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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七章·不断叠加的吊桥效应 要来力! ...

  •   即使站在上帝面前,克劳狄亚也得说,她是真心想吓走塞德里克·迪戈里。

      这家伙就像是什么误打误撞闯入地狱的小仙子,明明他也算是黑恶势力受害者,却瞪着一双小鹿般纯洁的大眼睛,在那里独自开朗。

      而且完全没想到该控制一下反应、管理一下表情——截止庞弗雷夫人离开,克劳狄亚至少听见他倒抽了两次冷气,“咝”和“啧”各一次,叹气不计。

      走吧,走,她都想叹气了。

      十分钟后塞德里克走了,十五分钟后他抱了一堆水果回来。

      “我本来想给你拿点儿大菜,但小精灵拒绝给我。”塞德里克“哗啦”一下子把水果倒在她毯子上,还好庞弗雷夫人已经旋风般治好了她的皮外伤,“雪球说她收到指示,明天这个时候你才能试着吃一些白面包,还得是特别柔软的。”

      “闪闪不在吧?”她真的怕了。

      “不在。”塞德里克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克劳狄亚不得不缩起脚来,“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吧?至少我可以告诉你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那都发生了什么呢?”她心不在焉地啃着香蕉。

      隔壁的帘子里也伸出一只手。

      克劳狄亚使了个眼色,塞德里克默默地放上两只柑橘,帘子里随即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长叹,然后它悄悄豁开一个小口,他们的水果就“咻”的一下,整整齐齐地少了一半。

      “什么都没发生!”塞德里克起身去给她找杯子,“邓布利多也不在——说起来,你那个自动榨汁的魔咒怎么念来着?”

      “不要!不要做!”克劳狄亚大喊,但是已经晚了,塞德里克把柑橘放到一只直口玻璃杯上,一股浓郁而芬芳的黄色液体就淅淅沥沥地从柑橘屁股里流淌出来,落进杯子里。

      “这活像是尿。”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退役傲罗评价道。

      “我不喝!”克劳狄亚嫌弃道,“要喝你自己喝!”

      “本来也是为我自己做的。”塞德里克端起杯子,毫不在意,“难道你写下咒语之前就没想过它的效果?”

      “本来我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克劳狄亚泄气地望了望房门,“是斯内普教授说,它活像是……”

      塞德里克哽了一下,默默把杯子从嘴边挪开了。

      “我居然和那个食死徒想到一起去了?”退役傲罗饱受打击,一拳头砸得病床直震。

      “教授您……不能当作自己不存在吗?”克劳狄亚客气地问。

      “什么鬼教授,我可没当过一天!”穆迪教授不情不愿地嘟哝着,“行,知道了。”

      “吃过饭了吗?”克劳狄亚看了看表,再一次试图撵人,“没吃就快回去吃吧。”

      “不要明知故问了,难道你不知道伤病员开饭要早一个小时吗?”塞德里克失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明白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克劳狄亚,我完全能懂得。”

      他慢慢地收敛了笑容。小鹿仙子仍然眨巴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他的眼睛比她深,比斯内普教授要浅,却比他们两个都要清澈,那是完全没有经受过黑暗磨蚀的眼神。

      “我该让巴蒂狠狠折磨你一顿,就像他的主子折磨我一样。”她扭过头去,有些不高兴。

      过了许久,克劳狄亚感到屈起的膝盖上被人轻轻拍了拍,像是一记怯生生的叩门。

      “痛吗?”小鹿仙子问她。

      克劳狄亚一愣。当然痛了,痛得要死,但她都快忘了。

      大人的世界真难混,没有人关心她痛不痛,仿佛那是理所因当又随处可见的,就像每个人的身上都会长毛毛,哪怕秃子,也不是先天就光溜溜的。

      “别哭!别哭啊!”塞德里克慌张地喊叫起来,“好吧,不是我问的!不是我问的行了吧!我是替别人问的!你心里想的是谁,我就是替谁问的,行不行?别哭了克劳狄亚,拜托!”

      克劳狄亚难堪地把头埋进毯子里,她心里想的那个人,只会告诉她痛苦不是藏不住的。

      他都这样说了……那她还可以为自己遭受的痛苦而哭吗?

      一直以来她都忍着,除了生理性泪水之外她都忍着,她告诉自己别害怕,撑住不要被吓倒,她得站着,得说话,得思考,得开玩笑……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去消解面前的苦难,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痛苦。

      可是呢,痛苦却像是某种幼稚的、不成熟的、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有孱弱的孩童才会有。克劳狄亚现在哭着,心里还隐隐地觉得羞愧,仿佛这眼泪一落下,她的形象或者是人格,就会沾染上污点似的。

      “塞德?”病房外探进一个小脑袋来,校袍和女巫帽都歪七扭八的,一看就是垫着帽子趴在礼堂或者图书馆的某张桌子上睡了一觉。

      “秋!”塞德里克赶紧站了起来,往门边走去,大概是觉得尴尬——隔壁穆迪教授甚至都不喘气儿了。

      “我听见声音就知道是你,你喊得图书馆都能听见。”他的女朋友秋·张疲倦地倚靠着门框,“怎么在这儿,有你认识的人吗?”

      说着,她往里瞅了一眼。

      “天啊!”秋·张立刻快步走了进来,“克劳狄亚,你不是——你脸上这是什么?”

      “啊……”克劳狄亚赶紧擦擦眼泪,尴尬极了,“反正……反正就这样了,我得花上一天一夜才能说清这件事呢!”

      “好吧,没事,回来就好。”秋轻柔地抱了抱她,“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伤害你……嗯,我想你会需要一根新魔杖?考完试我就写信给奥利凡德先生问问看,像你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哪种情况?”

      “你不知道?”秋愕然地看了看她,又回头看看塞德里克,“刚刚我们收到了通缉令,准确地说,它印在《预言家日报》的增刊上——你被魔法部通缉了,克劳狄亚。”

      克劳狄亚马上就不哭了,现在她只想揪着康奈利·福吉的后脖颈把他的猪头塞进马桶里!

      “秋!”病房门口有人影一闪而过,“别难舍难分了,我们还要考试呢!”

      “来了!”秋冲他们点点头算是告别,语气不是很高兴,“别探头探脑的,玛丽埃塔!”

      “你能看我为什么不能?”那人影故意在门口晃了一下,夸张地做了个要进来的动作,“怎么,塞德里克英俊的脸看一眼就老一岁吗?”

      “我想我这种长相,就算老了也很有韵味。”塞德里克笑着摸了摸下巴,将房门关上,“祝你们好运,秋!”

      “走了?”克劳狄亚从被窝里坐起来,“那是谁?”

      “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塞德里克拖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她就是秋的那个朋友,父母都在魔法部,你懂的。”

      “通缉犯要有通缉犯的自觉。”克劳狄亚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继续喝药,“怎么办,总觉得霍格沃茨我也呆不久……看起来除了去当食死徒,我好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从巴蒂·克劳奇在她脸上烙印开始,这一切就无可挽回了。

      “他们看上你什么?”塞德里克装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想逗她开心,“难道神秘人养了一窝查理王小猎犬?”

      “他养了一条大蟒蛇,腰比我大腿还粗,囫囵吃我都不带打嗝的。”克劳狄亚比划了一下,“我嘛……我是我堂哥的安抚娃娃,我的地位并不比你床头那只泰迪熊高多少。”

      “我很爱我的熊。”塞德里克认真强调,“秋还给它做了衣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妈好几次想扔了它。”克劳狄亚结结实实地打了个饱嗝,“你爸爸呢,从麻瓜那里买了一支猎枪准备和韦斯莱先生去白鼬山上打猎,又是拿什么试的靶?”

      塞德里克不说话了。

      至少那只熊还好好儿地呆在他的床头,有模有样地穿着充满爱的小衣服,克劳狄亚出神地想,她已经失去很多只熊了。

      “好吧!”她忽然大声说。

      “什么?”塞德里克吓了一跳。

      “我决定原谅他。”克劳狄亚宣布,“不不,我没有生他的气,我只是……稍微有点儿别扭。”

      斯内普教授看她,一定比她看塞德里克更夸张。如果他失去过一仓库那么多的泰迪熊,也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你说的……和我想的,那个‘他’……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小子甚至不敢睁眼,活像断头台上引颈就戮的死刑犯。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塞德里克诚恳地说,“我可以把这个‘喜讯’报告给其他人吗?”

      克劳狄亚敷衍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阿曼达和埃斯娜会哭得仿佛我已经死在伏地魔手里了。”她说,“南希会表扬我,索菲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也知道!那你还——不是,他哪里好了——”

      “造血剂。”克劳狄亚干脆利落地指了指门外,五指张开比了个数,“五瓶,我要喝热的。”

      终于赶出去了!这家伙是麦芽糖仙子吧?

      克劳狄亚起身去盥洗室。她洗干净脸,又刷了牙,简单擦了擦裸露在外的手脚,最后尽力梳通长发,熟门熟路地用绷带扎好。

      一出门就看到隔壁的帘子拉开了,穆迪教授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拉上。”克劳狄亚比了一个手势,“抱歉,我现在真看不得这张脸。”

      帘子不情不愿地又拉上了。

      “莫大的侮辱!”穆迪教授气冲冲地哼了一声,“你还不如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丑八怪。”

      “可喜可贺,您还有鼻子,虽然不完整。”克劳狄亚舒展着肢体,确认庞弗雷夫人的外科治疗没有漏网之鱼,“伏地魔没有了,这轮您赢。”

      “你看见了?”

      帘子又在蠢蠢欲动,克劳狄亚扭头看了一眼,它只得再次安静下来。

      “看见了。”她无所谓地说。

      “怎么样?”

      她停下来想了想。“就那样啊。”她说。

      对克劳狄亚·克劳奇来说,“伏地魔”更像是某种统称,它包含了一个年代,一群人,无数血案,是老巴蒂·克劳奇威胁她就范的背景板与前提条件,它大体来说已经过去了,但还未彻底结束,就像睡觉前要把壁炉拨暗,第二天起来一捅咕,它就会再次燃烧。

      至于伏地魔这个人……作为一位反派人物,他聪明、乖僻、喜怒无常、能力强大还具有某种人格魅力,但每一个反派都是这样的啊。令整座城的麻瓜都恐慌不已的变态连环食人杀手,到叱咤欧陆、翻云覆雨的一代枭雄,伏地魔……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正卡在中间。

      至于说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克劳狄亚相信他一定有,只是她暂时还没发现。她把塞德里克赶走,不许穆迪教授老让她分心,就是为了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条分缕析、整理清楚。

      她打开窗户,迎着午后的微风里闭上眼睛、准备从旁观者的角度重新走一遍——“咣”的一声,病房门又再一次被推开了。

      “跑!跑!快跑!”一团黑影连滚带爬地卷进病房,“傲罗来了克劳狄亚,他们来抓你了,纳威和罗恩去拖住他们了,你快跑!”

      “格兰杰吗?”女巫整个人跑得乱七八糟,满脸都是头发,简直分不清前后面。

      “是我!”赫敏·格兰杰喘了口气,“我们考完试来看哈利……纳威说傲罗里有他父母的熟人……对不起,我们不知道闪闪是坏人,小精灵怎么会……明明邓布利多教授什么也没说。”

      “我也不觉得闪闪是坏人,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这么觉得。”克劳狄亚叹了口气,“在我们像尊重巫师一样尊重小精灵之前,我们更不能先拿巫师的思维方式和道德标准来要求他们,对吧?虽然闪闪有时候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虽然她讨厌闪闪、怨恨闪闪甚至有些害怕闪闪,但她不能像对待叔叔、巴蒂或者虫尾巴那样对待闪闪。

      格兰杰呜咽了一声,眼眶都红了。

      “快跑!”她开始大力推搡起克劳狄亚的胳膊,“有人通报了傲罗,应该刚发生的事——他们早饭后才离开霍格沃茨,正在搜查霍格莫德,所以一扭头就回来了……”

      “邓布利多呢?”穆迪教授不满地插话,“他才不会允许——”

      “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不在学校,麦格教授大概在监考。”克劳狄亚叹了一口气,“几乎所有教授,无论是院长还是必修、选修……都在监考。”

      “我记得麻瓜有个什么定律。”穆迪教授抓起魔杖丢给她一个幻身咒,“行了,走吧,这里有我,那帮臭小子……该死的,我还没打听出都发生了什么呢!”

      “我一定改,我改,我下次绝对只说充满希望的好话。”克劳狄亚点头哈腰,还好解药都喝完了,否则逃亡还要带行李。

      “就这样?”赫敏·格兰杰愣愣地摸了摸克劳狄亚的脸。

      “就这样!”克劳狄亚也摸摸她,“走吧,自然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我们可是巫师啊,难道还要我再翻一次窗?”

      “可你脸上的标记还在啊!”

      “什么?!”

      但是来不及了,已经能听见傲罗搜查大观察室的动静了。克劳狄亚弯腰把脸藏在赫敏·格兰杰身后,还不忘鼓励她:“自然点啦,没事的……”

      一出门就迎面撞上——脚步飒沓,少说也有五六个人。

      “你是谁,小姑娘?”有个甜腻腻的声音发问,傲罗还招这种???

      “我是格兰芬多四年级的赫敏·格兰杰我来问穆迪教授一个问题我们明天就要考黑魔法防御术了虽然穆迪教授一天都没有教过我们但是——”

      有几个傲罗笑了起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安慰她:“放轻松,格兰杰小姐,我们不会逮捕无辜的人。”

      “问问题不带书吗?”又有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

      “都在赫敏脑子里!”纳威高声道,“她是我们学院最聪明的女巫!”

      “没错!”罗恩·韦斯莱也蹭了过来,也不见他和赫敏·格兰杰怎么交流,反正他丝滑地掌握了目前的情况,一手拖过了纳威,结成一道三人宽的屏障。

      “你们不许走哦——去看看,金斯莱,我猜病房里没有人。”甜心少女假笑起来,唐克斯居然要跟这种人做同事吗?

      “只有疯眼汉。”那温和的男傲罗金斯莱很快去而复返,“另一张病床没有住过人的痕迹,我还看了盥洗室,洗漱用具也没有拆过。”

      甜心少女又开始“咯咯”笑,克劳狄亚被她笑出一身鸡皮疙瘩,又听她活泼泼地感叹了一句:“真有意思!”

      有你个*女巫脏话*!阿门!

      “我想有必要对这几个学生采取一些手段,他们一定有一个人是克劳狄亚·克劳奇假扮的。”她笑道,“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很荒谬!”庞弗雷夫人带着塞德里克姗姗来迟,“一定要在外国巫师面前丢英国人的脸吗——假扮?用什么假扮,N.E.W.Ts级别的高阶人体变形术还是耗时一个月的复方汤剂?”

      “在外国巫师面前让英国人丢脸的是你们霍格沃茨!”甜心少女骤然换了一副嘴脸,“让开,护士,你没资格跟我讲话!”

      “在我的地盘上,有没有资格对话由我来决定,不是你一个不请自来的强盗!”

      庞弗雷夫人声色俱厉地说着,把手伸到背后,做了个“快走”的动作。克劳狄亚悄无声息地移动过去,捏了捏女巫的手指,然后就被旁边的塞德里克塞了一瓶造血剂,简直烫手!

      “医疗翼从来没有收治过通缉犯,这句话到了威森加摩我也敢说!”庞弗雷夫人开始向着大门处移动,但是很自然,“你出去问问,对不起——”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甜心少女冷冰冰地说。

      “你出去问问,乌姆里奇女士。”庞弗雷夫人指了指二楼走廊,“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突然觉得有通缉犯藏在医疗翼,但你可以问问看,霍格沃茨有谁在今天见过克劳狄亚·克劳奇?你凭什么断定我们窝藏逃犯?”

      克劳狄亚估了估距离,有点儿悬。她现在出去,大家会看到一个袖珍黑魔标记在走廊上狂奔。

      “霍格沃茨可真是团结!”乌姆里奇女士的声音完全听不出赞许,“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部长的子民?”

      “你是说‘子民’吗,多洛雷斯?”新的声音加入进来,“原来康奈利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多!少!人!松!了!一!口!气!啊!

      “西里斯?”罗恩·韦斯莱忽然惊叫起来,“哦天啊,他身上全是血!”

      “小点声,不要让哈利听见!”

      “出了一点小状况,还好我们及时找到了他。”邓布利多教授说,“克利切,麻烦你照顾西里斯……嗯,尽可能地照顾他,尽量,我不强求。还有你,波皮,麻烦你了,我想他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外加泡在海水里有点久,或许会因此而着凉。”

      “没问题!”庞弗雷夫人仅仅是声音都能听出神采飞扬,她一转身,克劳狄亚连忙往塞德里克身后一闪——人盾长城顷刻之间就瓦解了,庞弗雷夫人带着漂浮在半空中的西里斯·布莱克前往她短暂住过的那间病房,格兰杰和韦斯莱都跟了上去。

      “或许你愿意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多洛雷斯。”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温和又坚定,听不出一点怒气,“再来谈谈这桩莫名其妙的窝藏逃犯案——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有谁能给我说说吗?”

      “……那我来吧。”那叫做金斯莱的男傲罗犹豫了一下,“我陪您一起过去,副部长女士。”

      “等我抓到通缉犯,再来陪你喝下午茶,邓布利多。”甜心少女乌姆里奇女士的声音透着一股僵硬,“如果你不肯配合——”

      “我当然愿意配合!”邓布利多愉快地说道,“但这毕竟是一座学校,除了那位或许存在的通缉犯,还生活着几百名无辜师生,他们昨晚已经受够惊吓。在一声招呼不打就上门抓人之前,或许我们还该进行一些必要的程序比如……对质?”

      甜心少女一言不发。

      “我们怕人跑了,邓布利多。”那个声音粗犷的男傲罗解释了一句,“虽然现在看起来她已经跑了。”

      “多比!”邓布利多打了个响指,“麻烦你去把——对不起?”

      “哦……我看看……稍等……”金斯莱不情不愿地翻着纸质文件,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厚的记录,让他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但甜心少女始终没有出声阻止,最后他终于慢吞吞地念出一个名字:“玛丽埃塔·艾克莫。”

      “什么?”塞德里克摇晃了一下。

      “去O.W.Ls魔咒学考场上把艾克莫小姐带来。”邓布利多教授不容拒绝地说。

      “那她的考试怎么办?”塞德里克忍不住插嘴,“魔咒学太重要了,教授。”

      “和巫师考试管理局打声招呼,对副部长女士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邓布利多教授失笑,“如此挂心社会公共安全的小巫师,魔法部理应给她一点奖赏,区区一张O.W.Ls证书……难道考试局不是康奈利的子民吗?当然是了,所以别担心,迪戈里先生。”

      话音刚落,小精灵响亮的幻影显形声就炸响在耳畔——在这座学校里,也只有他们能够随时随地来去自如。克劳狄亚险些失声惊叫,因为多比就显形在她身边,另一只手里死拽着脸色惨白的艾克莫。

      “多比完成了任务,校长!” 小精灵以一种与面对其他人(比如克劳狄亚)时截然不同的活力腔调喊道。

      “我很高兴,多比,也很感激。”邓布利多教授说,“接下来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穆迪教授也给了多比一个任务。”多比的声音立马下降了一个八度,克劳狄亚正好笑不已,忽然觉得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多比目不斜视,朝着邓布利多教授的方向微微鞠了个躬。

      “真高兴我和阿拉斯托的默契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

      “是吧!”穆迪教授遥遥呼应了一句,医疗翼的墙壁可真是单薄,他们互相听得一清二楚。

      “好了,无关人等——隆巴顿先生?哦,来看哈利,快去吧,我想他差不多也该醒了,那么你呢,迪戈里先生?”

      “我想我应该是证人。”塞德里克冷淡地说,“或者嫌犯?毕竟我是克劳狄亚的朋友。”

      玛丽埃塔·艾克莫啜泣了一声。

      “不是我的本意。”她恐惧地哭着说,“是秋!秋让我这么做的……”

      “那么,就让我们各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邓布利多教授完全不理睬她的哭诉,“再见,多比!”

      克劳狄亚感到胸腔一阵挤压,没有完全恢复的内脏立时一阵恶心。

      “这是哪儿?”她环视着室内陈设,“霍格沃茨还有这种地方?”

      “斯内普教授的卧室。”多比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多比完成了任务,告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七章·不断叠加的吊桥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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