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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淮瑜踩着月光,理着一条几乎被杂草覆盖的小路,终于带许拥川来到一座破败颓废的土屋前。
许拥川眼睁睁看见淮瑜没找到钥匙,就将整页门往上抬了一抬,那破木板门就吱呀一声地敞开了一个黑洞洞、只能容一个人跨进去的口子供人进去。
怎么说……那破房子连她长兄狗住的窝还要比不上,甚至她的马都牵不进去。这屋子对许拥川来说,就像是一张随时要将她吞进去的肮脏巨口,里头险恶万分!
淮瑜将她的那只鞋暂时搁在了屋外,自己先走了进去,快速整理了一番,随后一点豆大的橘黄火光从窄门里透了出来。
淮瑜小心地护着仿佛随时要被夜风扑灭的油灯又跨了出来,站在了门侧,“好了,进来罢。”
“我不进去!”许拥川有些崩溃,神色惊惧,她紧挨着马身,对自己下午粘着淮瑜一路到这来的决定懊悔万分。
“里面没有鬼。”
淮瑜忙解释道。他忽而又隐隐地庆幸,还好今日未下雨,四面墙上浸水的壮景不用被她看见了。
“有!”许拥川光着一只脚,惶乱地又想爬上马,“穷鬼!”说着她低头从自己腰间扯下来一块玉佩就往淮瑜身上丢,“你送我回去,这个就是你的了!”
淮瑜接住玉佩,为难地看着她,随后视线往下落,落在她未穿鞋的那只脚上。
许拥川:“……”
沉默的这片刻,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夜里风大,你先进来坐一下罢,等我帮你擦干净鞋,再送你回去。”
许拥川半推半就地往屋里走。
可才踏进去半步,“靠!猪窝!?”她立刻挣扎着退出来三步:“我不能进去!”
虽然她此前并不知道猪窝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她似乎知道了。
正对着门的木头床下垫着砖头,就在砖头的旁边,看着比她年纪还大的桌子摇摇欲坠,上面铺着几个缺口的碗,和一双被碗扣在下面不算太直的粗筷子。而桌的对面,一口巨大到突兀的木箱子,占了这间本来就逼仄的屋子一整个角落。
一切都是这般的暗淡陈旧,唯一色彩鲜亮的就是淮瑜方才放在桌上的那包破了一个角落的油纸,所展露出来的兔子馒头了。这屋走两步就到头了,感觉在这里面住上两天,这一生也仿佛到头了。
自从进了屋,淮瑜低垂着的头就一直没抬起来过,他局促无措地寻来一个矮凳,凳面被他擦了又擦,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张帕子,铺在凳面,凳子摆在门口外。
“那,你坐这?”
许拥川冷着脸坐下。
淮瑜望着许拥川。即便穿着临时在客栈买的衣裳,也掩不住那一身与生俱来的矜贵。她束手束脚地缩坐在土屋门前,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模样,瞧着竟有几分可怜。那张白皙夺目的脸,把土屋衬得愈发寒酸破旧,他忽然都替许拥川感到委屈起来。
他忙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盆,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正当许拥川耐不住一个人呆在这种环境里时,不远处有河水被拨动的声音响起。不过一会儿,淮瑜端着一盆水回来了屋前,又从窗槛上拿了个刷子,蹲在门侧边一点儿,埋着头就开始给她一点一点地刷起了鞋。
其实若不是急着要穿,这里没得换,那鞋搁平时早被扔了,但淮瑜刷得很仔细,避开着鞋上面的绣纹,刷鞋底的时候用劲都是收着的。
淮瑜一双眼睛认真盯着鞋,许拥川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他,突然问道:“姜氏药铺老板应该姓姜罢?是你的什么家人?”
淮瑜额侧的一缕发丝落了下来,又被那只修长却并不算细腻的手给重新勾去了耳后,“一定要有血缘关系的才能是家人吗?”
许拥川想到了小父王氏,“当然。”她说。
“那……你的母亲不把你的父亲当做家人吗?”
许拥川一愣,父亲的面目在她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不已。“阿川阿川……”父亲的轻唤声和低笑声在她耳边划过。
淮瑜轻如呓语的话语声将她拉回现实:“那……世上已经没有了亲缘的人,就再也不能拥有家人了吗?”
对他来说,家人就是会互相给予温暖和依靠的存在。这屋子里的收养他的爷爷是他的家人,帮助过他、重新给他一次生命的姜家人,也是他的家人。
有了家人,就有了底气,有了家人,开心也就成了双份,委屈便少了一半,屋里的灯就不是自己点又自己吹了,家人就是互相需要的存在。
许拥川觉得话题偏到了一个很没意思的方向,她本下意识想开口与这人分辨。家人是从一开始就定好了的,除了与她有亲缘的人,其她的人不配成为她的家人。无论是未来她的夫人也好,侍夫也罢,要想成为她的家人,那他就要与她的女儿或儿子有血缘的牵扯后,才算一只脚踏入了许家。就算那样,那也是她女儿的家人,不是她必须承认的那种家人。
可当看见淮瑜眼中闪烁着的认真和说到家人时,眼里的那种浓烈的憧憬,她沉默了下来。
“许老大……”
静默间,淮瑜突然又低声喊道,神色闪烁。
“恩。”许拥川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漫无目的地重新打量屋子。
发现其实这屋子并不脏,而是旧。但好在四壁空空,所有东西都是单一份的,枕头只有一个,桌子、凳子只有一个,就连吃饭用的小碗和筷子也只有一个,所以也不显得乱了。
许拥川就吊着一只脚扶墙站了起来,这翻翻,那看看,打开柜子看见里面放着几件皱皱巴巴的旧衣和换季的棉被。
这里连棉被都是窄窄的,刚好就只能盖一人,就像是从正常的被子上裁下的一小半边。
她不禁想象冬日下雪,淮瑜可怜巴巴地蜷缩着两只长腿缩在这巴掌大的床上,连身都不敢翻的可怜模样。
“哈?哈哈哈……”
许拥川突然没忍住的发笑让淮瑜的头埋得更低了,他声若蚊蚋:“你刚刚说,我送你回去,你就把那块大玉佩给我。”
那块玉佩现在就放在那张摇晃的桌上。
“是这么说的。”许拥川并不在乎地答道。
关上柜子,她下意识拍了拍手,拍干净手上可能沾上的灰尘,又去摇了摇有一个脚朽了一截的桌子,晃了会,她又拍了拍手,去按淮瑜那独一份的枕头。最后她发现,这屋里的东西虽然不入眼,但竟都还挺干净,且床这块甚至散发出一股药香,和淮瑜身上的一样,于是这次她忘了拍手了,修长的手指划过扁扁的枕头,若有所思起来。
“那……玉佩你收着,我等会送你回去,这便就是抵了上次我害你当了的那块玉佩了,如何?”
说罢,淮瑜用布擦干净鞋面上的水,走了进来放在许拥川的脚边,让她穿穿看,说已经洗干净了。
许拥川垂眸看看鞋,又抬眼看了看低着头不与她对视的淮瑜,问道:“你真要现在这样摸黑给我送回佑都?然后再自己回来这?”
淮瑜点头。
许拥川觉得不可思议地抬了一下眉梢,把脚伸进鞋里又立即拿了出来,垮起了脸,声音不耐,“湿了。”
他想她走?
就是很突然的,她又想留下来了……
淮瑜立即蹲了下去,伸手进去鞋里摸,低声喃喃:“不可能啊,我明明避着的,我——”
忽而桌上响起玉佩划过桌面的玉石轻响声,淮瑜一抬头,玉佩正被许拥川系回腰间。
许拥川察觉淮瑜正在看自己,动作一滞,干脆往后一倒地就躺在了床上,又翻了个身就搂着被子背朝淮瑜:“湿的,还不如不穿,你欠我的玉佩就还是欠着,我今天就在这将就一晚,就当还我给你住的那晚客栈的花的银钱了,你不亏罢?”
一两块玉佩,许拥川原本难去在意,可淮瑜今日几次的提起反倒让许拥川意识到,这东西除了坠在腰间好看和抵钱用,原来还有其她作用。
比如……用来拴人。
拴马用绳,拴淮瑜用玉。想到这,许拥川在心里觉得好玩地又笑了下。
确实不亏,淮瑜觉得自己还赚了,其实方才顺着许拥川的气话,提出用玉佩换被当掉玉佩的债他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唯一的小小的床。
他现在长高了些,睡觉都要收点儿脚,那床才能装得下他。此前从未想过除了自己还会有她人愿意睡在上面,一时之间他忽而有些无措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于是淮瑜不再多说什么,只好又捧着鞋走了出去,摆在门外风口处,蹲在那儿守着那只鞋。
屋子静谧下来,只剩掠过门口的风在呼呼地吹。
床铺上淡淡药味将许拥川完全包裹,许拥川有些受不了地将被子搂得更紧,过了会儿,又抱着被子翻身了回来,目光径直盯向缩蹲在门外头一下一下地往下点地瞌睡着的淮瑜。
晚上的风越吹越大,一缕缕的头发丝和衣摆一会被往那边吹,糊在他脖子上;一会儿往这边吹的打在他脸上,他伸手捋了捋发,然后把手缩进袖里,忽而转头往门里看来一眼,神色小心又有些委屈般,似乎在瞧她睡得怎样。
霸占了他床的许拥川正睁着眼,带了些恶劣地笑吟吟地坦然迎着他的目光,一捕捉到淮瑜望过来的目光,她一下就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睡呗,瑜同窗,长夜漫漫啊,我不嫌弃你。”
淮瑜默默地扫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睛闪过怯意,扭过了头去,没理她的调侃。
就是这股闷劲儿,看着让许拥川这下是更难安于就这么睡过去了,更何况这棉被上萦绕着的药味总似在若有似无地勾着她心里荡漾不已,令她觉得很燥。
“那你过来,陪我聊聊天总行罢?你说的,外面风大……你不就是用这句话把我留下来的吗?”
淮瑜听着这句话仿佛有歧义,可他又无从辩白,且他确实被吹得冷了,又困又冷。
淮瑜站了起来,少年颀长的身形立在横风里,风将他的袖子吹得鼓起,衣摆飞扬。他走了半步又转身,把许拥川的鞋也收了进来,担心被风吹走。
“把门带上,我怕狼进来。”许拥川说。
“砰”地一身门响,淮瑜未来得及转身,几乎是同时,屋内唯一的油灯被许拥川抬手拂灭。
她大步走了过去将还来不及适应完全黑暗的淮瑜抵在了门上,循着昨夜摸索出来的轨迹,径直仰头,迫不及待地想吻上去。
被推着,被阻着,她就扣住他的双手,低声地哄:“你就给我亲一下罢,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又不做其她的……”
淮瑜慌得一下将她推开,立即转身想要开门出去。他宁愿继续被风刮,也不要再犯蠢的再被她欺负。
门板突然发出重响,整个门板震了一下,淮瑜被从背后压在了门板上,许拥川把脸埋进他脖间,声音闷闷的;“……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她对他就很有感觉,总猝不及防令她生出一种很难以形容的原始冲动感。
淮瑜一怔,转过头去看许拥川,温热的呼吸立即喷洒而来。
“我喜欢你……”黑暗里许拥川的声音低低的,显出些许的脆弱,握住淮瑜尚存理智还抵在两人之间的手,许拥川又有意地张口轻声说道:“我想成为你的家人……”
方才的对话里,她可听出来了,他最渴望的是什么。
淮瑜疯狂擂动着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一下被无形的手攥紧,喉咙突兀地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这不自觉发出的声音就像是违叛他意志的叛徒,黑夜里,引领着许拥川的唇追寻了过来,严丝合缝地覆上来他的柔软。
“哭什么啊?”看见淮瑜的反应,许拥川心底划过一丝得意。拇指擦过淮瑜脸上的水迹,然后缓缓环住他的腰,黏腻的轻啄唇瓣的亲吻声在狭小的黑屋子里连绵萦绕,直白带有诱哄的情话张口说来:“我喜欢你,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喜欢他的软弱与易欺;喜欢这掌控人心的轻易;真的喜欢这顺应本能渴望,伸手即可满足青涩欲望的恣意。
而这几个字却如魔咒,一下一下敲响淮瑜的心房。
淮瑜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谨慎着、试探着,仿佛生怕出错地缓缓张开了嘴。许拥川的舌头立马就钻进来了,她掰着他的身体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相拥相吻。
比起吻,淮瑜其实更喜欢的是这热烈滚烫的拥抱,他在用力感受这样的拥抱,
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被抵在门上,想退都不能,实在难受了,他才仰起头地避开,大口吞咽空气,然后他的脖间就会被牙齿碾磨,威胁般地要他立即自己再将被咬痛的唇送回到她的嘴边。
淮瑜放任着许拥川对他的疯狂夺取。这让他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是真正被需要的。
许拥川满足时的发出谓叹声总能令他已经枯涸成涓涓细流的心流也跟着一次次充盈起来。还是第一次,在这间分明很小,却给他空荡荡的屋子里,感受到满足,心里总空荡荡的那一块好像要被填满。
爱。不,被爱。竟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淮瑜闭上了眼,许拥川将他抱得越来越紧。
两个人倒在了床上,她们不知疲倦地一遍一遍吻着。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放荡着的。
她说话的时候,他甚至偷偷主动把腰贴过去,想要她继续抱紧他,吻他、需要他。
她说:“以后你就跟着我罢,我给你银钱花,”话被他打断,比起这样的话语……
淮瑜紧紧拥住许拥川的脑袋,颤栗着细细感受着从脖颈间一路蔓延到胸膛前缠绵万千的啃咬。
这切实的疼痛感令他简直疯狂。
学院部分快完了
另,大家不用因上章的作话而感到不安或去刻意做些什么了,每本书有每本书的路要走,这本故事我个人很喜欢,会尽力写好
也考虑到了,是不是文名和文案吸引不来人,所以改了一改,还是不行的话,那就是咱写得不行,又或是题材确实受众小,看女尊确实会更喜欢捕快或皇女、世女那样的爽感路子
前面章节的改动大概率是我在删减啰嗦的句子或捉虫,大家不需要往回看。
其实评论区每个评论我会看,大家不需要安慰我,当时只是心情起了点子波动。
最后,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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