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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玫瑰灰烬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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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先生,你跟踪我干嘛?”
这几个字就像是从樊凡的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只要有心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不友好的态度。
谢恩却还是那副如无其事、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我?跟踪你?”
谢恩耸耸肩,接着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在散步中偶遇你罢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跟踪你呢?”
樊凡憋了憋:“那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谢恩反问道:“这条路是你家的吗?”
樊凡说不过他,彻底闭嘴。
他沿着系统规划的地图路线继续走,接连探索了两个调查点后都没有结果。
樊凡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这也是偶遇吗?”
在他七拐八绕,探索过两个调查点,翻进人家屋子里后,这个叫做谢恩的家伙依旧跟他的身后,还尾随着他一起翻进了房屋。
躲在树后的谢恩若无其事的走出来,他点点头:“是啊,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我们总是偶遇。”
樊凡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你不感觉你自己的谎言有点拙劣吗?”
谢恩拧开酒盖,灌了一口酒,真诚地摇了摇头:“不觉得。”
他甚至还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俯下身子靠近樊凡:“哪里拙劣了?你说出来我再改进改进?”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樊凡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冲鼻辛辣的烈酒气息。
这人真是……
樊凡看着谢恩的眼睛,顿时感觉头疼。
实际上,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系统面板上的血量掉的更厉害了。
原本樊凡四个小时才需要吃一颗的回春丹变成了一个小时就要吃一次。
身上的疼痛还在加剧,脑袋里像是长出了无数锋利的细针,沿着鼻腔、眼睛、耳朵向外刺。
樊凡没有任何心情搭理这个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后的酒鬼乞丐。
哪怕他或许藏着无数秘密。
天快要黑了下来,而樊凡到现在还有五个地点没有调查完毕。
如果今天不能找到解药和病毒源泉……樊凡能够感觉到他熬不过今晚。
此时此刻,望着远处群山上,即将落下的夕阳,他莫名的想念起塞巴斯蒂安了。
如果塞巴斯蒂安在这,他也许不会这么……
樊凡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过是一个NPC,对方又不能解决自己身上的病毒。
更何况,他难道和他很熟吗?就算是朋友,也不一定会冒着被感染的风险救他吧?
“喂,小鬼,你想什么呢?”
谢恩看着眼前出神的樊凡一会皱眉一会抿唇,他有点不爽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伸出手在樊凡面前摆了摆,强行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樊凡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将他推远,以防他那蒲扇大的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
“谢恩先生,我不是告诉过你,和我保持距离吗?万一被我感染了怎么办?”
谢恩挑挑眉:“樊凡先生,我不是告诉过你,你那屁大点的血还不能让我感染吗?”
樊凡头上的青筋抽了又抽。
“谢恩先生,你能不那么粗鲁吗?”
谢恩彬彬有礼地回答:“樊凡先生,不能。”
樊凡真的拿这个没脸没皮的人没办法了。
他翻了个白眼,朝着下一个调查点继续前进。
谢恩在后面吹了个又响又长的口哨,双手插兜,继续悠闲地跟在他身后“散步”。
到了一个路口的时候,地图显示直走,樊凡刚想迈出步子,朝前走去,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喂,小鬼,你走错了。”
樊凡转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知道我去哪?你怎么知道我走错了?”
谢恩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指了指右边说道:“我说你走错了你就走错了,往右边走。”
“神经病。”
樊凡暗骂了一声,无视他的话,继续沿着前面直行。
下一秒,他的双脚直接腾空,身体还保持着迈步的姿势。
身后的谢恩直接拽着他衣服上的连体帽,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
他还保持着那副轻松的姿势,左手提溜着樊凡,右手依旧插兜。
“你又把我的话当屁放掉了,我说你走错了就是走错了。”
接着,谢恩直接提着他整个人往右边走。
简直无可理喻!
樊凡呆了一下,扭头挣扎起来,但他就像是被拽住两只耳朵的弱小兔子,无论怎么样都挣脱不了谢恩的手掌心。
樊凡瞪圆了眼睛,怒骂道:“你有病吧!你又不知道去哪……喂,死酒鬼,快把我放下!!!”
谢恩的耳膜选择性过滤他的话,伸手提了提他整个人,像是称重一样,他感叹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比一个屁还轻。”
……樊凡怒了。
这没文化的酒鬼就没有其他的形容方式吗?天天一口一个屁。
“神经病!疯子!死酒鬼!”
谢恩伸出右手掏了掏耳朵:“你就这点形容词吗?”
这个满口只会屁来屁去的人竟然敢质疑他的骂人水平?
樊凡气的满脸通红,憋了半天又找不到什么好词,只憋出个:“你有病吧!”
“你快放我下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钓在半空中的鱼疯狂挣扎着。
谢恩嫌他翻,直接将他的两只手往后一扭,整个人卷成一团抱在左腋下前进。
樊凡整个人从竖着变成了横着,他努力抬起头怒骂这个疯子。
谢恩懒懒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行了,别闹了,我猜你是要找疫病的解药吧?你那个找法纯粹是等死。”
“你怎么知道?”
樊凡静了片刻,惊疑不定地问道。
难道这个人知道他的系统?
谢恩斜睨了他的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吗?”
他去的屋子都有疫病爆发的痕迹,只不过那里面没有任何幸存者,全都病死了。
樊凡气的不行,他忍了又忍,终于将怒火咽了下去:“那你知道哪里能找到解药吗?”
谢恩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樊凡瞬间压不住怒火,像霸王龙一样怒吼:“那你带着我去干嘛?快给我放下!”
谢恩笑了一下,他感觉这人像是个炸毛的猫,有点可爱,他忍不住又摸了一下他的头。
樊凡的头发有点长,穿越后他就没时间剪头发,原本的短发已经长到了脖子后面,半长不长的,再加上他的头发有些天然卷,看着像个初生的小羊羔似的。
谢恩摸了一下,手感不错。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从疫病中挺过来的幸存者,你要是能弄到他们的血清,说不定就能活下来,不过可能性不大就对了,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为了不让这炸毛猫失望,他特意在话中强调了许多可能、也许,但下一秒,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对面的人。
隔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对方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石板路中间/
他身形瘦高,下半身黑色作战靴包裹着作战裤,显得腿又长又直。
上半身则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精瘦的手臂,手指的中指和食指之间还夹着一根烟,末端火光明灭,正冒着细细的烟雾。
太阳已经接近于落山,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对方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张冷淡锋利的面孔。
谢恩的脚步渐渐顿住,他眼神眯起,盯着对面的人。
樊凡则睁大了眼睛,惊喜地喊道:“塞巴!”
这是认识?
谢恩嘴角有点不高兴地落下,随即又向上扯起,露出一抹肆意邪气的笑:“哟?这不是我们的正义勇士吗?怎么有时间出来了?没去对抗那邪恶的保护伞公司?”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听起来让很人不舒服。
塞巴斯蒂安没理他,准确的来说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
他丢下烟,黑色作战靴的脚尖直接将火光碾灭。
接着,他朝谢恩走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停下,面无表情,双眼不带着任何情绪地望向被谢恩卷在手臂下的樊凡。
“要我帮忙吗?”
塞巴斯蒂安轻轻地问道,声音听起来让人甚至产生了一丝他很温柔的错觉。
但谢恩明白,这个家伙就是个没有情绪的清洁机器,怎么可能温柔?
樊凡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要!塞巴,快救救我!我和你说,这人就是个疯子……”
还不待他和好兄弟大倒苦水,塞巴斯蒂安就点点头,他低声说了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樊凡和谢恩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的眼睛中双双露出了些许迷茫。
但下一秒,塞巴斯蒂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腰间抽出枪来,单手举枪射击。
剧烈的破空声响起,子弹无比精准地划破空气,朝着谢恩的眉心射去。
谢恩的瞳孔骤缩,在千锤百炼的历练中训练出来的身体反应快于脑子的思考速度。
在听到枪声的那一瞬间,他迅速提着樊凡向左躲避。
子弹无比精准地擦着他的侧脸而过,粗糙的皮肤上被划出一道口子,上面渗出了一丝血。
两人栽倒在地上,樊凡被谢恩的大个子压的快成了一个可怜的肉饼,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几欲吐血。
这家伙是吃……蛋白粉长大的吗……怎么这么壮!
下一秒,被压在身下的樊凡听到了谢恩暗骂了一声:“该死!”
怎么回事?
樊凡还没反应过来,子弹便如同爆米花炸锅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蹦。
这些金属子弹都无比精确地避开了右侧的樊凡,瞄准着左边的谢恩进行人体描边。
只要谢恩稍有不慎,这些金属子弹便会穿过他的胳膊或者左胸,在里面爆裂开。
谢恩狼狈地躲避着,拽着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的傻狍子樊凡躲到了墙后。
远处的塞巴斯蒂安举着枪,一步一步极其有压迫感地靠近。
简直就像是恶鬼索命。
谢恩那满脑子都是屁的光滑大脑皮层上无端冒出来了这句形容。
该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抢了他的老婆!
谢恩望了一眼在旁边呆住的樊凡暗想道。
对面的塞巴斯蒂安依旧面无表情地握着枪射击,在激烈有节奏的枪声中,他像是对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的枪很准,所以不要担心,我的……Ho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