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堡死亡之症》清羽烧酒

6、德文希尔公爵

　　“等你许久了。”公爵对我说。
　　“抱歉。”我朝不远处的男人道，“来的晚了，还望见谅。”
　　“何必假装生疏。”他淡淡道，“正巧赶上我的热红茶，过来尝尝罢。”
　　德文希尔公爵静静的坐在典雅的雕饰雕着巴哥特花纹的书案后纹。他留着一头微卷的银白色长发，额间垂下的一缕散发恰巧遮住了他的右眼。他的面色苍白而颓唐，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郁之下。公爵的瞳孔是浓稠的灰调，就像伦敦散不去的雾霾。他好像没有情绪，又好像满目悲怆。
　　如果非要我形容德文希尔公爵是个怎么样的人的话。我会说，公爵是这个世界上最忧郁的中世纪贵族。
　　他眉间的忧郁是窗枢间系住的白鸽，飞不出，也看不破。
　　我移开目光。
　　“好啊，那我就不负公爵邀约了。”我笑着在书案的另一头坐下。
　　德文希尔公爵抬手为我倒了一杯红茶：“再过一天主就会降临了。但愿主保佑你。”
　　“嗯。”我应道，“我亦所愿。只是，主真的会保佑一个流淌着蛮兽鲜血，罪孽如此深重的恶魔吗？”
　　“谁又不曾满手鲜血过呢？”德文希尔公爵说，“是不是罪孽深重，我想人心可以衡量。在这场游戏中，谁都是恶魔。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天神。”
　　我笑了，然后尝了口红茶：“公爵这儿的红茶，尝起来总让人觉着有股淡淡的忧愁呢。”
　　他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看惯了世人，大抵如此。”
　　公爵终于抬头看我。
　　“三天过后，系统会全面开启主线任务。”他对我说，“这和我们之前在彼得堡里参与的副本可不一样。”
　　“嗯。”我说，“你也要参加吗？”
　　公爵笑了：“是的。到时候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我知道德文希尔公爵不是以请求的口吻在对我说这句话。
　　他是在警告。
　　“不会的。”我说，“你不会是参与者。”
　　“为什么这么说？”所以是这样问，但他的语气却并不意外。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问他：“你上次说主的讣告是什么？”
　　听到这个，德文希尔公爵突然严肃了起来。
　　他说：“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游戏了。”
　　“行雨露，游戏正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