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一章·大顺之产 恭喜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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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人在盯着他，斯内普想，为什么要盯着他？
时至今日，巴蒂·克劳奇盯也应该去盯哈利·波特，或许该把那只魔眼抠出来、贴在波特后脑勺上。
“出来。”他转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我不是那种打不过家养小精灵的废物。”他催促了一句，因为考试快要开始了，“劝你不要拿自己来试。”
空气扭曲着蠕动了几下，渐渐显出一个小精灵的轮廓，耳朵出奇的大，一定比海格养的鸡更会飞。他记得克劳狄亚说过、小精灵都有面相，谁的眼睛像对儿球，谁的鼻子特别大……是说小精灵的吧？
面前这一个……斯内普只能看出，她很年轻。
“谁让你监视我的？”他径直问，并未因小精灵有些面熟而稍假辞色。
大耳朵踌躇了一下，决定采取迂回战略。“克劳奇小姐没说雪球不可以告诉斯内普教授。”她狡猾地说。
“噢。”斯内普点点头。
现在想起克劳狄亚是不明智的。他总是不明智。
“做什么？”
大耳朵闭紧嘴巴，开始簌簌发抖。
“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是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你理应遵循我的命令、向我效忠——克劳狄亚·克劳奇要你监视我做什么？”
“只是恶作剧！”结果大耳朵莫名其妙就吓哭了，“克劳奇小姐绝对不是想要毒死斯内普教授，她只想让教授喝她喝剩的饮料——”
指头大的水晶瓶从小精灵裹身的破布里飞了出来，斯内普收起魔杖、一把接在手里。
福灵剂。
“给我？”他明知故问。
“晚、晚饭的时候。”大耳朵高亢地抽噎着，“不能太早了……还说您很敏感、您能喝出来……”
其实他只喝过一次福灵剂，就是他学习熬制的时候。即便他是个擅长魔药的男巫……但斯内普不想依赖任何事物。
“回去跟她说，任务完成了。”他将药瓶握在手里，并不打算喝——至少不是今天喝。
福灵剂可以是某种风平浪静的日常消遣，但绝不可以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水手在风暴来临的大海上求得生存，靠的是经验、技巧或者坚固的船具，而不是虚幻的、对于波塞冬的祈祷。
果然是克劳狄亚能干出来的事。斯内普笑了笑，将药瓶交到左手，竟然觉得连日来灼痛不堪的标记舒服了许多。
克劳狄亚坐立难安。
她不停地给自己找活儿干，清洗蔬菜、腌制熏肉、整理储藏室……酒瓶刷了又刷、酒杯擦了又擦，厨房连同酒窖的每一寸地板与墙壁都在她的狂暴打扫下闪闪发光。
“难道霍拉斯拿麻瓜兴奋剂坑你？”罗斯默塔一个不小心、险些被地板蜡滑倒。
“没有。”克劳狄亚摇摇头，“没有………我要去擦楼梯！”
“休息一会儿吧。”罗斯默塔怜悯地递给她一杯水，“别逼老板求你。”
克劳狄亚接过来喝了个精光。为了打发这令人发疯的时间，她几乎摒弃了魔法，但是这一点儿用都没有。她甚至边干活边背诵《圣经》……但是这一点儿用都没有。
暮色降临时，克劳狄亚正在自告奋勇地帮弗利太太刷马，此前她已经问海格借了牙牙来洗，还强行给人家剃成了一头清凉恐龙。正在她提了弓准备去禁林打点野味的当口，忍无可忍的罗斯默塔把她给石化了。
“好好在这儿呆着。”罗斯默塔给她变了个软凳，“再这么下去，你就要去给霍格沃茨通烟囱了。”
未尝不可！
克劳狄亚口不能言，只是一味挣扎，她拼命回忆着大脚板是如何挣脱她的魔咒的，试图从中生硬地模仿一二——但同样不成功。罗斯默塔大发慈悲地把她挪到门外，在微凉的晚风里，保持着一个眺望霍格沃茨的姿势，可惜除了墨色的飒飒密林，她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觉得她听见了开赛的声音！哨声？还是钟声？
或者只是邓布利多教授一声施加了扩音咒的咳嗽，无形的、欢呼的声浪一层层荡过层叠拂动的树梢，克劳狄亚的心像是风暴降临的大海，躁动得不肯罢休。
树顶上升起红色的烟火。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道，像是无数枝叶汇聚而成的波涛里、起伏漂荡的红海星。
海星第三次浮上水面时，罗斯默塔来看她了。
“他们说那意味着有勇士退出了迷宫。”女巫兴致勃勃地拍着门板，“你说谁会留到最后，波特？”
当然是波特，克劳狄亚无声地回答她，这种独一无二的例外，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难道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吗？
巴蒂·克劳奇到底要做什么呢？难道他要波特在几百位观众的欢呼声伴奏下……幕天席地地把伏地魔生下来？
上帝啊这也太刺激了吧？
她满脑子都是东方神话里见风就长的天命儿童伏地魔，被特里劳妮教授颤巍巍指着、做出希腊神话式的宿命预言：你！终将死于母亲之手！
唉，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克劳狄亚头痛欲裂，干脆把眼一闭——反而更清晰地听到前面店铺传来的动静。
“结束了吗？”
“不像，艾莲娜——就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她——”
“几年级？”
“也是七年级——这是重点吗——但是会守护神咒，她答应给我们传信呢！”
“明明三个勇士都出局了……万一波特没学指南咒呢，就困死在里头了呢，有这种可能吧？”
“你就这么笃定留到最后的是波特？”
“当然啦，我投的就是波特。”
“迷宫顶多也就……魁地奇球场那么大！就是穷举也走出来了，想当年我——”
“看，那是什么——一只蝾螈？”
“我想我们发现了珍稀的耐寒银白色亚种，我要用我的名字给它命名——别这么看着我，罗斯默塔，虽然是在你店里发现的——”
“够了，伊卡洛斯，你喝醉了，那是个守护神——哦嗨，艾莲娜！晚上好，不管你听不听得见！”
七年级女巫的嗓门远没有几个醉得一塌糊涂的男巫那么高，克劳狄亚听不见第一手讯息，但那内容似乎足够离奇：
“不见了？”
“什么意思！”
“回家去吧，格涅乌斯，你也喝醉了——没听那孩子说吗，邓布利多扒倒了篱笆，发现迷宫中央空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奖杯。”
“我记得三强杯上有机关的——”
“机关，没错，机关——西里斯·布莱克安排了一批魔法焰火，如果冠军是波特，那么他在捧起奖杯的一刹那，霍格沃茨四周就会焰火盛放——为什么我没有这么阔气的教父？”
“这么厉害——什么牌子的焰火，费力拔？”
“费力拔博士出来认领了，说不是他家———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波特和奖杯一起消失了！”
“那他是‘刷’的一声消失了，还是‘R——”
“这是重点吗！！！”
克劳狄亚长舒了一口气，至少小伏地魔不打算降生在霍格沃茨腹地。
可不在教授们的眼皮底下，谁来保障波特的安全？他就这么一个人被打发去了未知的产房？邓布利多教授行事这么狂野的吗？
真该让大脚板拿福灵剂给他灌个水饱——邓布利多教授会让波特喝吗，在明知道他要一个人去生产的前提下？
“来点儿南瓜汁怎么样？”漫天星光下，邓布利多递来一只高脚杯，“本来打算让哈利喝的，可惜无论多比怎么卖力推销，他也只喝了些咖啡——不介意吧？”
斯内普被吵闹至极的“嗡嗡”声包围了，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在声嘶力竭地讨论着波特无端消失的事。连米勒娃·麦格都没有心情维持秩序，她脸色煞白，看上去摇摇欲坠，被莱姆斯·卢平搀扶着——他们都还不知道。
他知道，更多也更早，但他却不觉得高兴。
“不了。”斯内普厌烦地说，都到了这一步，在邓布利多面前，似乎也没什么可伪装的，“我喝不下。”
“哦当然，你的夜晚还没开始。”邓布利多点点头，收回酒杯，就那么乖乖巧巧地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等待，双手放在膝盖上——相比之下，“阿拉斯托·穆迪”就要活跃多了，他和魔法部的人混在一起，忙来跳去，像个瘸腿的青蛙。
“你不过去？”斯内普指了指那边，“他可比你更像个校长。”
“我一直反对霍格沃茨被过度干预，更不会同意他们搜查城堡。”邓布利多也顺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外人看来，我正在和你窃窃私语——除此之外，本来也没什么我能做的。”
手臂又痛楚起来，邓布利多又开始推销那杯没人喝的南瓜汁。
“我不——”
“鼻涕精该喝的是毒药！”
高脚杯被猛地撞翻，南瓜汁全都泼泻出来——西里斯·布莱克看上去终于醒了酒，但和烂醉没什么两样。
“可惜了。”邓布利多低头看看脚下，“霍拉斯的最后一点存货刚被人买走，这是他原本留着自己消遣的，我好说歹说——太可惜了，西里斯，这要从你工资里扣。”
斯内普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工资？什么工资？”他难以置信地问，勉强压着音量，“我从来不知道凤凰社还给开工资了？”
“斯拉格霍恩？”西里斯·布莱克叫得很大声，“你问他买了什么——难道你真打算毒死鼻涕精？那么我愿意效劳！”
“哦，是的，没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用一只手抵住布莱克的胸口，任凭他如何张牙舞爪地咆哮，反正现场足够吵闹，“我打算邀请西里斯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下个学期。”
“不行，我反对！”
“轮得到你反对？！本来我还不一定同意，但如果你反对，鼻涕精！那我一定会来，我一定要来！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家哈利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邓布利多的那只手精准地向上一捂，阻断了西里斯·布莱克的无能狂怒。
他若无其事地摇晃着那只空酒杯，继续道：“勇者有很多种面貌，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西弗勒斯。这次的事也给了我一个教训，无论有些人看上去多么稳妥，也有可能突然出状况，更别说原本就不够稳妥的人……咳，总之我最担心的就是西里斯，他还停留在将近二十年前，没办法适应如今的生活。当然，我尝试过与他长谈，我希望他能负责起后勤工作，为凤凰社未来的活动提供一个安全屋，但这完全行不通。西里斯并非完全的叛逆，他尝试过，然后崩毁得更加严重，害得莱姆斯也不敢轻易离开他身边，所以我只好把他放到我眼皮底下，或许他会和学生们玩到一起去。”
“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着，“说完了？”
“老实说，还没有。”邓布利多眨眨眼，“看你的反馈。”
“我的反馈就是——你是故意的吧，邓布利多？故意挑在今天、现在……你明知道我现在根本没心情考虑这条蠢狗的事情。”
“你发现了也没必要说出来的，这样我会很尴尬。”
“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你明知道我会反对，我也明知道，就算我反对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推行。”斯内普将手伸进袍袋，曾经放钱袋的地方，如今安放着一支细细的药瓶，他得用力握紧药瓶才不会被气得口不择言，“如果明天我活着回来了，我会拥有更大的价值，但即便如此，你也还是会罔顾我的意见、坚持让布莱克进入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想让你们握手言和的，西弗勒斯，否则我大可以让你在开学那天才知道这件事。”攥住布莱克狗嘴的那只手掉头向下，大有现场就让他们当真“握手言和”的意思。
斯内普厌恶地看着他动作，时刻准备着一捧开水泼布莱克脸上去——
“啊！”
“快看！”
“那是什么！”
“有一个人！”
“是波特！哈利·波特！”
克劳狄亚满脑子都是不同腔调、不同口音甚至不同酒醉程度的“哈利·波特”——喝到最后，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场比赛还有另外三位倒霉退场的勇士。
希望塞德里克伤得不严重，她心想，试图从星象上获取一些感应，她可是博采三家之长的观星高手：辛尼斯塔教授、马人们和特里劳妮教授，总有一个是靠谱的吧？
但刚刚还很明亮的星子不知不觉间已变得异常黯淡，克劳狄亚不得不眯起——
她眼前猛然一花，被突然出现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得差点儿吐血的同时，耳边还听到“砰”的一声！
软凳当即报废，克劳狄亚重心失衡，后脑狠狠地在门板上磕了一下——还好有门板，使她免于被撞成滚地葫芦的厄运。
谁啊，这是？
她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得到那是个人，男人，而且很陌生。男人似乎也被摔懵了，直到有人来拉他，才试着从克劳狄亚身上爬起来。借着后厨不甚明亮的烛光，她只看得清一闪而过的灰黄头发，那张脸很有些面善，但她居然记不起来，这怎么可能呢？她记忆力从不出问题。
克劳狄亚满心困惑，直到她看清搀扶男人起身的人，准确来说不算是个“人”——
家养小精灵，闪闪。
完了。
“你怎么了？”男人抬了抬下巴，倒是十分熟稔的样子。
“克劳狄亚小姐像是被石化了。”闪闪“扑通”一声跪倒在她身前，细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没有别的问题。”
不，不……闪闪根本就不是在给她做检查！
克劳狄亚眼睁睁看着小精灵抽出了她的魔杖，双手交给巴蒂·克劳奇。这种程度的解咒对于成年黑巫师而言，本该像呼吸一样自然，但一大股火花猛然从魔杖尖端飞射出来，险些点燃他们的衣服，还伴随着难闻的硫磺气味和沉闷的炸响，这明确地宣告了不欢迎——魔杖的，或许还有魔杖主人的。
“有意思。”巴蒂低头看了看那根黑胡桃木魔杖，但并未归还给克劳狄亚，“那就你来吧，闪闪，你能做到吧？”
克劳狄亚猝不及防地被拖进了童年的噩梦里：一位发号施令的巴蒂·克劳奇，一只举着神奇手指的小精灵，还有毫无还手之力的她。
哪怕这一次是在解救她——如果她现在可以选择，她宁愿当一具拥有活魂灵的死尸，被石化到世界毁灭。
又是接连的“砰砰”两声，大概又是幻影显形，且是敌非友——闪闪直接把克劳狄亚推到了巴蒂身前，她被扯得头皮生疼，还被自己的魔杖架着，去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克劳狄亚望着斯内普教授，真怕自己哭出来。还好她已经被石化了，至少不会哭得很难看。
“你们到得可真快。”巴蒂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倒是很泰然的模样，其实他正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不知刚刚逃出来时有多狼狈，“霍格沃茨这么大，跑着出来的吧？”
“你之前应该已经见过闪闪了，以‘阿拉斯托·穆迪’的身份，在第一个项目的时候——你知道她在霍格沃茨，向她求助，这并不难猜。”邓布利多教授的确有点儿喘，“即便获得了衣服，她仍然与克劳奇保持着某种自发的情感连结，这当然是因为，另一位克劳奇——克劳狄亚·克劳奇仍然愿意接纳她。”①
“放开她。”斯内普教授简单地命令道。
“不。”巴蒂·克劳奇也说，语气很是奇异，“你是不是疯了？”
斯内普教授疯没疯，克劳狄亚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已经在发疯的边缘：该死的巴蒂·克劳奇，该死的小精灵！
克劳狄亚猛地捏紧拳头——在她意识到自己忽然可以握拳之前——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但完全无法抗衡的汹涌力量，从喉头猛地呕上来，像一个响亮的饱嗝儿：
“他用不了我的魔杖！”
她立即感到一阵痛入骨髓的灼热，从颧骨、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那个微缩美化版的黑魔标记一定又出现了，或许它这一次存在的时间会以“年”计，或许永远都不会消失。
接下来的一切在克劳狄亚眼中都变得异常不真实，因为她太痛了，连刚刚争取到自由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强直痉挛。她的眼睛还能如实记录，但她的脑子却无力思考：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都出手了，但闪闪也出手了，她还挡在他们面前——
前店也终于感觉到了异常，罗斯默塔率领一大群看热闹的醉鬼冲进来。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的魔杖为什么在冒绿光？
在阿瓦达索命咒落到巴蒂·克劳奇身上的前一秒，他幻影移形了，连同怀中的克劳狄亚·克劳奇一起——魔杖虽然用不了，但幻影移形是好用的。
她被重重地扔在一块湿漉漉的大理石板上，脚腕立即被石板边缘划破了。
四周静极了，连夏日常见的虫鸣声都没有，但似乎有不少人。克劳狄亚吃力地按住滑溜溜的石板、试图支撑起身体，手指却不经意触碰到一行阴刻的文字：
这里……埋葬着……一个失败的……男人……1943—1995……
嗯？？？
克劳狄亚吓得差点儿叫出声——这里是小汉格顿的教堂墓地？
斯拉格霍恩教授真拿麻瓜兴奋剂骗她？
“胆子挺大的。”远远地有人这样说。
克劳狄亚想都没想，立即翻身一屁股坐在了叔叔的墓碑上。她要是个胖子就好了，她要是海格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一屁股全都盖住！
开嘲讽的时候她是爽了，现在也是真的心虚，早知道连生卒年也省略了。
说话的人正往这边走，很悠闲似的，另外一大些人静默地、顺从地跟在后面，像一群拔地而起的影子。巴蒂·克劳奇早就跪下——不，他简直是五体投地，欣喜若狂地低声抽泣起来，直到那人走到近前，他立刻膝行上前，去亲吻那人的长袍下摆。
克劳狄亚不由沉思。她第一次从第三者的视角审视“狂信徒”，只觉得巴蒂·克劳奇傻得可笑，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她也一样。
巴蒂·克劳奇已经完全哭崩了，只胡乱地说着一些什么“真是奇迹”或者“伟大的魔法造诣”之类的鬼话，伏地魔亲切地把他拉起来，还握着他的小手，像个和蔼的低龄段老师一样，对着其他“小朋友”热烈表扬他的功绩。
他还真吃这套。
克劳狄亚真想给屁股底下的墓碑一拳，看看你干的好事！看看！
不过食死徒似乎并不强调伙伴之间的情谊或者义理，巴蒂·克劳奇并没获得一些“理应”的欢迎，只有一个略显狼狈的男巫例外——看不清脸，从发色上判断那应该是个马尔福。
“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巴蒂？”伏地魔忽然提高了声音。毫无预兆地，他松开了堂哥的手——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克劳狄亚身前，无声无息。
克劳狄亚一口气屏住，她终于认识了伏地魔，这一幕的冲击不亚于麻瓜恐怖电影里的Jump Scare。
“看看这张脸，这块烙印……”伏地魔尖细的声音像是传说中的阉伶，居然还带着几分欣快，“你刚刚做了什么，姑娘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敢瑟瑟发抖地困守在叔叔的坟墓上，像一头孱弱的母龙捍卫她空无一物的宝藏，那块冰冷的碑石仿佛能给予她什么力量一样。
“她试图帮助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抓住我。”巴蒂·克劳奇替她回答，竟然异常平和，左手流畅地玩弄着她的魔杖，眼中还有些怜悯。
克劳狄亚还在疑惑，就听见伏地魔轻飘飘地说了一个很短的单词：
“钻心剜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大顺之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