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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豆芽菜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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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没有动,褚境山整了整衣服开门,迎面撞上一个大肚子。
“青天白日的关什么......”一个门字没说出来,姚琛嘿嘿的笑着摆手,他看到褚境山脖子上那不大但很红的一点,“当我没说,唉吆喂,江工,你可得悠着点,我们整个市场还指望褚老板吃饭呢。”
江湛,“好的。”
“有屁快放,没有就滚。”褚境山揉了一把脸还发烫的脸,悄摸的看江湛。
“得,本来想跟你俩一块吃饭的,看这架势,我多余。”姚琛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扔扭头就走,“诶,对了,小山,你后备箱有个挺旧的布袋,我不小心给弄湿了,搭架子上晾着呢,你别忘了拿。”
褚境山没有想起来是什么布袋,他们三人一起下楼准备离开。
江湛走在最前面,路过时,顺手拿起了那个搭在架子上的布袋,抻了抻上面的褶子。
这个布袋一看就是个老东西,质量好的过分,已经洗的泛黄,上面的油彩也掉的七零八落愣是没有坏一个线头,油彩画的下面是几个深蓝色的大字,棒棒糖幼儿园。
褚境山接过来,“这是那天去医院的时候我妈塞给我的,放车里都忘了,这布包我妈得用了几十年了,出门必备,下次去的时候我再给她带过去。”
“好家伙,这得是救命的交情了。”姚琛就这么随口一说。
但这随口的一句话,触动了某个开关,揭开了褚境山没想明白的那条线的面纱,他盯着那几个字出神,“小云就是在这上的幼儿园,那个时候,还没有搬家。”
在褚境山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江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车,去看看。”
姚琛后知后觉,但也不算拖后腿,“等着,我去拿点工具,用得到。”
褚境山的外公是国有机电厂的干部,住的是楼房,后来这房子就留给了余茉莉,余茉莉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住在那里,直到褚守成评上职称后才搬走。
上世纪的国有企业多风光呢,这么说吧,就连过年吃的肉都是厂里分,老子退休,家里的孩子可以顶上,最盛气的时候,厂区内是有幼儿园和托儿所的,房子包分配,媳妇包介绍,一个正式工得有二十个人抢。
如今厂区已经拆的七七八八,规划成了大型商场,一条街之隔的就是单位的楼房,值得一提的是,这批楼房是后来建的,不同于老式的筒子楼,这片楼房已经类似于现在的商品公寓楼,房间朝南,过道在北侧,得益于次,到目前为止,整个片区还有很多人住。
褚境山站在形同虚设的保安亭旁,让自己的大脑回到了那个并不愉快的童年,根据那时的记忆迈开脚步,右拐一直走到头然后左拐,走到第三栋楼然后再左拐,然后第一栋楼上7楼。
上到7楼的某个房门前,三人同时愣住了。
那个年代的小区再先进也不可能有密码锁,除非是后来的人换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房子租出去了,但那个锁崭新,有的地方的防尘膜还没撕,以目前的状况,褚守成和余茉莉应该都不会分身术来出租这个房子。
姚琛在门上一弹,“小山,你确定这是你家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进去吃牢饭。”
褚境山,“别废话。”
姚琛戴上手套,打开工具箱,先取出了一个消音器别在旁边,然后拿出了钳子和螺丝刀,鼓捣一会后,撬开后壳,用小电钻卸铁门上的螺丝,听到叮,铃铃的声响后,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块千年老旧的布帘,上面布满油污和腌渍,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褚境山抬手掀开,三人惊恐,惊讶的愣在原地,小电钻的声音还在嗡嗡的响着。
昏暗的房间内,东墙上挂着一块黄绸布,上面是黑红两种线的刺绣,绣的是狰狞的不具体的阎罗,下面放的是香案,香案下面是铜钵,铜钵里盛的是黑莲,天花板上,从四角扯出红线在中心位置攒成一股,每股线上了吊着17张符篆,中心位置的地板上坐着褚方云。
她回头,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一片乌青,嘴唇带点不正常的紫,呆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江湛,然后,裂开嘴笑,站的最近的姚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到屋里才发现,四个墙角,每个墙角都放着一个上尖,圆肚,方底盘的铜器。
褚境山又心疼又恨的牙痒痒,大步跨过去,扯掉了黄绸,一脚踢翻了香案底下的铜钵,刚才还神志不清的褚方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拖着一条瘸腿疯了一般上去就抱住了褚境山的腰,像黄绸上的刺绣一样,狰狞的露出獠牙去撕咬。
江湛更快一步,一手掐她的脖子,一手撤胳膊,姚琛也上去帮忙,把她从褚境山的身上剥离出来,褚境山转身,反手清脆的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你tm平时能的跟个斗鸡一样,倒是让褚守成骗的人不人鬼不鬼,你有手有脚不会跑?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活该你死在这!”
“褚境山。”江湛提高了音量,竞破天荒的带上了情绪。
褚方云又笑,是褚境山被激怒后幸灾乐祸的笑,“爸爸没有骗我,你看,江湛这不是来了。”
闻言,褚境山又想给一巴掌,被姚琛拦住;褚方云趁机脱掉了身上宽大的外套,露出了自己的肚子。
豆芽菜一样的腰肢,小腹微微的凸起就已经很明显了。
褚境山仰起的手咬牙握成了拳,闭眼压制,“不见棺材不掉泪,去医院。”
褚方云猛的看向江湛。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这是从未在褚方云身上出现过了一种哀怨。
两兄妹之间好的时候都不能正常的沟通,更何况是现在,但褚方云不说那事情就永远不会清楚。
江湛打量了一眼,摁开了灯。
在橘黄色的映衬下,整个屋子由刚才的阴森森的地狱变成了大型捉鬼现场。
整个房间唯一能称之为家具的就是那条香案,也不好去推其它关着的房门,姚琛拍了拍手放倒了香案,扶着褚方云坐了下来,并把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给她披上。
“褚方云,既然你说孩子是我的,那如果是真的,我负责到底,”江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很平,“但我也有知情权,你应该让我知道真相。”
褚方云没说话,而是拖着那条腿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图书馆项目结束后回来的第三天你就来这里找我了,在这张床上了,每晚,你整整来了7天。”
“你怎么确定是我?”这是一个很蠢又极其不明确的问题。
“我瘸,但我不瞎,你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吗?更何况你还有我偷偷放进你包里的信物。”
姚琛,“妹妹,你最近断网了可能不知道,你所谓的那个信物,只要是那个组织的成员每个人都有,新闻上都报了。”
褚方云低头想了一会,“那也错不了,每次都开着灯,我看的清清楚楚。”
余茉莉受药物控制褚境山是说过的,江湛又问道,“等我来之前,褚守成会让你吃什么东西,或者做什么事吗?”
褚方云指了指蒲团,“喝圣水净身,然后坐在这等。”
不知什么时候江湛后退了一步,稍微侧身的站在了褚境山的旁边,这个角度,他从后抬手拍了拍褚境山背也没人注意,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爸爸安排我进项目前这个法阵已经开始做了,你受到了指示怎么会不来?”
“也就是说,是褚守成告诉你,只要作法,我就会成为你的人,对吗?”
“对。”
“那也是褚守成告诉你,在这继续作法,不与外界联系,我就一定会来找你对吗?”
“对。”
听到这里,即便有江湛的安抚褚境山还是忍不住低怒,“你长半个脑子了吗,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他答应的都兑现了我凭什么不信?”
是了,褚守成说过的都兑现了,至少在褚方云看来都是真的。
“褚方云,”江湛叫她,“我们去医院做鉴定。”
“你还不信?为什么?为什么?”褚方云过来拉他的手,被姚琛扶住,“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还要去验证?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表现跟余茉莉如出一撤,小声的念叨,双手抱头撕扯,绝望到双眼失神,不知疼痛的对香案拳打脚踢,姚琛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拉住。
江湛不会说谎话,也不会说好听的话骗人,还是如实的说,“去医院,如果孩子是我的,我负责到底。”
与外界切断联系这段时间,褚方云就靠面包,水煮蛋和白水充饥,身体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边缘,这么一折腾直接就晕了过去,这倒给后面一系列的检查省了不少的麻烦。
孕检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已经14周+。
“褚守成没有把咱俩的事告诉她,为什么?”褚境山看着病床上薄薄的一片还是心疼的;她任性,她无知,她坏,可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把她养成了这样,说起来,她也是受伤害的一方。
“还有一个问题,”江湛补充道,“褚守成为什么要藏着她不让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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