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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算了,你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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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怡笑了笑,一脸自信:“最好的,当然最难啊,我有这个觉悟。”
刘恋佩服地拍了拍手,合着苏子怡这股子劲儿,压根不需要她来安慰:“你加油。”
……
“幸亏有你,不过我就这么一点东西,还麻烦你过来陪我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
顾苗从办公室拿了些杂物,朝一旁的孟清笑笑道。
孟清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道:“说这种话就太客气了昂,再说,我来你都收拾完了,什么都没帮上。”
两人便一起下楼去停车场,顾苗说让孟清陪她散散心,所以孟清今天便没有开车。
孟清:“小心!”
顾苗踩着高跟,路过一处薄冰,滑了一跤,幸好孟清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WK!”顾苗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喘着气。
孟清:“没事吧?”
顾苗:“没事。”
孟清拍了拍顾苗的背,才蹲下去捡散落一地的东西。
北城的冬季干燥又寂静,贪婪地将每一口呼气都变成结晶,然后吸纳入腹。
顾苗抬头看了眼阳光,冰冷的空气中隐隐传来嬉笑打闹声,她突然也笑了起来。
孟清将所有东西都收拾进了纸箱,抬头便看见抬头大笑的顾苗,阳光下,她的笑颜有些刺眼:“笑什么?”
顾苗接过一个纸箱,朝孟清微笑道:“谢谢你,清清。”
孟清皱了皱眉,笑容有些疑惑:“这么庄重?”
顾苗笑了笑:“走吧,早知道车就不停那么远了,累死我了。”
孟清:“这才走了……几步啊。”
孟清似乎看到了什么,突然停顿了几秒,顾苗顺着视线看去,冰场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开始嬉闹了,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场边的陆南深。
顾苗:“那不是陆南深吗?”
孟清嗯了一声,似乎才发现对方:“好像是的。”
顾苗多看了两眼,立马注意到陆南深边上还有一个姑娘:“我就说吧,像他这样的,肯定不缺人,要是我还在上大学,肯定要拿下他。”
孟清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了,笑着调侃道:“那你现在的小男朋友怎么办?”
顾苗噎了回去,没说话,认命地跟了上去。
……
上了车,孟清才有机会好好和顾苗说说话:“不过,你怎么突然辞职了?”
顾苗坐上驾驶座,叹了口气:“别提了。小迪不是还在念大一嘛,影响不好。”
孟清垂眸,嘴角的笑有些找不到方向:“你是为了佘小迪辞职?”
顾苗开了导航,是一家不错的法式餐厅:“那倒不是,本来我也不打算干下去了,没什么意思。”
孟清点点头:“佘小迪还在念大一?”
“嗯。”
孟清:“那你现在和佘小迪?”
顾苗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异常:“挺好的,就玩呗!反正他有体力、有精力,还能陪我,就先这么处着呗。”
孟清笑了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怎么身边所有人都说自己变了……顾苗握了握方向盘:“我变成什么样了?”
孟清看着前方,余光却瞥了眼顾苗的反应:“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以前安定了不少。”
安定?
顾苗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个扯上关系:“是么?”
看来最近她确实越来越不像自己了,顾苗:“等会儿吃完饭去泡汤呗。”
孟清:“行。”
顾苗:“那行,我多叫几个人。”
泡汤按摩玩牌一条龙,等结束,已经是夜里两点了,一个小年轻自告奋勇送顾苗回去,孟清便自己打了车回家。
冬夜的北城萧瑟又清冷,孟清刚才喝了酒,有些上头,便开了窗户,呼啸的风扑面而来,没两分钟,她就彻底清醒了。
今天去学校路过了滑冰场,刚冻结实的冰面上,学生们肆意欢笑,那场面倒是勾起了孟清的不少回忆。
还是大二的圣诞节前后,顾苗约着她一起去滑冰,也是那时候,她和沈卫开始熟稔起来。
两人其实不久前在顾苗的一次聚会上见过,那天,孟清特意穿了一袭白裙,长发披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按照顾苗偶然和她提过的、沈卫的理想型去打扮的。
果不其然,当孟清说自己不会滑冰时,沈卫主动提出教她滑冰,在冰冷的湖面上,两人的温度却是火热的。
之后,沈卫整整教了她两个礼拜的滑冰,两人从客气的安全距离,到牵手、拥抱,本来孟清以为会很快在一起,没想到还是暧昧了两个多月。
直到第二年春季开学前沈卫才正式告白……
所有的一切理所应该地进行着,所有的一切也在孟清的意料之中……
滑冰,其实在大一那年她就学会了,而教她的人,还是陆南深。
那是大一的寒假,孟清申请了留校,为了赚生活费,陆南深那边的家教也还继续着,也是那时候,陆南深拜托她陪自己去滑冰,毕竟一个小孩,放了假,又没什么朋友,孤孤单单的,孟清便也答应了。
那时候,陆南深还处在叛逆期的毒舌阶段,见孟清一副畏手畏脚,不敢放开围栏的样子,笑得猖狂:“你不会啊?哈哈哈哈哈!”
看陆南深得意洋洋地在冰面上如履平地,甚至炫技般地转了几个圈,孟清扶了扶眼镜,有些后悔自己又对他心软了……
“唉!你怎么这么笨?”溜了几圈的陆南深有些没意思,便又转到了孟清跟前,笑容明媚,看上去像个普通又正常的阳光小孩,“我教你!”
“对,外八、外八!脚跟并拢……膝盖!膝盖弯一点……重心呢,要往前……”
没想到,陆南深还真的有模有样地教起孟清了,“对,重心往前,交替踏步,找找节奏……”
孟清悟性很快,当然也有多年打工挨打的训练,没一会儿,她就能自己滑地不错了。
陆南深指着对面一个没人的冰车:“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那!”
“行。”
两人争先夺后地向前方奔去,最后结果当然是陆南深赢了,他扶着冰车,笑容灿烂:“我赢了!”
孟清稍后才到,笑道:“是,你最厉害。”
陆南深一屁股坐在冰车上,指挥道:“那你推着我回去。”
行吧,还没可爱一会儿呢,又开始了。
“行,陆少爷。”
孟清推着冰车,汗都出来了,陆南深倒是轻松自在,懒洋洋地坐在冰车上,笑得得意,路过一队冰车,陆南深来了劲,像个指挥家一样喊道:“冲冲冲!追上他们!”
孟清也累了:“追不上,他们一堆人,我就一个人出力,怎么追得上?”
陆南深这才拿起两根冰锥,语气不容置喙:“走!”
孟清见他一脸认真,只好推着他追了上去。
“哎哎哎!快点!快点!”
陆南深深陷其中,双手挥舞地像个小陀螺,“冲冲冲!”
“唉呀!”没追上,陆南深小脸一瘪,恶狠狠道,“可恶!”
孟清见他拿着冰锥就要起身,忙去拉人:“唉!等会儿——”
“啪!”
孟清一个前倾,正好迎上陆南深正要撸袖子的手腕,躲闪不及,眼镜就这么飞了出去:“我眼镜!”
陆南深看了看那队伍领头的小孩,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还是转头道:“你怎么样?”
孟清此时已经慌张地趴在地上找了,没有眼镜,她有些看不清,只能眯着眼摸索:“我眼镜不见了。”
陆南深还是第一次看见孟清如此失措的样子,之前他把对方书包划了一个大口子、抱了狗过来害得对方去打了狂犬疫苗……等等,孟清都没急过脸,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惊动她。
不就一副眼镜嘛,陆南深皱了皱眉:“我帮你找。”
视力绝佳的陆南深没一会儿就在一堆冰车中找到了那副黑框眼镜:“那个,我找到了。”
孟清扶着冰车站了起来,又摸索着前进了几步,从陆南深手上接过了那副只剩一个镜片的眼镜。
……陆南深咬了咬嘴唇:“不就一副眼镜嘛!你能别哭丧着个脸吗?我赔你一赔行不行?”
孟清没说话,转头又摸索着到了出口处,独自换了鞋子。
陆南深嘟囔着嘴,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在孟清十米内第二次被凸起的石块绊倒时,他一跺脚,下足了勇气,冲上去扶住孟清的手:“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
其实孟清也没料到陆南深会道歉,有些惊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南深两颊微微泛红,不知是风吹得还是害羞:“我都道歉了还不行嘛!”
孟清:“我这副眼镜还是高中的时候,一个很好的长辈送我的礼物,我一直都很珍惜……”
陆南深一贯体会不到别人的情感:“拜托,视力要每年检查的好不好,眼镜用这么久你确定视力没变吗?”
孟清没忍住,弹了下他光滑的脑门,陆南深抱头哎呦了一声,叹叹气:“拜托,这上面是情感寄托好不好,那个长辈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长辈的礼物,当然要很珍惜了。”
陆南深揉了揉脑袋:“第一次就这么重要吗?”
孟清:“当然,如果你能遇到很重要的第一次,你当然也会很珍惜。而且,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相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还能遇上一个善良对你好的人,那就更不容易了,所以我们要珍惜这样的情感,珍惜这样的人。”
以前从没人这样和陆南深说过,他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清:“算了,你现在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