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日记》易鱼日日安

20、志愿者

　　32.
　　“宝贝，嘴巴长大一点，啊～”

　　“女士？！”护士在邬童面前挥了挥手

　　邬童视线重新落回护士身上，接过护士拿来的充电线，“谢谢。我朋友他们的情况还好吗？”

　　“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他们？”

　　“费用怎么交啊？”

　　“我出去了能留在这里吗？我想看看我的朋友。”

　　“先过了观察期确定没问题了，之后的事情还要看你朋友他们的状态哈，没事的哈。”

　　邬童感觉心里突突直跳，气管上好像压着大石头，她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

　　忍着眩晕的感觉向护士到了谢。

　　33.
　　“你知道观察室的那个女人么？”

　　“就是那个一直盯着电视机发呆的那个？”

　　“对呀，她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吧？”

　　“没什么问题，和她同期的好几个人在几天后都送到病房里面去了，她身体还挺健康的。”

　　“不过总是呆呆的。”

　　“那不咋滴，她那个在重症室的朋友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联系不上她家里人，还不是只能给她了，知道自己的亲朋在死亡边缘徘徊，谁受得住。不和你聊了，我去忙了。”

　　“诶！等等，我帮着问一句，现在那女孩情况怎么样？”

　　“现在情况是稳定了，还在观察。”

　　“那什么时候可以允许家属探视啊？”

　　“不知道，现在真是最危险的时候，不能随便探视。”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走了几步又转回身来，对着护士说：“哎，你也告诉她一下，好好在家里呆着，她那几个朋友现在就靠着她，别来当什么志愿者，多危险啊，实在要帮忙就去后面跟着医生冲在前面，整天跟着跑来跑去接送病人的，太危险了。”

　　护士盯着医生忙碌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诶！”了一声。

　　34.
　　“最近怎么样？做后勤也很累吧。”

　　“护士？！”邬童将盒饭放在学生桌边，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护士，“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医院征用了学校的室内体育场，放置了两百张病床，我们医院安排了小组定时换班，我就过来了。”

　　“你哥和你弟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关在房间里隔离半个月，我每天抽个时间送个饭就好了。”

　　“你女朋友现在转出重症室，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就可以探视了。”

　　“她和我说了。”

　　“她嗓子哑成那样你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邬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因为她很努力的在表达，所以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啧啧～我记得上个月十五的时候清醒的，第一时间醒来就要手机打电话找你。”

　　“我们看着她用固定电话，一个按键一个按键的摁上去组成熟悉的电话号码，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开了免提，一接通就听见你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我听见刘组长喊，凌婵清你负责一栋住户的资源，声音老洪亮了，成天的喊刘队长的音量一点没变。然后才是你的声音，你说喂？你问是哪家住户？你又说喂？然后你就没声了，你应该知道的，白梵听见你声音的时候泪水就像开了闸一样，我当时想多深厚的感情啊，只是听见声音眼泪就能流出来。她当时说不了话，我们刚想开口替她说话呢，你突然出声，白梵，就那么一下白梵的心跳直接飙到155，医院里的人既感动又想笑，你和她，大家什么都明白了。”

　　“白梵用袖子擦着眼泪，像个小孩儿一样，嘴巴张张合合的可又出不了声，不过大家都猜到她在喊什么，童童、童童。”

　　“你也是，明明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就只喊她的名字，白梵～白梵～的喊。”

　　“我当时出了病房，就给我哥哥打了电话，我很想他，可是他去支援武汉了，很忙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即便这样我也给他打电话，留言。”

　　护士突然发觉邬童表情呆呆的，似乎对自己说的话不敢相信，“你怎么了？不好意思？”

　　“我们是这样的吗？”

　　“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我以为就是很平常很普通，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开始也没觉得，但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就暴露了，就像是封存了很久的酒，突然被打开，酒香就疯狂的溢露出来。”

　　邬童其实说的不是这个，她明明记得猜出电话那边是白梵后，她只是嘱咐了句就挂了电话，因为她当时还有事情要忙，她明明还说了其他的，怎么护士却只说她一直喊着“白梵”这两个字？

　　邬童从思绪中回过神，心底苍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