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椿羊

24、寒假 班长大人。

　　“终于放假了。”

　　“这都是一个学期幸幸苦苦上学得来的，再也不用凌晨六点起床了。”

　　“欸，你带这么多书回去干嘛？”

　　“看啊，都带一些回去，万一无聊的时候我还能拿出来看一看。”

　　“也对，那我也多装一点。”

　　今天天气晴朗，加上放假的时间到了，整个校园都热闹起来了，当然，是除了高三教学楼之外的，他们要春节前一周才能放假，也就是还要上十天左右的课。

　　沈青同样在整理书包，他在想要不要把教室里的书全部都带回家，但是书又实在是太多，他的书包不够大，而且，宿舍还有东西要拿。

　　考虑了一下，沈青就带了语数英政史地课本以及数学和英语的练习题，还有这个学期他整理的每次考试和小测做的卷子，最后再拿的就是各个科任老师发下来的试卷了。

　　全部都放进书包，拉链都要爆开了的感觉。

　　收拾好了。

　　林阳去外面串门去了，还没有回来，他要带的东西都已经放好在桌子上面了，沈青就顺便帮他放进书包里。

　　“沈青，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班上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沈青看了看班上，走到教室一角，拿着扫把想要简单地打扫一下教室。

　　不是很脏，毕竟每天都在打扫，就是有那么几个地方掉落了一些纸屑。

　　“大伯来接你？”沈青刚拿到扫把去打扫，转身就看见关南里走了进来。

　　沈青点头：“对，”看着人身上空荡荡的，便问：“你都收拾好了吗？”

　　关南里：“嗯。”

　　他走过去，也拿上了扫把，跟沈青一起打扫，来到沈青的座位上，看着那鼓包形状的书包，调侃道：“你这是全都装上了？”

　　“还挺重，”关南里单手提了一下。

　　沈青正认真打扫着呢，听见关南里的话，他停了下来，说：“也没有很多，我桌子里面还有一大半呢。”

　　确实没说错，关南里看着桌子抽屉，一半的地方都被一本又一本的书堆叠在一起，整整齐齐的，没有缝隙，另外一半的地方都是空着的。

　　金溪跟黎鸣去倒垃圾回来了，跟两人打招呼。

　　金溪放下垃圾桶，去擦黑板上的字：“这不是我们的理科第一吗，竟然在帮我们五班扫教室，真是太荣幸了。”

　　关南里眉上扬：“真觉得荣幸，请我吃个饭就行。”

　　“哎呀，这黑板怎么写这么多字啊，得赶快擦，”金溪一听连忙装傻，放假了，也就意味着他没有零花钱了，请吃饭，那是想都不要想。

　　关南里轻呵一声。

　　听着两人的对话，沈青笑了出来。

　　本就不是很脏，所以很快就打扫完了。

　　黎鸣背上了书包：“我就先走了，下学期见兄弟们。”

　　沈青：“下学期见，路上注意安全”

　　关南里：“注意安全。”

　　金溪：“再见，再见。”

　　说完再见，金溪检查了整个班的开关，见都已经关上了后，他也要回家了：“待会儿你们俩关门啊。”

　　沈青：“我知道了，班长你放心。”

　　关南里耳尖忽而动了动，视线一直放在背对着他的人身上，目光灼灼。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沈青从讲台下走来，因为今天天气回温的缘故，所以他今天就穿了三件衣服，一件短袖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学校的冬季校服。

　　经过大半个冬天的时间，国庆晒黑的皮肤此刻已经完全白了回来了，天生的白，但脸颊又有健康的红润。

　　草莓味的糯米团。

　　没见过，也没吃过。

　　“在想什么呢？”沈青走近，见他一直不说话，抬手在人的眼前挥了挥。

　　乌黑的眼眸颤动，关南里忽然说道：“下学期我要不要拿个班长当当？”

　　九班班长是陈久然，他要当班长的话，不就是他们两个人要竞争？！

　　嗯，沈青眨眼。

　　“你觉得怎么样？”关南里弯腰，凑近追问。

　　沈青止住呼吸，两人凑得近，鼻尖几乎都要抵在一起了。

　　太近了。

　　沈青攥住了桌角，眼珠躲着，他往后退了半步，来到了安全距离后才开始继续呼吸。

　　怎么样？沈青有点难回答。

　　也好奇的是，他为什么突然说想当班长了？

　　“我觉得可以。”

　　有人帮他作出了回答。

　　沈青朝着声源看去，就看见陈久然站在教室的后门看着他们，“你要是报名，我第一个投票给你，说话可要做到啊。”

　　陈久然走进来，手搭在关南里的肩上，笑着说道。

　　关南里向后看：“林阳呢？”

　　“是谁在叫我？”话音刚落，林阳的身影就出现了，戏谑：“一会儿不见，就这么想我啊。”

　　关南里看着人：“看你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林阳挥手：“切，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看了看教室，说：“都收拾好了吗？”

　　沈青：“收拾好了。”

　　林阳也看见了他整齐的位置和放好的书包，笑嘻嘻的：“那我们走吧，再晚天可要黑了。”

　　“好。”

　　陈久然拿着他的书包，关灯关门，四人慢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放假了，往日里走廊都是人来人往的，但现在，除了他们四个之外，看不见其他的人。

　　就算是与上课时间相比，此刻的教学楼都莫名地充斥着一直荒凉的感觉。

　　再一次走近了校园假期怪谈，到了高三楼的范围内，怪谈才有了缓解，不过等十天之后，假期怪谈就会布满整个学校。

　　沈青宿舍里的东西已经提前放到保安亭了，就等着沈峰成来接他，关南里、林阳还有陈久然三人的家里人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见他还要等，就说要他一起上车，是沈青一直跟他们保证，他大伯很快就到，这才勉强让三人放弃了让他一起上车或者陪着他等的想法。

　　放假了，将近一个月的假期。

　　突然离开了学校，突然脱离了朝五晚十的作息，沈青有点不习惯，尽管他在家也依旧早期，但中间的充实感没有在学校上课那样的强烈。

　　就像是你坚持每天跑三公里，坚持了四五个月了，突然某一谈不用你跑三公里了，跑一公里也行的感觉。

　　精神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松懈了下来。

　　沈青摇走脑中的恍惚感，认真地看着习题本上的题目，这以章节都是大题，难度比较大。

　　他一一将题目上给出的条件先列出来看看能得出什么，再思考有没有给出隐形的条件，找到思路，再一步步的写下去。

　　有点难。

　　沈青看了看题目的前缀，感叹：“怪不得这么难。”

　　原来是江城的高考模拟题。

　　看着解到一半就没有思路的题目，沈青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手开始转笔，思索有没有新的方法。

　　冬天的村子是宁静的，但寒假的村子是喧闹的。

　　因为学生们都放假了，欢乐声时不时地从外面传来，过了一会儿，又会有冲天一般的哭声，一般这时候家长们就会骂骂咧咧的出现了。

　　每天都在重复着，沈青的感受也一样。

　　“好难哦，”沈青双手撑着下巴，几秒又敲了敲头，恨不得立刻就变聪明，所有题只看几眼都能马上做出来。

　　叮铃铃~

　　“嗯？”电话响了。

　　沈青离开书桌，过去接电话：“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几千公里的距离，声音有些失真，有点像刚睡醒的样子，但也只是像而已。

　　关南里听着声音，突然有了坏心思，压着嗓音：“请问是沈青沈先生吗？”

　　沈青一愣：“啊对，我是。”

　　他没听过这个声音，突然想起学校几次举办的防诈防骗会议，沈青眉眼凌厉起来：“没钱没房没车，这位先生，劝你早点迷途知返，不要再骗人了。”

　　嘟嘟嘟。

　　挂断了。

　　关南里怔愣，依旧做着打电话的姿势，挂断的嘟嘟嘟声还在不停地响着，他显然是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愣了好一会儿，想起刚才那句有点严肃的话，关南里唇角上扬：“防诈意识还挺好。”

　　关南里重新拨号。

　　题实在是解不出来了，沈青直接去翻看答案，看着看着就恍然大悟，接着是懊恼：“刚才怎么没想到这。”

　　将答案抄到题目上，再将所考的知识点用红笔写到旁边。

　　一边写一边低喃：“这个知识点没怎么考过，还是不能心存侥幸了。”

　　刚抄完，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沈青转身看着电话：“好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起来去接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看着显示屏，号码怎么跟刚才的有点像。

　　关南里这次老实了：“沈青，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青眼睛一亮，声音也轻快了很多：“关南里，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窗外雾气严重，整个城市都笼罩着一股忧郁感。

　　“少爷，先生叫你，”门外起了敲门声。

　　关南里蹙眉，他捂住听筒，声音冷淡：“知道了。”

　　门外的人走远了。

　　而沈青没听见声音，以为电话欠费了，看了一下也不是，他“喂，”了几声。

　　有声音了。

　　关南里脊背靠在椅子上，声音懒懒：“我这是作为预备班长，来关心一下沈青同学的假期生活。”

　　闻声，沈青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他故作正经道：“沈青同学正在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请班长大人放心。”

　　能想象得出电话对面的人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大概就是在偷笑。

　　关南里将声线压沉，让声音更有威严、更有气势：“嗯，不错不错，等回校，班长一定给你贴上小红花。”

　　“喂，”沈青忍不住了。

　　关南里也赶紧脱离扮演角色，轻声问：“有没有遇到不会的题，要不要我给你理一下题目。”

　　还真的有，沈青看着他桌面放着的习题本，但是，打电话也不太方便。

　　沈青眼眸弯弯：“有啊，等返校了你一起给我讲。”

　　关南里低眉，应声：“好。”

　　眼珠子转了转，沈青调侃：“谢谢班长。”

　　电话已经挂断好久了，关南里的目光却始终放在手中熄下屏幕的手机上，眉眼低垂，唇角上逗留的笑意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