星空和十二点的完全不一样。她上过最长的一节天文学提高班,足足有五个小时,最后全员(四个人)在天文塔上打地铺。

      没想到还能让她听到霍格沃茨的铃声,明明她都毕业了——课程表附加了魔咒,让学生不会被其他学院其他课程的铃声所干扰,克劳狄亚最后两年过得清静无比,因为她白天只有两门课,天文学怕扰民不打铃。

      还挺怀念的呢。

      大概和她所在的房间有关,克劳狄亚小心翼翼地把药瓶又往沙发腿后面推了推。她以前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关禁闭”的时候,能听见所有魔药课的铃声。

      “唰”的一声轻响,地板上拖出一道闪亮的金痕。这房间采光严重不足,又没有壁炉,克劳狄亚在半明半暗里傻坐着,还以为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秘密机关,正伸着脑袋到处去看,才发现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

      现在,门开了,她完了,因为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

      不知为何,克劳狄亚有些不太敢跟斯内普教授见面,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真要是她做错了,她也敢认,虽然是多比强行带她来的,她认了也没什么,斯内普教授不高兴归不高兴,总不会和她生气。

      可是……克劳狄亚有些惶惑,又有些惴惴,仿佛自惭形秽,因为她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在心里埋怨过他好几次。

      看,爱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只要给出一点点,就会冀望对方报偿。

      克劳狄亚从不去埋怨天主,因为天主是个死了两千年的古人,如果他能显圣,历史上比她更加虔诚悲切的祈祷想必数不胜数,但斯内普教授却是个活人,还是个很厉害的、很可靠的活人。
      还是死人好。活人令她软弱。

      自然点,放轻松……克劳狄亚屏住呼吸,斯内普教授很快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误会,没有人闯进他的卧室。如今她也知道了门在哪里,等会儿开晚饭人少,她就悄悄溜出去——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不是让你憋死自己。”

      冷静,冷静!这是陷阱!

      克劳狄亚一动也不敢动,只敢用余光确认幻身咒还没有失效,可斯内普教授却向她走过来。

      “睡着了?”斯内普教授挽了挽袖子,俯下身预备抱她起来。

      “我自己能起。”她不得不说。

      斯内普教授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非常精准地锁定了克劳狄亚的眼睛。她被看得心里发慌,原本真想自己爬起来的,现在也不敢乱动了。

      紧张激烈地僵持了一会儿,克劳狄亚软软地倚靠了过去。

      “我没有乱动、乱摸更没有乱翻。”被抱起来之后她连靠都不敢靠了,身姿笔直得仿佛要去报道麻瓜议员选举,“也不是我要求多比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是——”

      “是疯眼汉的意思。”斯内普教授说,“即便是傲罗,也不能随便搜查教授的卧室。”

      就说完整下肢少于两条的男巫害人不浅吧!

      “那我……我能去别的地方坐吗?”洗脱了罪名,克劳狄亚立即开始提要求。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停在床前。

      “这是您的【床】啊。”她感到很好笑,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而且我还没有虚弱到一定要躺着的地步,椅子也行、桌子也行……就算您觉得我非得静卧休息不可,那我可以去沙发。”

      斯内普教授看看床又看看她,点点头好像是要同意的样子。克劳狄亚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说:“就在这里,你是客人,我要你在哪里你就得在哪里。”

      “我刚刚一直在地上打滚!”她急得大喊,“从昨天晚上开始,什么草地土地石头地我都滚过了!”

      “清理一新。”他无所谓地说,“波皮已经替你收拾过了,看起来你并不放心并不满意——我会转告她的。”

      “别。”克劳狄亚虚弱地屈服了。

      斯内普教授的床很硬,她怀疑床单下根本就没有羽毛垫,直接就是一层木板。这样看来“鱼缸”真的十分可疑,因为它不仅有个很厚的麻瓜钢丝床垫,甚至已经被睡得塌陷下去了。

      “怎么了?”斯内普教授解除了她的幻身咒,房间里也亮起来。

      “您到底是喜欢睡硬床还是软床?”克劳狄亚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是我父母的卧室,我从不在那里睡——现在躺下。”

      “我坐着就行。”克劳狄亚客气地推拒了一下,但这并不是客套。

      她想要得到一些劫后余生的慰劳时,他只告诉她要习惯痛苦忍受痛苦藏起痛苦,好吧,那她打起精神,做好准备要继续迎接暴击了,他说你先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唉。

      “我没有时间了。”她说,“那条项链,伏地魔要我带给巴蒂,还说一天之后要带他去给我收尸,我得赶在那之前……我得回去。”

      “你还可以离开。”斯内普教授站在床边,俯视着她。

      背着光,克劳狄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感觉好不一样啊,巴蒂站在这里的时候,她只想给他砸破头。

      “我就不走。”克劳狄亚任性地说,偏过头去忍不住笑了。

      斯内普教授又不说话了。克劳狄亚犹豫着要不要再抬头看他一眼,就听他说:“那就喝药——你最好是喝得只剩这一瓶,而不是刚刚开始喝。”

      嗯???

      斯内普教授踢了踢她,示意克劳狄亚自己去看——从这个角度看去,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那瓶造血剂,是如此醒目地出现在她视线尽头。

      “我只知道黑魔王的药剂会致幻,想不到还会造成智商下降。”

      “我没有!”她想都不想,“我很清醒,智商也没有下降。”

      “啊……”他终于笑了,“本来就傻?”

      克劳狄亚气得直咬牙。那瓶造血剂被飞来咒召唤到她眼前,她也不肯接。

      “先等一等,等一等我再喝。”她说,“现在喝我一准要打嗝——”

      被他气得。

      “之前你是怎么喝药的,你还记得吗?在黑魔王的山洞里。”斯内普教授取过药剂瓶,放在手里把玩。

      “不记得了。”克劳狄亚老实摇摇头,“应该没有比我上次喝断片后更糟糕吧?”

      “是吗?”

      斯内普教授的反应很平淡,看起来她也没出很多丑?就是嘛,她当时都快死掉了。

      “我帮你想起来。”他用拇指挑开瓶塞,然后凑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克劳狄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斯内普教授直接扯住了她的发辫,扯得她头皮生疼,他一只膝盖大概是跪到了床上,整个人倾身向前、低下头来——

      “等等!”克劳狄亚整个人都忍不住向后倒,连忙撑上一只手臂,又左支右绌地捂住嘴,“我自己喝,先生!我愿意自己喝,我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就好了……真的,请您相信我。”

      再一次和他离得这样近,却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她整个人都在难以察觉地战栗着,只知道这一步绝对不能走下去,因为她会像阳光照耀下的雪人、洪水来临时的堤坝那样轰然倒塌,溃不成军。一直以来她所坚持着的那些东西,她不想放弃的那些东西,一旦迈出这一步,她都会觉得,不要也行。

      可是不行的,斯内普教授很好,爱情很好,欲//望也很好,但糖果只能甜蜜现在,或许还有未来,治不好她的过往也填不满她的空洞。

      克劳狄亚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面对伏地魔时都没有这样过,因为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她就去见爸爸妈妈——可现在呢?她有一种预感,明明她答应穆迪教授不说丧气话、避免墨菲定律的,但克劳狄亚真的害怕,她怕一旦越轨,她就变得不再是她了。

      “请您别……”她小声恳求,努力瞪大眼睛。

      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不能哭——泪水就像是急先锋,一旦落下,只怕会带出其他东西:感情、欲//望、自我……此时此刻,它们正在她体内狼奔豕突,急于寻找一个出口,将裹挟着的她的一颗心送到斯内普教授眼前去,在他的目光下,她的身体再一次崩塌。

      他的手动了一动,将药瓶送到她手边,克劳狄亚立刻抓住,但随即她的手也被抓住了。斯内普教授更进一步,牢牢扣住她的手掌,顺势将她的手臂扭向身后。

      克劳狄亚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已经吻了下来。

      斯内普教授其实没喝药,她想,这下真完了。

      分明喂药只需要小心地哺渡,但他却像是个偷穿巫师长袍的摄魂怪,只想要她的灵魂。

      这远非一个温柔的吻,甚至连体面都算不上。克劳狄亚觉得自己像是正被野兽一口一口舔食殆尽的羊羔,他每一次进取,都撕下她一大块血肉,就这样把她吃到肚子里,吮吸她的灵魂,她就会彻底变成他的。

      克劳狄亚节节败退,雪人已经融成了一团晶莹的冰水,水沿着缝隙渗透堤坝,浪潮轻轻摆动,“轰隆”一声——

      手臂软绵绵的,两个人的体重压在上面,真要坚持不住了。

      斯内普教授的手臂还在紧紧地兜揽着她的腰,克劳狄亚开始觉得不满足,她想离他更紧密、更贴合,不仅仅是头颅与手臂,脖颈、躯干、肢体,每一个部位、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与活跃。如果她真的能融化,她就要大大地摊开、去包裹住他,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好吧,她想,他成功了,她果然失败了。

      克劳狄亚整个人被压得向后倒去,斯内普教授重心倾得太向前,更加无法保持平衡。

      “您还要去判卷……这来得及吗?”

      “什么?”

      “实践考试第一轮初判,不是吗?考试局的人会参考您的意见……他们还在等您。”

      “如果我说来得及?”

      “那您最好现在就去。”

      “不去。”他笑起来,搅散她碍事的头发,胡乱抽出几只卡子,“因为比赛,所有的考试日程都重新排过……你可以再往上一些,有枕头。”

      “太硬了……”她又抱怨。

      “……加床垫。”他抽不出空来说话。

      “我不是说床——”

      “咚咚!”

      “西弗勒斯你在吗?我知道你在哦!”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阿不思·邓布利多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一点都不着急。

      “哪里不舒服吗,西弗勒斯?”

      “铛铛铛!”

      “要我让小精灵把晚饭送到你卧室里来吗?”

      “铛铛铛!”

      “铛铛铛!”

      “或许我该请教一下波皮,她今天可真是忙坏了,是不是?哦不马尔福先生,我不需要帮助,也请你不要在这里探头探脑。”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斯内普忍无可忍地拉开房门,门把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哦你出来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浑身轻松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干什么。”很好,只有他满腹怨气,狼狈不堪。

      “当然是有事。”邓布利多坦然回答,迈步准备进去。

      “这里不能说吗?”斯内普挡在门前。

      “当然不能。”

      “那去我办公室,或者你办公室。”

      “可我不是来找你的。”邓布利多惊讶地笑了起来,“我来得太晚了,是不是?原谅我,今天一直连轴转——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小姐一定有很多问题亟待答疑,这一次她终于总该有问题了吧?”

      “她现在……”他感觉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算了,进来吧。”

      学院院长的卧室是个套间,那个袖珍的小会客室最初大概被期望于用来同学生谈心。但据斯内普所知,他的其他三位同事无一例外将这个功能移交给了办公室——工作已然120%地充斥、甚至压抑了他们的生活,每天仅剩的那一点点私人时间,他连哪怕一秒钟都不想看到霍格沃茨的人。

      “坐。”

      “我可以喝点儿什么吗?”邓布利多束手束脚地挤进沙发椅与茶几的空隙里。

      “随便。”

      “你呢?”

      “没心情。”

      “克劳奇小姐呢?”

      “造血剂。”

      邓布利多似乎什么都没发觉,他叫来小精灵吩咐了几句,等饮料就位,才指着一杯冰水说道:“我想你会需要这个——你脸红得不正常,是喝酒了吗?我理解你的心情,西弗勒斯,但恕我直言,现在可不是买醉的好时机。”

      “就当我是吧。”他胡乱说着,移开目光,“我更想泼在你脸上,好让你清醒一点,不要说胡话。”

      “哈哈,克劳奇小姐呢?”

      “里面。”

      “当然如此。”邓布利多失笑,“我猜你会督促她小睡一会儿,我吵醒她了是吗?”

      不止。

      斯内普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所有说话的欲/望,此时此刻哪怕黑魔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懒得理睬。

      墙内一阵窸窣作响的动静。“我想我打不开,先生。”克劳狄亚说道,“我没有魔杖。”

      就算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此时此刻也会感到尴尬。他不得不调整了一下才挥动魔杖开门——克劳狄亚看上去很正常,整洁、冷静、自然,除了头发披散着,大概一时半会儿很难梳好了。

      “克劳奇小姐——我可以称呼你的教名吗?”

      “如果这意味着某种邀请或者盟约的话。”克劳狄亚下意识往他身边走来,“我想可以。”

      “凤凰社欢迎你。”邓布利多立即顺杆爬,伸出一只手要和她握。

      克劳狄亚又看了他一眼,再这样下去,邓布利多很快就会看穿他们。

      “我不能当着凤凰社首领的面告诫你不要加入凤凰社。”他只好说,变出一把软椅等她握完手坐下。

      “那我们一件、一件来。”邓布利多取出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羊皮纸,“克劳狄亚,这是你豁出性命保留的东西。”

      “什么是魂器?”他对其余无效的文字不感兴趣。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邓布利多警戒般竖起一根手指。

      克劳狄亚忍不住一笑,只问:“这很重要么?”

      “非常重要,不亚于我必须让哈利来复活伏地魔。”

      “那就好,如果只是伏地魔初恋情人写给他的诀别书,那我真是亏大了。”她温和地戏谑道,完全看不出刚刚听见敲门声时、那副目露凶光的模样。

      “汤姆有对你说什么吗?”

      “让我如果活下来,就把项链带给巴蒂·克劳奇,告诉他这是给他的奖赏,让他好好保管。”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头发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哦还说,卢修斯和贝拉有的,巴蒂也要有。当然,如果我一天之内没能走出来,他会来给我收尸。”

      “卢修斯和贝拉有的,巴蒂也要有……”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反复品味着这句话。他那箭矢般锐利的视线从雪白的睫毛之间飞射出来,问:“西弗勒斯——”

      “我没有。”他说,“他没给过我什么,或许我还不够格——但我想我知道一个,如果我直觉没错的话。”

      克劳狄亚忽然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是那个——”

      他无声地点点头,魂器……魂器。

      “那么,拿去吧,孩子。”邓布利多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件颜色发乌的金饰物,沉甸甸地堆叠在茶几上,“拿去给巴蒂,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务更不需要你配合行动。在保全自身之外,我只要希望你能看住它,时刻知道它被巴蒂放在哪里,最好能够接触得到。”

      “可……不是这个。”克劳狄亚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我从盆子里捞出来的不是——”

      她眨了眨眼,忽然恍然大悟,抚着胸口连声说“好险”。

      “如果被伏地魔看见,是不是就完蛋了?还好我一直死死攥着,这链子倒是长得差不多一样!不过,既然很重要,伏地魔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我抢走它呢?”

      “因为你根本不能拿它怎么样,反正我毁不掉。”邓布利多轻快地耸了耸肩,“我反复试了很多次,连金粉金屑都刮不下来。”

      “所以我只是一个……人工抓取设备外加展示台?”她自嘲地嘟哝,“这人好逊哦,还非得亲眼见到才能确认这东西还在。”

      他和邓布利多同时动了一下。邓布利多低下头,看着胡子笑了起来。

      “你做了很多。”斯内普说,疑心自己听上去就不大自然,“不仅仅是带出了布莱克的信——你活下来,让黑魔王不得不废弃了那个山洞,以后不会再有人……”

      “他可以灭我口。”她爽朗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里有一个痕迹,希望邓布利多没看见。

      “黑魔王也有爱才之心。”想起往事,他不禁有些想笑。

      “谁?我?赏识我?”克劳狄亚被他笑得面色发红,“他看中我什么?看我壮得像头海牛、毒也毒不死吗?”

      “赏识巴蒂·克劳奇,你只不过是顺带的。”他终于笑了,“只有我会——”

      会客室里一片安静。

      “所以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克劳狄亚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你不能说是布莱克家的小精灵救你出来的。”邓布利多若无其事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们必须要保存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成就,如果你提及克利切,汤姆很快就会想明白。”

      她连连点头:“伏地魔说过外面还有其他陷阱,但是他这人比较善良,就没让我去趟。我想这意味着,还有其他的办法进出山洞。”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微笑,一望可知阴险狡诈。

      “的确。”他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是十几张炭笔素描的小画,“这是我要求西里斯完成的——顺便说一句,他在你们走后留了下来,并且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了山洞,这很了不起——克劳狄亚,我希望你把它变成你脑海里实际可见的图景。”

      “你刚刚还说对她别无所求。”斯内普立即开口。

      “因为我是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混蛋。”邓布利多头都没抬,指着那地图开始给克劳狄亚讲解。

      平心而论,西里斯·布莱克画得很细,堪称栩栩如生,但他只要一想到这个狗就是为了完成这些精美典雅的“大作”才导致邓布利多恰好在那样一个关键时刻登门——

      “OK!”克劳狄亚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想,没问题。”

      “很快就要,也没问题么?”

      “有多快?”他们异口同声地问,又看了对方一眼。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他一定已经发现了。

      “汤姆不会真有耐心等到一天之后的。他会去而复返,而且是提前……就像自然界中那些狡猾的掠食者,比如狐狸。”

      是吗?他看了一眼她凌乱的长发,有个东西在里面闪光,他的狐狸毫不狡猾,脑子还不太好。

      “听上去需要我帮忙。”他轻轻咳了一声。

      “没错——我很高兴,西弗勒斯,你不仅学会了主动,甚至还学会了抢答,这是多么令人欣喜的进步呵!”

      邓布利多绝对已经发现了!

      “你直接说就行。”他不得不顿了顿,调整一下呼吸,才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而克劳狄亚在憋笑,别以为他没看见,他非得好好地——不,或许没时间了。

      “由你去联络巴蒂·克劳奇,你知道该怎么说。”邓布利多指了指赫奇帕奇的方向,“我已经叮嘱了闪闪,告诉她这件事并不损害巴蒂·克劳奇的利益,相反如果她袖手旁观,克劳狄亚·克劳奇一定活不过明天日出,那样巴蒂也不会高兴,她同意了。”

      “您真有办法,我还以为这阴影要跟我一辈子。”她苦笑起来。

      “对待家养小精灵,就得适用小精灵的思维。”

      邓布利多露出一种尽在掌握的笃定神气,尽管他极力想表现得很谦逊,但斯内普能感觉到,这大概是波特入学以来,阿不思·邓布利多最最高兴的一天,比他们放倒假穆迪那天还要更高兴。

      那一天,邓布利多得知如何保住哈利·波特的命;而今天,他知道了该如何真正意义上杀死伏地魔。

      “造血剂就先不要喝了。”邓布利多继续发号施令,“西里斯失血很严重,我们假设你,克劳狄亚,优秀到足够媲美一位中年巫师——”

      “中年?”他大为不满。

      “——中青年巫师,”邓布利多翻了个白眼,“西里斯每一次对于危险的成功预判你都能完美复现,那么此时此刻,你身体里的血液已经流尽了,即便西弗勒斯切开你的动脉往里倒造血剂都没用——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来不及,现在这样正好。”

      “好吧。”她踌躇了一下,又点点头,紧紧攥着手,“我逃出山洞、呼唤闪闪、要求她带我来霍格沃茨求助、一不小心还被人看见举报给了傲罗……好,我还有多少时间准备?”

      “半个钟头。”

      阿不思·邓布利多真是个恶毒的男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八章·洛希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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