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高手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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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的动静也吸引了院子里人的注意，一大一小都扭头看了过来。
小平安停下翻周呈言手里花绳的动作，兴奋的朝鹿聆挥手：“小鹿姐姐，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鹿聆点点头，目光移到和自己对上视线的周呈言身上。
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呈言也点了一下脑袋。
他从小平安那里知道自己会有一个知青邻居的时候就想过会不会是鹿聆，毕竟当时在知青点她也就是下来打了个招呼，后来就跟着人走了，连行李都没有放下来过，一看就不是要在知青点住的模样。从公社到大队的路上，他也不是没有注意到鹿聆，毕竟那么漂亮的姑娘确实是生平罕见，他也是俗人，不冒犯对方的情况下自然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然后他就发现鹿聆这个人，性子其实是有些独的，别人和她说话的时候礼貌中也带着疏离，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愿意去处理太多的人际关系。
不得不承认哪怕之前猜测过，现在确定了自己的邻居是鹿聆之后，周呈言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鹿聆是邻居，李奶奶和小平安是房东，对方还是烈属，这就意味着他将来能少很多不必要的交际。
确认过眼神，都是怕麻烦的人。
周呈言觉得这把稳了，鹿聆却还是担心自己的小秘密会不会暴露，两个人暂时都没有打招呼，只是走在前面的许建华从周呈言身边路过的时候，跟他说了大队哪里可以买家具扫帚这些东西。
说着还示意周呈言可以看看自己一行人手中的物品质量。
周呈言点头道谢，目送几人进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他垂下眼睑，继续跟小平安把这一局花绳翻完，然后才起身准备去买家具。他来下乡，虽然确实是有别的事情要做，但也是要在这里待到事情结束的，这期间他也想要自己过得好一点，而不是一个炕就把自己打发了。
这边两个单独出来的人忙忙碌碌，知青点里也同样忙的热火朝天。
新来的七个知青，虽然有两个住在外面，但五个人要加入到老知青里面，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调停。
知青点住的都是大通铺，老知青已经提前把自己的被褥放好了，空出来的位置给新知青安置。几个新来的知青看到这个住宿条件人都要炸了，孟雪娇头皮发麻：“咱们那么多人，就住一个炕上？”
“现在人少，还住的宽裕一些。”李秀秀对她的惊讶置若罔闻：“等后面来了新知青，还得往我们这里放。”
这下连朱碧红都坐不住了，她急得跳脚：“都这样了，还要往我们这里安排人，这还怎么住？”
“挤挤就能住了。”孙红挪了自己的铺盖，她现在和李秀秀的铺盖在炕中间，这个位置挺好，不会在炕梢太冷，也不是在炕头太热。
铺好自己的铺盖，她掸掸身上的灰尘：“都下乡了，想一个人一个屋，那就只能自己掏钱盖了。”
孙红抬头看朱碧红：“朱知青是要搬出去自己住吗？”
朱碧红抿抿唇，把话憋了回去，沉默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家虽然就她一个姑娘，但是下乡也没带多少钱，等置办了东西之后剩下的她都得攒着已备不时之需。虽然家里说每个月都会给她汇钱，但是这钱汇多少，能汇多久她还不清楚，她不能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那鹿知青和周知青是另外有安排吗？”孟雪娇想到没有在知青点的鹿聆和周呈言，有些好奇他们是不是有另外的住处。
李秀秀叹了口气，解释道：“也可以跟老乡家搭伙，鹿知青是大队支书的亲戚，大队支书家人多太闹，就给鹿知青找了队里烈属家的房子，一个是安静，二个也是补贴一下烈属。”
这些都是上工的时候支书家自己说的，听说鹿知青平时闲着的时候会画画，支书家人那么多确实是不适合安心创作。
“那周知青呢？”
李秀秀撇了眼问话的朱碧红，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朱碧红有些遗憾，周呈言不住在知青点，那以后想要跟他接触就难了。倒也不是见一面就爱的难舍难分，只是她觉得周呈言看起来并不是池中物，她们来下乡可能是真的下乡，可周呈言看起来就像是来镀金。
她总觉得，周呈言想要回城很简单。不仅仅从周呈言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他出身不简单，就连周斯年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朱碧红都能猜到他家一定有背景。
如果有可能，朱碧红并不想在乡下磋磨青春，她想留在城里，端铁饭碗。
想到城里的哥哥弟弟，她咬紧了唇，眼里全是不甘。
另一边男生宿舍里面，周斯年也已经发作过一回了。看着破破旧旧的知青点，他捂住脸，挡住了眼中的阴鸷和疲倦，片刻后，他站起身离开了知青点。
身后的宋青，张建国和丁解放三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他这是去哪？”
东西不收拾了？
晚上怎么睡？
难不成还指望他们来帮忙收拾吗？
张建国也是头疼，这个周斯年知青实在是不好搞，看着就是个刺头啊。
宋青叹了口气，还有些庆幸：“也就幸好周呈言不住在这里，要不然以后点长你每天都得拉架。”
“他俩还打架？”
“路上周斯年挑衅周呈言挑衅了一路了，周呈言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家还是长辈，当然不会惯着周斯年。”卫援朝也是首都上车的，甚至跟周斯年还是同一个家属院，知道的多一些。想到这一路的经历，他都觉得牙花子疼，都不明白有些人怎么就能脸那么大。
明明就不占理，怎么就那么跳呢，人家亲生的儿子还在呢，你一个外来的便宜外孙还想要来抢家产？
你没事吧你。
而且周斯年确实是不聪明。要他是周家老爷子，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家业交给一个笨蛋，这不是要把家给败了？只是周家养女的儿子，就真的以为自己能做周家的主了。
拎不清的人，爬得再高都会跌下来。
周家显然是放弃周斯年一家了，不过自己也不用去做什么，落井下石什么的也没必要，毕竟有些时候上位者不记住你比记住你好，他就是个普通人，只想要在知青点好好干活下乡，等着家里给自己找门路到时候回城，并不想掺和进别人的家产之争。
他对张建国，宋青和丁解放印象不错，愿意多说两句。高手过招，冲进战圈的都是炮灰，他不希望这三个人成为炮灰。
丁解放有些憨憨，他挠挠头有些好奇的问：“真是亲戚关系啊。”
“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周呈言的父母已经登报解除了和周斯年一家的收养关系，现在可以说是没有关系了。”卫援朝看了丁解放三人一眼：“以后少在他们面前说另一个人的事儿就行了，惹不起。”
三个人懂了，受教点头。
“对了，你们今天刚来，明天不用上工，可以休息一天，也可以去公社或者是县里直板生活用品。”
“现在知青点是男生挑水砍柴，女生做饭，自留地里面的活儿大家一起干，现在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又是来同一个地方下乡，以后大家有劲一起使，总能把日子过起来。”
作为知青点的负责人之一，张建国最大的希望就是大家和和美美的，哪怕日子过的平淡都没关系，总比天天吵架争斗强。本身和大队其他人相比，知青就属于弱势群里，不仅是外来人口，而且干活还不行，要是知青还搞内讧不抱团，张建国都不知道日子该咋过了。
这一届可真难带。
张建国都愁得慌，等他看到结伴过来的鹿聆和周呈言的时候，他就更愁了，一张脸上都写着沧桑。但听到两个人的来意之后，他又悄悄松了口气。
“可以的，分给知青点的菜地本来你们就有份，你们跟我来吧。”张建国走在前面给他们领路。
知青点离大队要稍微远一些，但分给知青的地也不少，本来他们这里就是人多地少，但是因为不确定后续还有多少知青过来，所以大队给每个知青安排的自留地是半分地。
有点迷你，但够用。
队里给知青分自留地的时候就已经划分好了，张建国把人领到知青们的菜地旁指了指地上挖出来的分界线：“都是分好的，一人选一块就行，选了跟我说一下，我登记一下。”
鹿聆看了眼分好的菜地，发现其中四块已经种了菜了，她认出了红薯，辣椒，豆角和茄子。长势看着还行，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她指了指角落的一块地：“我要这块。”
“行。”张建国在本子上找到鹿聆选的这块地的位置，在方框内写上鹿聆的名字，写到第二个字的时候他问：“是哪个ling？”
“聆听的聆。”
张建国点点头，把字写上去，又下下面写上时间——1969年6月25日。
写完又看周呈言：“周知青，你呢。”
周呈言选了鹿聆旁边那块，他不懂种地却不能太过特立独行，跟鹿聆选一块，一个是因为他俩现在是邻居，二个是万一鹿聆会种菜，那他可以有偿请教一下对方。
“好，那这两块地就是你们俩的了，现在还能种一批菜，要不然等到天冷了地冻上了就种不了，只能跟老乡换菜吃了。”张建国收起自己的本子说出经验之谈，然后又说道：“今天你们刚来，我们准备了晚饭给你们接风，晚上你俩一起来知青点吃饭。”
听到是接风饭，鹿聆和周呈言都答应了下来，等张建国离开之后，两个人才结伴回家。
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了，六月的黑省不算热，风吹过来还挺舒服的。现在地里的活主要就是夏管，水稻玉米和红薯都已经种下了还没到收获的季节，虽然要除草捉虫施肥，但比起秋收的时候已经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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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很美。
周呈言率先打破了沉默：“等下去知青点吃饭，你准备带什么过去？”
鹿聆沉默了一瞬，她其实物资还挺丰富的，就是很多都不适合拿出来。
“还没想好。”她反问：“你呢？”
“拿个肉罐头吧。”知青一起吃一顿饭，什么都不表示也不行，给太好又怕被当成是冤大头，还真是怪麻烦的。
鹿聆点点头，照着他的价位说：“那我拿点海带和虾皮。”
内陆城市，海带虾皮绝对算得上是稀罕货，拿这些也不会显得小气。
“沪市吃海产确实是方便一些。”作为一个体面人，还是自己主动开口的，周呈言不好意思让人家的话掉地上，只能尬聊。
同款体面人鹿聆同款尬聊：“对啊，海产品会丰富一些，想要吃新鲜的也可以跟渔民换。”
说完，她又把话抛了回去：“听说首都的美食也有很多，烤鸭，炸酱面，驴打滚，豌豆黄。”
“咱老首都的豆汁，糖葫芦和卤煮炒肝也好吃。”
只开过豆汁这个洋荤的鹿聆脸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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