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猜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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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里一连待了几天，路桓才得以见到这位貌似很忙的基地长。
祁晔本来是要和他一起去的，但基地的实验室的研究据说是有了什么新进展，钱潜知道了之后求了半天，想跟着去听，没办法路桓只能让祁晔带着对讲机去。
反正他自己来找祁涵君也是一样。
好吧，其实祁晔这几天莫名有些抗拒来找祁涵君这件事，甚至不太想去。
路桓还当他是不放心，但祁晔最终也没拗过他。
只是见一面，在基地，能出什么事。
“咚咚——”
“请进。”
路桓走进房间，祁涵君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起身。
“路先生，有什么事吗？”
见到祁涵君，路桓有片刻的怔愣。
按基地里其他人的说法，祁涵君也年逾四十，但的确俊美非常，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
“路先生？”祁涵君蹙眉。
路桓这才反应过来，斟酌着开口:“祁基地长，来基地这段时间，听说裴锦先生是您前不久找到的、走失数年的亲人，冒昧问一句，您有没有孩子……呃，或者说，当时一同走失的，还有没有其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有个朋友，他年纪和裴先生相仿，并且他还没有找的亲人也在阳华市，他也姓祁。”
路桓尽力组织着语言，他也知道这话确实冒昧，其实祁涵君长得和祁晔并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但路桓还是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祁涵君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对路桓口中的那位朋友也那样表现出丝毫好奇。
“没有。”
他补充道:“我们祁家只有小锦一个孩子，你的朋友跟我没关系。”
好吧，路桓无声叹了口气。
他正要告别离开，祁涵君却再度开口。
“等等，我听宋雪说，你和你那位朋友、能力不凡。”
路桓语塞:“是……宋姐谬赞。”
祁涵君伸手示意:“路先生先坐，我有些事想和你商议。”
……
从祁涵君办公室出来时天还没黑。
想是祁晔还在实验室，路桓便往那个方向走。
路上，路桓突然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回头看，一切如常。
只有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小女孩咬着手看着他……包上的糖果形状的挂件。
那还是出发前关樱挂在他包上的。
他停下脚步，在包里摸出一颗糖，走过去递给她。
路桓笑着问:“吃糖吗？”
小女孩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怯生生地接过，捏着糖纸问:“糖是什么？”
路桓脸上的笑意淡了，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说:“糖就是，甜甜的，吃了之后心情会变好的东西。”
“谢谢哥哥。”
“不用谢。”路桓轻捏了下小女孩瘦削的脸，说道:“快回家吧。”
小女孩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路桓视线里。
路桓叹了口气，站起身继续向研究所走。
快走到时，祁晔恰好从那栋房子里走出来，路桓立马笑着跑过去，也因此没注意到身后，那面墙后即将伸出又收回的一只手。
而墙后，一个全身黑色，带着黑色兜帽的人，丝丝盯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露出的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手越捏越紧，手心的塑料纸窸窣作响。
祁晔出门后也第一时间看见路桓，没将眼神分给其他地方半点，也就没发现那不易察觉的一点异样。
路桓挑眉问:“这里的实验室和东部基地有什么不一样？钱潜怎么说？”
“大差不差，不过，”祁晔顿了顿，“我发现了个东西。”
“什么？”
祁晔勾住路桓的腰:“我拷贝下来了，回去说。”
“好。”
等回到房子后，路桓关上房门，看向祁晔问:“祁晔，你不问问我关于祁涵君的情况？”
祁晔看他:“他为难你了？”
“啊？”这是什么脑回路。
路桓连忙否认:“这倒没有。”
“如果他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在看见我的时候就会跟我说了。”
祁晔打开电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就听见路桓说:“也是，祁涵君说他只有裴锦一个亲人，而且你们确实长得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唉，我还以为运气能好点，不过他确实很帅，也完全看不出有四十多岁，就是看着很累，大概真的像那天那人说的，最近正为裴锦的事焦头烂额，就算我还没见过裴锦，这几天都听过。”
路桓絮絮叨叨说着。
U盘接入的同时，祁晔扭头看他，精准提取出他一大段话中的关键部分。
“确实很帅？”
这四个字差点把路桓整宕机，连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路桓无语:“你还真会抓重点。”
嘴上吐槽，路桓心里也清楚祁晔是开玩笑。
这时电脑上的画面也加载出来。
路桓看着电脑上那张人员登记表，看着陌生的名字和陌生的脸。
路桓看着那些信息问:“你认识？”
祁晔摇摇头，又点出了另一张图放在一起对比。
路桓皱起眉，这是……米歇尔？之前疗养院地下室的那个人？
太久没听这个名字，路桓想了一会才想起来。
路桓看着这两张图，正要问祁晔是什么意思，突然发现了什么，灵光一闪问道:“他们两个？”
这一模一样的格式，别无二致的印章。
祁晔对上他的眼神，说:“对，貌似是一个组织，这张新的身份表我在这里内部实验室的控制台发现的，其他的资料需要密钥，我只拷贝了这几张身份表。”
祁晔将那几张图全部摆出来，道:“这四个人，我只在基地里看见过一个。”
路桓看向祁晔所指的那个名字，“王舟，男，三十九岁，我没记错的话，他在基地里的声望仅次于祁涵君，他也是实验人员？”
祁晔补充道:“研究所里的人说，他已经远离实验一线了，在裴锦被找回来后，他好像就接手了很多祁涵君的工作。”
路桓看着眼前这些文件，只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呼之欲出。
他蹙眉道:“今天祁涵君问我，如果我们有意向去北部基地，能不能和裴锦同行，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保护他。”
祁晔嗤笑:“我们，保护他？”
“他给出的条件是，他会帮忙找你的亲人。”
当时祁涵君的原话是，只有他们要找的人在南部基地，他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帮他们找到，另外，他们确实有去北部基地的打算，只是需要顺道照顾裴锦而已。
路桓问祁晔:“你不愿意？”
“是没必要，这算受他雇佣吗？他帮忙找？怎么找，在基地里广播吗？”
路桓低下头，祁晔扔了鼠标，起身将路桓的头埋进自己怀里。
他软下语气说:“我不想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上次还只是同行，如果真的要保护他，你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吗？”
路桓抬起头:“当然不是。”
他想到什么，问:“你这几天碰见过他了？”
祁晔面无表情:“对，远远见过，丑，没素质，狗仗人势。”
能让祁晔这么形容，应该确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路桓道歉:“抱歉，放心吧，我没答应他。”
祁晔将路桓的头按回自己的怀里，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都是病毒免疫体质，路桓尚且会担心他，他又何尝不会担心路桓呢？
最重要的是，裴锦和他旁边那个人，总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
而且，祁涵君纵容裴锦在基地里作威作福，他又能是什么好人？
于是，虽同是“祁家人”，祁涵君在还没和祁晔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给祁晔留下了相当不好的印象。
过了很久，祁晔还没有松开路桓的意思，路桓只能拍拍祁晔的手，示意他松开。
路桓坐回桌面，回到正事上。
他托着下巴问:“你觉得米歇尔和这个王舟，还有这几个人，都是一个组织的？他既然在南部基地，该不会他们研究的总部就在这里吧？”
“他们的实验点应该遍布各市，至于这里是不是总部，我也说不准。”
祁晔又突然冷不丁一声:“这些事既然和王舟有关系，说不定和祁涵君也有关系，还有可能和北部基地有关系。”
路桓突然生出个有些毛骨悚然的想法。
“当初米歇尔做人体实验是在末世前，虽然丧尸病毒最初并不是在临川市，但也有可能是他们这个组织在其他地方的据点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实验的时间、药剂的比例出了问题，导致人发生了异变。”
路桓抓住祁晔的手，“你的免疫，会不会跟他们的实验有关系？会不要有什么后遗症？”
当然祁晔被注射了那些花花绿绿的药剂，如果不是最后成功反击，弄死了实验室的那些人，只怕他的结果也会和其他被绑的人一样……
“别担心，”祁晔会握住路桓的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算因祸得福？”
路桓接着道:“所以之前关于你免疫的实验没有找到原因，可能是找错了方向？免疫和你本身没关系，重点在于那些实验？”
“也许吧，那所疗养院已经被炸了，我拷贝的实验数据还在U盘里，但只有这些数据不够，如果真的想弄清楚，还需要药剂本身。”
祁晔没有被实验的记忆，U盘里的视频他自己也看过，但那些人用的药剂太多太杂，有一些都说不上名字，只被那些人用代号指代。
“所以……”
祁晔迎着路桓的目光说:“我想去阳华市，但是我不想和那个裴锦一起。”
路桓:……
祁晔看出路桓的为难。
在别人的地盘撕破脸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南部基地和北部基地的关系如此密不可分，真得罪了这两个基地，绝对不是好事。
所以在弄清楚真相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祁晔道:“我会去找祁涵君说这件事。”
“不用不用，还是我去吧，”对是祁晔不赞同的眼神，路桓安抚道:“放心，就是他的确居心不良，我只是拒绝他的要求，又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他不会做什么的，嗯？再说，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的，这点我比你擅长。”
祁晔勉强同意。
两人将U盘收好，恰好对讲里传来声响，是关樱的留言。
路桓和祁晔对视一眼，祁晔拿上衣服进了洗漱间，路桓则是暂时放下那些理不清头绪的事，认真回答起关樱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