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沉月录》小甜文作者

4、天机初泻

　　萧沉月将叶寒星拽入暗巷深处，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叶寒星的银针还抵在她咽喉处，两人呼吸交错，谁都没先松手。

　　“同息蛊是什么？”萧沉月压低声音，指节扣住叶寒星腕骨。

　　叶寒星嗤笑一声：“楼主不是见多识广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她嘴上不饶人，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展青锋那个疯子的话，未必是胡言乱语。

　　巷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六扇门的玄甲卫正在挨家搜查。冷无漪冷冽的声音隐约传来：“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不准放走。”

　　萧沉月眼神一沉，忽然反手扣住叶寒星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叶寒星猝不及防，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唇。

　　“你——”

　　“别动。”萧沉月低声道，另一只手从袖中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迅速覆在叶寒星脸上。

　　叶寒星只觉脸上一凉，再睁眼时，萧沉月已经换了副容貌——清秀温婉，像个寻常闺秀。她刚要嘲讽两句，忽然察觉不对。

　　自己的内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向萧沉月。

　　“唔！"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经脉相连的灼痛感骤然加剧。叶寒星咬牙按住心口，冷汗浸透后背。萧沉月脸色煞白，却仍死死扣着她的手：“忍一忍……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

　　忽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

　　“这边。”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墙角的阴影处，戴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那人做了个手势，指向身后一扇隐蔽的小门。

　　叶寒星眯起眼：“天机阁的暗卫？”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萧沉月与叶寒星对视一眼，眼下别无选择，只得跟着那人闪入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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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四壁摆满古籍，中央一张棋盘，黑白子错综复杂地铺陈其上。

　　棋盘旁坐着一位素衣女子，正执着一枚黑子沉吟。听到动静，她头也不抬，只是轻轻落子。

　　“萧楼主，叶姑娘，久仰。”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寒星挑眉：“天机阁主暮云归？”

　　暮云归微微一笑，终于抬眼。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极淡，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一切。

　　“二位身上的同息蛊，再不解，活不过三日。”

　　萧沉月眼神一凛：“阁主知道解法？”

　　暮云归不答，只是看向站在阴影处的暗卫：“无音，给客人看茶。”

　　那戴着银面具的暗卫沉默地奉上两盏茶，动作精准得像一具机关傀儡。叶寒星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一道极细的金线，另一端隐没在暮云归的袖中。

　　“同息蛊并非毒，而是契。”暮云归指尖轻点棋盘，“三十年前，药王谷与听雪楼共同研制的秘术——本为救人，却成了锁命的枷锁。”

　　萧沉月皱眉：“我听雪楼从未……”

　　“楼主当然不知。”暮云归打断她，“因为这是两位楼主与谷主之间的秘密。”

　　叶寒星忽然冷笑：“所以，我们俩是被人算计了？”

　　暮云归摇头：“是机缘，也是劫数。”她抬手指向棋盘一角，“二位可知，为何冷无漪对展青锋穷追不舍？为何林月云对璇玑图如此关注？又为何……天机阁要救你们？”

　　密室内的烛火忽地一暗。

　　暗卫无音无声无息地贴近暮云归身后，像一道影子。暮云归轻轻按住他的手，继续道：

　　“因为三十年前的血案，从来都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