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姐妹 “你们是姐 ...
-
次日，许知婉赖了会儿床，十一点多才起。
收拾东西，打包签售会准备好的物料，给编辑寄弄好的亲签……
把这些弄完将近下午两点，许知婉累得躺在沙发上，一边等快递员上门，一边点外卖。
今天吃米饭，听说附近新开了家拌饭，里面的菜很好吃，不是预制菜。
许知婉点完，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思考。
昨晚，柯欣可走后发生了什么？
沈沐安回来了。
柯欣可前脚后，沈沐安后脚就开门进来。
见到沈沐安的第一眼，许知婉吓了一大跳，不是开心，而是恐慌。
辛亏柯欣可走得早，要是沈沐安撞见她们在一起，指不定又要弄出点什么。
沈沐安来了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她房间，扑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往下陷，她的鼻子、眼睛……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婉婉，”许知婉站在门口，怔忡地看向她，听见她说：“我好想你。”
说不心动是假的，说恶心也是真的。
许知婉想到沈沐安跟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搂搂抱抱的照片就感到恶心，终于她没忍住，跑到厕所吐了起来。
干哕声不止，沈沐安沉默，晚上，俩人别扭地睡在一起，一直到早上沈沐安离开。
期间，沈沐安想亲自己，都被许知婉拒绝了。
沈沐安不说，许知婉也不想问，睡在床边，距离沈沐安十万八千里。
“婉婉，”深夜，她听见沈沐安长长叹了口气，“她对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她有什么资格反问我？
许知婉闭上眼睛，也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缩进沈沐安怀里，低声问她晚上去干嘛了。
向她求抱抱亲亲。
“我什么都没干，”
【沈沐安】抱着许知婉说，“我心里只有你。”
骗子。许知婉暗骂道。
哭累了就想睡觉，即将睡着时，她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真有品，香水好好闻，她好喜欢。
是淡淡的茉莉。
沈沐安肯定陪了那个女人很长时间，身上到处这个香水味，一呼吸都能闻到，明天要开通风，喷消毒水，不然总感觉晦气。
茉莉，莫离，呵。
外卖很快就送来了，许知婉打开昨晚看的剧，从冰箱里拿出一匹果酒，往里兑了之前喝剩下的果汁，边吃边看。
吃完，快递员也来了。
许知婉给她按了电梯，让她上楼来家里拿。
快递员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像是刚干这行，有些青涩，像是不好意思进来，眼睛也不敢抬，一直在门口，低着头，红着脸结结巴巴问她取件码是多少。
许知婉报出号码，再次让她进来 。
她进来后更是局促。
这架势差点让许知婉以为自己是吃人的老虎，家是暗无天日的阴冷洞穴。
要运的东西许知婉提前打包好了，快递员进来直接搬走就行。
就在许知婉以为这小姑娘要一直害羞的时候，却忽地听见她问自己能不能给她签个名。
许知婉：“？”
“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的每本小说我都看过，我是你的粉丝！”
“啊？”
她这小透明还能有粉丝？
但人家提都提了，许知婉哪有拒绝的道理，大手一挥，当场给她签了一个。
至于自己马甲是怎么爆的，大抵是因为家里太乱，快递没包装完整，露了一点。
不过没关系，被人喜欢是好事，这一个小插曲下来，许知婉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签售会。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不知道准备的物料够不够分，诶呀，又自恋上了，万一一个都送不出去该咋办。
许知婉拿出手机给自己编辑发消息。
[wan：你说我要不要雇点演员排队？]
对方估计在忙布置签售会现场，隔了很长时间回了句神经病。
看到这，许知婉不由自主咧开嘴笑了，心中郁结顿时消了一大半。继续发消息。
[wan：好编编，我寄了快递应该明天到，收件人是你，帮我拿一下（kiss/kiss）
还有，如果那天我这真的没人，你就来排好不好QAQ，你真的忍心看你的亲亲好作者孤零零一人吗？]
[AAA批发部王姐：愿意。]
呜……太狠心了。
许知婉跟王编辑犯完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身份证、充电器、充电宝、备用机、耳机……通通塞进一个小包包里，弄完一切，领起钥匙就走。
高铁站离家不近，打车要半小时，签售会开在隔壁城市，好像叫什么烟柳市，高铁要半个小时。
许知婉寻思着离得不远，高铁票之前看次次都有，每个时间段都有，就没买票，况且在手机买还有手续费，就决定现场买。
可一听到售货员的话傻脸了：“你是说票没了？”
许知婉不可置信问她：“没、了？”
“是呀，没了。”
一个晴天霹雳，许知婉连忙在手机上看，果然一个都没了，都在候补。
售票员及时补刀：“小姑娘别看候补了，你这时间紧，候补大概率也补不到。”
许知婉绝望，继而看火车票，火车其实也行，就比高铁慢一个半小时，九十分钟吧。
然不曾想，火车票也没了。
许知婉有点想死，售货员继续补刀：“你这孩子也是奇怪，人家都是提前抢的，你倒好，现在才买。不知道明天是五一小长假呀？抢票高峰期。”
嗯，现在知道了。
太长时间不上学，也不上班，许知婉早就过得昏天地黑，不记得日子了。
其实，也可以开车去，但她懒，不想。
许知婉默默找了个角落蹲着，翻手机，想别的办法。
大巴票也没了，顺风车太贵，是高铁价格的四倍，还不包高速费，这个钱许知婉花着心疼。
看V信，刷朋友圈，试图找靠谱的人求助。
就在这时，一个视频电话猝不及防弹来。
是妈咪许妍的。
许知婉接通，自己略带些崩溃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挂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双眼无神一副全世界都欠她的样子。
许知婉愣了一下，关掉摄像头。
“婉婉……”
许妍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面前放了一个平板在刷视频，电视也开着正播着剧，手里还拿着手机打电话。
见状，许知婉嘴角抽了抽，依稀记得她妈咪只有一双眼睛一对耳朵，开这么多设备，每个都出声，怕自己闲着吗？
桌上还放了几个果盘，有剥好的粑粑柑橙子，也有切好的芒果水蜜桃，更有剥好壳的坚果。
一阵忙音后，阮梦翡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她端了一个小锅，锅盖布满水雾热气腾腾。
“燕窝煮好啦，你想吃的鸡蛋羹也好了。”
阮梦翡把小锅放在桌子上，掀开锅盖，香气瞬间席卷每一个角落。
“谢谢～”
许妍把手机支在桌上，抱着阮梦翡的胳膊道谢。
许知婉：“……”
合着这俩给自己打电话就是为了恩秀爱？
不不不，肯定还有亲情。
“妈咪，”许知婉不死心地喊了一声，她还在呢，“妈咪！”
许妍没理她，许知婉换个目标喊阮梦翡：“阮阿姨，阮阿姨！”
阮梦翡理她了，但只说了三个字：“婉婉好。”
转而继续跟许妍说话：“是不是太烫了？要不要把碗放进凉水里？
我给你吹吹再吃，你先玩。
婉婉还在呢，你先跟孩子说话吧，她刚一直喊你。”
听见这话，许妍看手机。
哎，总算想起她了。
许知婉毫不留情对自己妈咪翻了个白眼。
许妍笑着连说三声对不起：“婉婉，妈咪错了。美食误人，原谅我好不好？”
哪是什么美食，明明就是美色。
这么多年，许妍还是没改掉见到阮梦翡就傻笑的坏习惯。一看见她，整个人的魂都被勾走了一样。
许知婉冷哼一声。
许妍给许知婉顺毛，柔声问：“现在坐上高铁了吗？”
“没有，”蹲在地上太久脚开始发麻了，许知婉换个了姿势，该用左腿发力，一边说一边扣地板砖的缝，嘟囔道：“没买到票。”
“那是什么原因呢？”
“犯懒、贪便宜。”许知婉五个字概括自己的不幸。
许妍评价：“确实活该。”
“诶，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咪？”这只脚也麻了，许知婉被这句话气得没脾气了，站起身开玩笑似的问：
“你不像啊许女士，别人妈咪听见这事不该嘘寒问暖给自己女儿找解决方法吗？怎么你就说我活该。”
“犯懒，贪便宜，你自己说的。”许妍原封不动把这五个字还回去。
行行行，许知婉没话说了，继续蹲在地上抠地板。
“那你咋办？”过了一会儿，许妍的声音从电话头传来。
“还不知道呢，总能去的。”
许知婉很让人佩服的一点就是情绪稳定，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能保持稳定的情绪，悲喜不外露。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准备愤怒伤心都无济于事，还不如平静下来，放空自己，慢慢思考对策。
电话对面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个人，许妍跟那个人说了几句话。
她应该把手机放到沙发上，走到那人前说的，许知婉听不太清，隐隐约约只听到“妹妹”这个字眼。
妹妹？
许知婉眉心一跳，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许妍再回来时说阮陶苏要出门正好路过烟柳市，她可以开车捎她一程。
有什么事要跑那么远？
许知婉正要拒绝，就听许妍一旁的阮梦翡说：“你们是姐妹，她帮你应该的，而且她前些天还跟我说呢，感觉你们感情淡了，关系破了，为此她整天整日都睡不着。
你就帮阿姨个忙，答应让她送你吧。”
“……”也不知道阮陶苏知不知道阮梦翡这样说她。
许妍呢，她妈咪呢，她妈咪怎么说？之前许妍还劝自己离这些人远点，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没想到，许妍过了几秒也嗯了声：“就让你姐送吧，她顺路，也不要你钱，也不用你开车，正好满足你的懒和贪便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知婉听见电话对面有人在憋笑。
是的，就是有人在憋笑。
阮陶苏在得知许知婉没买到票，自己有机会送她的一刻就开始收拾自己了。
现在那边电话打完，她已戎装待发，就等换鞋钥匙出门。
出门前，她想再听听许知婉的声音，听她们还要说什么，故意在玄关墨迹，一秒八百个动作，在听见许妍调侃说许知婉抠门的一瞬间，忍不住笑了。
她的婉婉跟小时候一样。
“妈，许阿姨，那我就去送婉婉了哦。”听见电话关断，她立刻换好鞋，对二老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轻轻关上门。
接着，给许知婉发消息：[阿婉，你现在在哪？]
她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许知婉骂她疯子，她开心应下。
现在界面弹出一条新的：
[wan：【越海南站】]
[桃子味汽水：来啦！]
家中。
许妍望向紧闭的大门，顿了会，似乎自言自语也似乎在对阮梦翡说：“其实当年，我最看好婉婉和陶苏。”
阮梦翡垂下眼眸，手腕翻动，手里的勺子搅动碗里的燕窝，含笑嗯了一声。
良久，她眼角的皱纹慢慢舒展，眉头紧皱，闷声道：“当年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姐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