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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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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他们如同天上的星辰各有其轨，
观星者天生适合挥舞魔杖，
骑士本该与剑共舞，
祷告师的双手就应触及神圣，
但是这个世界也总是会有人走错“路”，
骑士选择魔法，观星者选择拿剑，祷告者选择长矛，
托普斯就是这种人，明明拿错魔杖，但是却从一而终的坚定着这条路，
即使被被嘲笑、被放逐、被整个世界否定，他依然固执地握紧那根不合时宜的辉石杖，一遍又一遍地演算着无人问津的魔法。
他的演算总是失败，他的咒语总是笨拙，他的研究被学院里的贤者们嗤之以鼻：
“浪费时间的把戏。”
“连学徒都不如的蠢货。”
“废石。”
可他还是低着头，在昏暗的角落里，用颤抖的手指在笔记上写下一行又一行。
他知道自己不够聪明，知道自己走错了路，知道自己或许永远都成不了伟大的魔法师。
可那又怎样？
如果这个世界只允许“正确”的人走下去，那谁来证明“错误”的价值？
如果所有人都只走既定的路，那谁来探索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托普斯坐在魔法学院镇外残破的长椅上，佝偻着背，手中捧着一本被雨水浸湿又晒干的笔记。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纸页边缘的裂痕，仿佛那粗糙的触感能让他更专注些。
当莱雅走近时，他猛地抬头，眼睛因突然的光线而眯起，却又在认出她的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是惊喜，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讨好的热情。
“啊，您回来了，您可以看看这个魔法吗？”
不知怎么的，他干笑一声，袖口蹭了蹭额头的汗，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抱歉，您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一个被赶出来的废石，还妄想改进魔法……”
他握着羽毛笔的手又不自觉的攥紧，
"托普斯先生您不是废石，您的魔法也不是妄想。"
莱雅打断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钥匙，由蓝色晶石做成的钥匙在阳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托普斯的呼吸停滞了。
“我今天去魔法学院外边转了转，发现了一把辉石钥匙，这个算是您教我魔法的报酬吧。”
在托普斯没看到的地方，莱雅的衣角有被辉石魔法灼烧的痕迹，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逐渐带着哽咽，
“您真的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我吗？”
莱雅将钥匙放进他满是墨渍的掌心，
"收下吧，就当是学生给老师的谢礼。"
正式启程去学院时是个早晨，
清脆的哨声响起，莱雅骑上托雷特，风声里揉着她上扬的声线。
“我去前面引人，你们跟上。”
湖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马蹄踏过浅水，溅起冰冷的浪花。
学院断桥上亮起符文，数十名观星者站在断桥边上法杖高举，下一秒，天空降下数道大大小小的蓝色光影，
莱雅伏低身体，托雷特嘶鸣着加速，
第一颗辉石魔法砸在她身后，湖水炸起半身高的浪墙；第二颗擦过她的披风，布料瞬间被结晶化，碎裂成冰蓝的粉末，第三颗直冲她头顶而来，
此时，莱雅头顶突然出现一个正好可以兜住辉石魔法的防御盾，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那颗致命的魔法流星在距离她后脑四寸处突然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
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其他飞驰的魔法飞弹也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诶？托普斯，你在研究什么呢？】
托普斯在牛皮纸上写写画画，眸子里透着罕见的自信，
【这是我一个设想——可不可以让魔法弹开魔法？】
“将军，你说魔法究竟是什么东西呢？陨石魔法是用重力举起石块，所以砸出的是物理伤害，但是辉石魔法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记忆里，她比划着星空的模样，看着明明灭灭的星影，她眼眸里闪烁着那些星光，盖利德的风扬起她的发丝。
拉塔恩抱着胸看着莱雅那双眸子出神，
“辉石魔法起源于星空，你可以理解为，观星者从星空召唤辉石到魔法杖上。”
“那就是召唤类魔法咯，那可不可以把传送阵偏移些许轨迹呢？”
“理论上...”
【是可以的。】
“可以的!”
记忆里两道声音重合，莱雅的嘴角上扬起来，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魔力波动——托普斯不知何时已经策马来到她的侧翼，
“干得漂亮，托普斯，继续冲刺!”
莱雅高喊的同时瞥了一眼后方。
米莉森单手控缰的姿势依然优雅，但失去右臂的身体在高速奔驰中显得格外单薄。
莱雅高举着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钥匙，周围的空气片刻扭曲。
他们三人一起消失在南门口，只剩下两匹马在茫然的看着身后冲上来的魔法师和骑士。
传送的眩晕感尚未消退，托普斯就闻到了熟悉的霉味与墨水气息。
三人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学院南门内的传送室内，托普斯直接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每次...都这么难受..."
米莉森第一个恢复战斗姿态，左手马上按住直剑，
"有守卫！"
果然，两名全副武装的观星者已经举起他们的魔法杖。
“叮——叮——”
不远处的镂空铁门发出撞击声，
“托普斯，你们学院欢迎仪式还真...特别？”
“学..学长!我是雷亚卢卡利亚的学生。”
此时，莱雅突然从包裹莉掏着什么东西，她突然高举一个由陨石打造的令牌——卡利亚王室令牌，不过上面还带着可疑的饼干碎屑。
“代拉塔恩将军向雷亚卢卡利亚问好!”
“莱雅大人，为什么不在门口拿出来呢？”
米莉森看着台阶上鞠躬的两名魔法师，转头看着莱雅心虚的模样。
“咳咳，测试一下托普斯魔法的实用性。”
米莉森总觉得莱雅是忘记了自己兜里还有这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