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换衣风波 距离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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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颜越珩与吴江约定的日子，仅剩下一天。在舒窈前去清安寺的时候，广宁内，巷口一群稚子拍着手，蹦跳来往，口中反反复复唱着这支新谣。
“骰儿摇，金银飘，舒家郎，赌坊骄……”
清脆童声穿过长街，传入来往行人耳中。
不过一日，广宁城里人人都听说，舒家二房的舒华，在赌坊手气无双，赢下大把金银。
舒华也确实是在赌坊门口被仆从找到的，更加坐实了这一点。
刚转醒，倒抽一口凉气，舒华捂着头坐起身，摸到头上鼓起来的肿包，还未看清身处何地，话先一步脱口而出。
“他奶奶的！谁啊？敢动老子的头。”
啪——
茶杯朝舒华快速飞来，而后重重砸到地上，碎了一地，几块瓷片也粉碎在舒华脚下。
舒华怒气冲冲，扭头一看茶杯丢过来的方向。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寄希望于自己只是看错。
然而，并没有。
“说吧！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舒华躲开李忆双射来的利眼，讪笑道：“阿娘，你怎么在这？我昨晚上没去什么地方啊！”
“还敢狡辩！你是不是去赌了？”李忆双冲过来，碍于碎片阻挡，实在气不过，又扔去另一个茶杯，只是这一次被舒华接住。
“阿娘，你都知道了，干嘛还来问我？”舒华嘟囔着，埋怨着李忆双，没有一丝反省的迹象。
“你真的是一点话都听不进去，”李忆双冷哼，“我和你说什么来着，不要去外面惹事，你偏要去，还弄出这么大动静！现在不单单是我知道，全广宁的人怕是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那他完了！
要说他还是时运不济，上半场明明都赢了那么多，可惜，接下来就走了下坡路，还是贪多了，早点收手多好！
他使劲回想，这么一想，当时在三楼的场景全都涌上来。舒华的手脚瞬间冰凉，如坠冰窟。
他好像，不对，是一定。他不仅输光了本金，还搭上去一些店铺，其中大部分都是阿娘交到他名下打理的，以及，舒家的。
完蛋了！他彻底完蛋了！
遇到难事，舒华的第一反应是遮掩，如果到了不得不揭开的地方，他会选择转移矛盾，将过错落到其他人头上，反正，阿娘最后都会给他兜底。
而如今，他在赌坊的事情既已经传开，他也唯有栽赃嫁祸。
“都怪……”
舒华的声音闷闷的，想要扮可怜，以此来让阿娘替她做主。
但由于舒华的声音实在是小，李忆双并没有听见，很快就分析情形，“不过还好，未酿成大错，名头虽大，到底还是得了个好事。华儿，外面传的传呼其神，阿娘都不信，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在赌坊赢了多少钱？”
舒华眼皮一跳，为啥阿娘的用词不是输了？而是赢了？
他难道不是输了钱吗？
他这是失忆了？
一看舒华这副模样，李忆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般愚钝的儿子，连自己赢了多少都不知道！
同时，另一种念头油然而生。
一想到此种可能性，李忆双着急得连方才碎了一地的瓷片也顾不上，“咯吱咯吱”踩着就走到舒华面前。
“你该不会是输了？”
一下子，点破了舒华的心事。舒华心漏跳了一拍，阿孃先前说的话，让舒华明白无论是外面之人，还是阿娘，都还不知道自己输了赌局的事。
府外将他在赌坊的事传成这样，舒华其实也并不感到奇怪，回想那天晚上，他在一楼赢得满桌子的金银都被来来往往的人看见。
而输钱是在三楼，除了赌坊坊主外并无其他人知晓。
要是现在告诉阿娘实情，他必定会被责骂，而后又是长久的禁足。
他实在是厌恶不得自由的感觉，任谁都不得干涉他。
既如此，舒华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暂且先瞒住阿娘，他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作为未来舒家的主君，他要自己去解决。
想通这一点，舒华扮作轻松，与平时没心没肺、大言不惭的模样别无一二，向李忆双随意摆摆手，“怎么可能，我是赢了。就是钱财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夸张。”
“那钱呢？”
李忆双信不过这番说辞，盯着舒华的脸看。
对啊，没有钱，他怎么忘了这茬子事。脑袋里闪过光，眼前一亮，对啊，他有钱啊！阿娘不知道他偷偷租舒家店铺的事，他只要把那笔钱拿来，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填补。
“晚上太累了，钱又重，我一个人拿不回来，所以赌坊就容我隔日再去拿，他们将钱准备好。”
“这样啊。”李忆双若有所思。
舒华偷偷看李忆双的神色，只希望对方不要怀疑，真的是多说多错，如果阿娘再问几处细节，他恐怕是不能完美圆上。
忽然，李忆双重又踩上碎瓷片，没有再继续追问，“要去就去吧。”
总觉得阿娘语气透着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舒华心里一块大石稍稍落地，只当母亲已然信了这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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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谈之日，如期而至。
议事的地方乃是酒楼招待贵客的别院，此地清幽僻静，堂内设一道雕花墨玉屏风，隔绝内外视线。
今日的颜越珩一袭花纹样式复杂，由金线缝制的锦袍，做工针线都极尽夸张，俨然一个极尽奢华富贵的商户。这样一件衣裳今日要是穿在其他人身上，那必定是不忍直视。
可偏偏换上它的人是颜越珩，宽肩窄腰，身长五尺九寸，披在玉姿绝容上，倒是衬得华丽动人，衣褶、线条都显得刚刚好，面上还是用帏帽遮掩。
不用他人说，便知颜越珩的装扮出自谁的手笔。
站在身后假扮成侍卫的舒窈，面上平静，心底却早就笑翻了天，她可不是故意为难，属实是场合需要。
而暗处躲着的夜竹瞧见自家郎君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简直是想马上冲进去，奈何他被郎君安排在此，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将一记记眼刀飞向舒窈。
无论今天来的是何人，绝对是猜不到这般衣裳下的人是清冷绝尘的颜家郎君，颜越珩。
别看就是简单的几件衣裳，可花费了舒窈不少心思。在其他人那里，可是衣裳挑人，到了颜越珩这里，人挑衣裳。
如颜越珩这般出众的气质才貌，自然是随意披件麻袋都能好看，但是架不住对方挑材质，要穿上去舒服、不磨人才行。
他们一早起来提前换衣，先拿来给颜越珩穿上的衣裳，对方不满意。于是，舒窈只得换，也不知是不是对方看出自己想拿丑衣裳逗弄他的意思。
前前后后拿了十几件，颜越珩都还是不满意。
几转折腾下来，舒窈进进出出，都快累晕倒，直到最后一件，舒窈忍下来要遏制不住的怒火，快速递给在里面换衣的颜越珩。
心想，要是对方还是不愿意穿，她就亲自扒了对方的皮，给自己换上。
俗话得好，人在倒霉的时候，就连喝口水都塞牙。
她的系统就在此刻，说话了。
【命主，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时机，进去帮你的攻略对象，整理衣裳，获得暧昧独处的机会。试想一下：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下的时候，一位娇俏可人的女子迎着光走向自己，微微低头，替自己整理衣带，这可是妻子才有的独特待遇，男子遇到一般都是招架不住。然后，你们就……】
系统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等等。
“打住。系统你说的对，我正有此意。”
不过，她可不是进去替颜越珩整理衣裳的，而是让对方把衣带给她勒紧了，要是再从对方嘴里听到一个字，她就不伺候。
舒窈依着系统的怂恿走进更衣内室，颜越珩正背对着他穿上金丝华丽锦袍。悄无声息，靠近颜越珩，察觉到动静，正如系统所言，舒窈迎着颜越珩讶异的目光。
抬手替他抚平衣襟褶皱，指尖轻扫过鎏金绣纹。
可舒窈心底憋着方才来回折腾换衣的火气，待到抬手系紧腰间玉带时，手指暗暗发力，猛地将衣带狠狠勒紧几分。
她俯身动作间，束起的一缕青丝松松散开，软发轻轻擦过颜越珩的下颌，一阵细微温热的痒意顺着耳根蔓延开来，颜越珩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住。
然而，舒窈弄好衣带后又马上后撤一步，与颜越珩保持距离。
奇怪？
她这般越矩，按从前颜越珩定要冷淡地让她赶紧离开。
怎么今日倒是不说了？
舒窈抬眼，语气平平淡淡，半点温情无存：“不要再挑了，你穿什么都一样。”
这话本是满心打压，暗讽他挑剔难伺候，落在颜越珩耳中，却自动曲解成独一份的夸赞。
这是在夸他穿什么都好看？
他素来清冷寡淡，极少有人敢与他这般相处，更遑论直言说他样貌出众，颜越珩心底悄然漾开一丝浅淡暖意。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上升5点！当前好感度为30。】
舒窈:？
颜越珩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喉结轻轻滚动，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夜竹压低的禀报声，打断一室微妙氛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换衣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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