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牙人还是书生？ “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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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我记得那人约见的地方就是书肆门前，哪有牙子还比客人晚到的？”夜竹四处张望，还是没看见前来迎接他们的人，“这么不靠谱，我们还是先回府，明日再去找其他人做此事。”
这声音不是颜越珩的侍卫又是谁。
听上去，来的人不只是夜竹，还有颜越珩，想到昨日这人不是拒绝见人，今日出门又是为了什么？
舒窈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装作不经意间走到门边，距离一道门，贴着缝隙偷偷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放着上门的生意不做，那牙子应是遭到了困难，你让人后面去打听打听，改日再约。”
颜越珩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戴着帷帽，身形清挺，语气里半点不难烦都没有。
居然还遮住脸。
舒窈透过半敞着的门，往外看去，听他们的意思，像是秘密约见了谁谈买卖。
越发勾起舒窈的好奇心，默默观察两人的动静。
“是，郎君。下次在和这样的人做交易，怎么着都要提点要求，亏对面还提出那么高的价格，郎君就该压一压。”
夜竹微微上前半步，低声请示是否就此折返。颜越珩眸光微敛，微微颔首，二人正要转身离去。
“贵客……请慢！”
一人匆匆狂奔赶来，鬓发散乱，胸口剧烈起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说不出完整话，慌乱让主仆二人止步。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舒窈心头猛跳，捂住嘴，因为来的牙人正是方才被大汉追着跑出芸帙堂的那位瘦小郎君。
看着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对方竟还干牙人这一行当。
吴江胡乱抹去额头的汗水，躬身作辑，脸上堆满歉意，“郎君，请饶恕小的来迟！先前突发变故，有事绊住了脚，耽搁了时辰。还望郎君莫要见怪。”
“无妨，既是来了，便说正事。”颜越珩淡淡开口。
“是小的考虑不当，此处人多眼杂，不便细说铺面买卖，不如登车，寻一处僻静酒楼，坐下来慢慢详谈价钱与契书事宜。小的已定好了酒楼座位，还请郎君一同前往。”
“不早说！”夜竹白了吴江一眼，要去酒楼谈事就直说，谁看不出对方那点小心思，分明是看郎君有马车，便顺便蹭一路，还不用花钱，省力便捷。
不过，他们也懒得和这牙人计较，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说罢，吴江眼珠转溜飞速扫过四下，确认他真的把大汉甩在身后，大汉没有跟上来，他暗自松了口气。
三人坐上马车，碾过凹凸石板，发出辘辘轻响，车夫驾马朝着热闹街市相反的方向行驶。
外面的情景，舒窈都看的一清二楚，她直觉这吴江真是好眼色，单单通过颜越珩遮住面容，就知对方的难处，有钱是不假，但是不方便暴露身份。
也是因此，吴江最爱与这类客人交易，不仅能谈好价格，顺便还能从中捞些好处。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她虽在舒家没有管家掌握产业的实权，但是也跟随舒力格见过不少商场上的暗藏的心机。
舒窈心头清明，这件事绝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舒窈偷偷跟在后面，也随之前往。
渐渐地，天上的太阳已偏了日头。几人也抵达到一处地段稍偏僻的酒楼。可吴江是谁，他自认为是做到了顶尖，无人能及。
介绍铺子、房子，再顺利卖出去，签订契约，这当中每一个环节他都拿捏得死死的，紧紧抓在自己手里。这酒楼所处位置虽不佳，但却独有着吴江自己的小心思。他与酒楼店家约定合作，之后谈生意买卖时，就带人来此地消费，待事了，一单他便有一半的分成。
小二一见到是吴江领着人来，眼睛直亮的放光。
热切地迎接几位的到来，领着几位就到了上房，上好茶水便问：“几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本店的菜品丰富，口味俱佳！”
“店里有哪些特色菜？”颜越珩开口。
小二要回答，一看吴江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就立即明白，住了口。
吴江接过话说道：“要问这家酒楼啥菜好吃，这里面可是大有学问。郎君，有所不知，小的可是踩过许多坑的，这点菜的事情，小的最是清楚，便让我来吧！”
颜越珩点头同意，没有多说。
“得了吧！别卖关子了，迟到暂且不论，大老远来这地方吃饭，你最好搞快点，别让我家郎君久等。”夜竹实在是忍受不了吴江这副做派。
“好好好，别急。许多交易买卖都是在饭桌上解决的，饭不好，怎么把事情谈稳、谈妥。”
吴江安抚对面的情绪，假意问几道菜后，便在小二的记单上勾画，让酒楼按照这些来做。
而记单上的那些菜，两人心知肚明，都是酒楼里最贵的几道菜肴。
“好的，几位客官稍等，饭马上就好！”小二退出房门，嘴都快笑烂了。
舒窈坐在几位隔壁的上房内，没有任由这家酒楼里的小二摆布，随意点了几道中规中矩的菜后，就在座位上偷听隔壁的谈话。
她特意靠得近一点，能依稀听到声音。
“现在可以谈正事。”颜越珩率先发话，带着不容对方再兜圈子的严肃。
要拿捏客人的心情，一听对方的耐心似乎快要被自己消耗殆尽了，于是，吴江不再卖关子，开始与颜越珩商谈要事。
“那铺子，我都带郎君见过，这间铺面可是广宁中数一数二的黄金位置，正处十字通衢要道，前后四通八达，左右皆是闹市最繁华的商肆，门口来往商队络绎不绝。郎君要是在此地落脚，开店，那生意必然是红火，可谓是旺铺！”
吴江正说得唾沫横飞，眉眼飞扬，极尽夸耀那间旺铺的金贵难得，“一铺难求，寻常商贾纵使掷重金、托人情，也未必能盘下一间。”
“如此好的店铺，那么多人所求，怎么你单单卖给这位郎君？”
吴江本要接着往下说，最好能令客人脑袋一热，直接重金买下，哪知突然被人打断，吴江不悦地看向出声的方向。
舒窈一把推开房门走进来，今日的舒窈还是男子扮相，看见颜越珩和夜竹，一副碰巧见到熟人，惊喜望外的模样，“哎呦呦！这不是越兄吗？”
猜测颜越珩定是用假身份与牙子商谈，于是舒窈没有用颜越珩真实的姓氏来称呼对方，而是用了名。出门在外，舒窈懂得隐藏身份，姓可以换，避免暴露身份，但取假名怎么也绕不开自己的名。
抬眼看见来人，吴江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差点挂不住。
怎么又是他？
他记得昨日在书肆里与此人见过面，当时还有冲突。没想到今日又见到对方，而且，那人似乎与他的客人还是认识的。
吴江没见过舒窈的厉害，也从没怀疑过今日有关大汉的事情与舒窈有关。印象仅停留在对方忍气吞声，被他压了一头的事上。
先入为主认为舒窈是个怯懦胆小的人，因此，对舒窈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警惕。
舒窈一身利落男装，束发垂肩，眉目清朗温润，露出与颜越珩的熟稔，步履闲适踏入雅间。
三年在外，生活在京城尔虞我诈之中的主仆二人，一下子看透了舒窈的伪装。
夜竹表面淡定，心里确是连连震惊，他没看错的话，这男子竟是舒家娘子！
而帷帽之下，端坐席间，始终沉静淡漠的颜越珩眉头微挑，眸光轻轻闪动，眼光追着舒窈的一举一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舒窈女扮男装的模样，颜越珩心底微动。
【恭喜命主，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提升至20。】
系统声猝不及防在脑海里炸开。
舒窈缓缓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就一个进场，怎么就猛增到二十点好感度？
后面，系统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还有五点好感度在前天就已经有了。】
那为什么不说呢？
【看命主最近太辛苦，做事又很认真，不忍心打扰命主，所以决定攒一攒再告知。】
这玩意儿还能攒的？
不过，前天不是只涨了十点好感度？她后面都没见过颜越珩，怎么会又突然涨了五点好感度。
想得脑瓜子疼，于是，舒窈索性就不想了，说不定是那天晚上，她被众人簇拥为“文曲星”的事情传到了颜越珩耳中。
颜越珩向来喜好诗文，好感度就跟着增涨。
【请命主再接再厉！】
雅间里的每个人各有各的心思，舒窈迎着他们的目光，大大方方落座在颜越珩旁边，“应该也不算打扰吧，都是熟人。”
“都是熟人”这句话很耐人寻味，吴江被这么一点，强压下心虚，勉强挤出笑意。还好见对方没有提起昨日发生的那桩事，吴江也很自觉地没有问舒窈。
两人都假装他们之间无事发生。
直到菜依次呈上，宽大的桌面被挤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各色菜式，摆烂精美，颜色鲜艳。
红焖糟卤肘子、清蒸鲈鱼、爆炒河虾、鹿茸菌炖土鸡，每一道都看上去看似普通，实则用材用料都价格不菲的样子。
舒窈认定，好一顿宰客的饭！
几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蔓延开来，并没有因热腾腾饭菜的到来而冲散些许。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牙人还是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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