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抱抱 “我好困， ...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杯热水的作用，许知婉这一觉睡得格外好。
醒来大脑一片清明，眼睛不酸不疼，亮晶晶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忆昨晚的事，她被沈沐安送到郁禾家，在郁禾家睡着，那她现在应该就是在郁禾给她准备的房间里。
房子的主人似乎知道她睡眠不好，起床较晚，窗帘布料特地选用了厚重的雪尼尔，一拉上，屋内昼夜不分，即使在日头正旺的中午，所有阳光也被隔绝在外。
许知婉摸过手机，现在是早上十点半左右。
探出被子，拉开灯，刺眼的光让许知婉忍不住“嘶”了一身，她下意识眯起眼睛，手挡在额前抵挡灯光。
可下一秒，随着一道清脆咔吧声，灯又关了。
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许知婉动作一顿，歪了歪头，越过漆黑的空气看向窗帘的角落里。
那里，又亮起一道暖黄色的小夜灯。
郁禾靠着墙，蜷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盖了一床薄薄的夏凉被，似乎也被刚刚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痛了眼睛，正低头揉搓。
接着抬头，对上许知婉迷茫的视线。
“小郁禾？”许知婉眼尾微微下压，眼底带着一丝诧异，“你怎么在这？”
对方似乎是被强制唤醒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正常，隔了几秒才慢悠悠道：“不是我想在这里的哦。”
说到这，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嘴唇勾起，颇有些无奈说：“是嫂嫂不让我走的。”
许知婉：“？”她咋没印象。
但郁禾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知道姐姐又对嫂嫂做了什么，嫂嫂昨晚可是一直在骂她呢。
骂就算了，可又舍不得她，骂完还哭着道歉，祈求姐姐不要离开自己……”
郁禾边说边偷偷观察许知婉的表情，见她焦急懊悔，脸红害羞才停下。
“所以，”郁禾又问许知婉：“嫂嫂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婚呀？”
不知道。
许知婉脸上带着红晕，对郁禾的话难以置信，她睡着后怎么会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许知婉假装没听到“离婚”这两个字，没作声。
郁禾问完等了会儿没听到答案，也自讨没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仅此一问，许知婉肯定又对她有所防备。
果不其然，许知婉下句话就是我要先回家了。
回什么家？那个家有什么好回的，郁禾眼珠转了转，没事找事，用另一方法获得注意，挽留许知婉。
“嫂姐，”嗓音带着些许哭腔，掀开夏凉被，郁禾故意露出膝盖上的淤青，垂头假装很疼轻轻揉捏，一整个可怜巴巴的模样：
“昨天，你可是让我哄了好久，你看……”
她往前伸直了腿，在灯光的加持下，膝盖看起来受伤更严重，“我腿都成这个样子了。”
许知婉原本还在生睡着自己没有形象的气，想回家一个人待着缓会，可下一秒又听到郁禾又在说自己，还有什么膝盖受伤，思绪骤然回笼，没办法再顾及自己了。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给别人带来伤害，所以焦急下床，小跑朝郁禾那边走去，“让我看看。”
郁禾便不再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往外挪了挪，许知婉跪坐在椅子上，低头仔细查看。
郁禾怕对方看不清，适时调亮灯光。
但小夜灯再怎么亮，终究比不过大灯。
昨晚自己那么闹，郁禾肯定没睡好，地上不比床上舒服，郁禾昨晚肯定没睡好。
许知婉下意识觉得郁禾等会还要睡觉，怕大灯影响到她休息，再刺到眼睛，只能压低身体凑近看。
修长的头发安静地披在脑后，弯腰时会有些碎发会不安分地从头顶或耳侧垂到胸前，遮住视线，许知婉把它们别在耳后，继续低头。
见状，郁禾抿了抿唇，暗自心想还是装可怜有用。
膝盖的伤哪是安慰许知婉弄出的，分明就是跪在沙发前，头夹在许知婉腿间，舍不得离开弄出的。
欲望太贪，身体总要付出点代价。
郁禾觉得很值。如果有下次，她还会这么做。
给许知婉喝的那杯水下了迷药，一滴就可以让人昏睡一整天，郁禾怕露出马脚，只放了一点点。
一点点就足矣让许知婉从昨晚睡到现在，期间她无论怎么亲怎么摸许知婉都没醒。
床也是她怕许知婉生气，卡着许知婉要醒的时候下的。
什么哭，什么骂，什么哄，都是用来骗人，博许知婉关注的假话罢了。
“很疼吗？”许知婉对此毫不知情，天真的以为自己昨晚真的让郁禾照顾了很久，久到她不能离开自己，一离开就会又哭又闹跳楼的那种。
一念至此，许知婉更是羞愧，连带着语气都轻柔了不少。
郁禾喜欢温柔的许知婉，这个样子她更像自己给自己塑造的“妈咪”了。
乌黑的长发即使别在耳朵后面，还会有些碎发溜出，留在鬓角，耳边，看起来温柔又有耐心。
暖光照在她身上，在墙上投影出一个更为温和的人影。
在她膝盖上吹气，认真观察她的“伤疤”，有时还会心疼皱紧眉毛。
而且，许知婉身上穿着的是她买的真丝睡衣——昨晚她亲手换上的。
这种布料垂感很好，能顺着身材线条走，许知婉跪坐在自己面前，像妈咪的同时又像亲密的爱人。
有那么一段时间，郁禾恍惚以为许知婉已经跟沈沐安离婚，转而投入她的怀抱了。
“唔……”怕许知婉看出不对劲，郁禾在她用手指碰自己的时候，假装很疼哼唧了一声，手胡乱地捂住膝盖，无论怎样都不肯让许知婉再碰，像是疼怕了。
同时，委屈兮兮发问：“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还不走？”
欲擒故纵的手断百试不厌，许知婉一听这话急了，见郁禾死活不肯让自己再摸，强制性掰开郁禾的手，拽她上床，“不回了，某人不想让我走。”
毕竟比郁禾大三岁，阅历摆在这，还是个写小说的，许知婉一开始还真以为郁禾膝盖疼委屈，可很快就看出了其她心思。
郁禾前段时间刚跟她表白过，直白地说喜欢自己，要翘自己亲表姐的墙脚，自己好不容易来她家一趟，还是被沈沐安亲手送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
郁禾就是不想让她走，才说这说那，用各种方式试探，挽留自己。
既如此，那就遂她的愿，反正是沈沐安把她送来的，是她让郁禾好好陪自己的。
“哼，”听言，郁禾别过头，欣喜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挤出两滴眼泪佯装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哼，”她便哭便气呼呼道，“我才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许知婉把郁禾放回床上，给她掖好被子，拿出张卫生纸替她擦拭眼泪，“家里有医药箱吗？”
“有，在电视下面。”借此擦泪的动作，郁禾把眼睛放到许知婉手上，贪恋地蹭了蹭。
郁禾长得小，又瘦，哭起来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实在惹人怜。浅栗色的头发更显瘦弱，看起来营养不良。
“那我给你膝盖上些药好不好？”许知婉另一只空的手捏捏郁禾的哭花的脸颊，轻声问。
“不要，”郁禾从纸巾里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知婉看，“我好困，我要嫂嫂抱着睡。”
“郁禾……”许知婉无奈道，“我跟你姐还没离婚。”
“没离婚就不行吗？
以前嫂嫂也不是没有抱过我睡觉。”
许知婉一时语塞，是有，但那时郁禾几岁？
18，19？
未成年，刚成年。
那就纯是个小屁孩，什么也不知道，郁禾心情低落或生病或害怕跌跌撞撞跑来找她，她会心软抱着她安慰。
但现在不同了呀，郁禾今年应届生毕业，虚岁已已经25，在许知婉的认知里，大学毕业就意味着长大。
郁禾已经长大了。她又是她名义上的嫂子……
郁禾见许知婉还没松口，又道，“那最近的一次，上次在你家，你没有抱我？还有上上次在酒店……”
许知婉：“？”没有！
只是在一张床上睡，哪有抱！
许知婉要被郁禾弄炸毛了。
“哦，”郁禾失落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嫂嫂你总是什么都不记得，”
接着，翻身，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囔，“果然手机上说得没错，女人过了25就跟60一样，体力体力不行，记忆记忆不行……”
许知婉感觉自己在吐血——
最后她还是抱了郁禾，允许她窝在自己怀里休息睡觉。
这个床太软，许知婉不知不觉也跟着睡过去了，等再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左右。
郁禾还没要醒的迹象，许知婉往下看，见她双手蜷在胸前，一边捏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捏着她的衣服，不安稳地睡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又想到了之前的猜测。
郁禾在沈家不受宠。
没人宠，所以只能住套房，不能像沈沐安那样住大别墅。
没人爱，所以营养跟不上，长得瘦小，比沈沐安还矮一个头。
没人在意，所以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才没被养成沈沐安那副对人爱搭不理、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是黏人，接地气。
想到这，许知婉对郁禾越加怜惜，这么一对比，加深对沈沐安厌恶。
她当初怎么瞎了眼了看上沈沐安了？
亏她还死皮赖脸追沈沐安，说出“你可以把我当作她”这种舔狗话。
许知婉深吸一口气，无法共情当时的自己。
小心翼翼从郁禾手里扒出衣服，许知婉起身出房间，准备看看厨房有什么，做午饭，昨天让郁禾受累了，今天不打算点外卖，亲手做饭犒劳她。
把门推开一条小缝，许知婉快速钻出，这次有了经验，出门后没急着睁开眼，而是先用手捂住，慢慢慢慢移开，一点点适应光线。
清澈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许知婉伸了个懒腰，走近迎接阳光。
五月，太阳越来越炙热了，气温也逐渐攀升。
许知婉晒了一会儿就热得难受，便拉上薄窗帘离开了。
她走进厨房，巡视了一圈，冰箱里各种食材应有尽有，许知婉挑了几个番茄，几块嫩豆腐，一条鲫鱼，准备煲汤给郁禾喝。
鱼肉需要解冻，许知婉先把其她菜备好，趁鱼解冻的时间去洗漱。
走进浴室，看到镜子，许知婉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了，这个衣服太舒适，舒适到她自己都没发现。
许知婉猜想应该是郁禾换了，根据她的描述，昨晚自己又哭又闹，原来的衣服肯定要洗。
没想到郁禾年纪小心思这么细腻、贴心呐。
之后她又看了下脖子、手腕以及大腿的痕迹，大腿是自己DIY不小心弄出的，一夜过去很快就消失了。
倒是脖子，红痕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又加重的痕迹，昨天她明明记得是红色的，现在怎么变紫了？
许知婉眉头不自觉拧起，踮起脚尖想离镜子近一些，可就在这时，外面门突然响了一下。
咔嚓一声，从外面打开。
谁来了？
许知婉慌忙走出卫生间，走到客厅，入目是沈沐安疲惫不堪的脸，她眼眸黯淡，唯在看见她时亮了一下：
“婉婉，昨晚过得好吗？”
她身后，映入眼帘的是愤懑不平的柯欣可。
她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是在问：“你脖子上是什么？”
(都是鱼！不喜欢， 但胜在美味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抱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