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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关你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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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很少见他这么和颜悦色,心里有些疑惑,但面上却也显露分毫:“我和新郎以前是同事,顾总是新娘那边的客人吧?”
“学长?”
夏珍站了起来,朝对方盈盈一笑,“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还是在洛杉矶学长毕业party上。”
顾远礼节性地回握了一下:“夏珍?确实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夏珍:“快一年了,回国之后本想着去拜访您,但又没个合适的由头,想您这么忙,不好冒失去打扰您,还望您别见怪。”
顾远点了点下巴:“瞧你说得,你一回来,我可是听说贵公司一连中了好几个标,按道理来说,也该是小夏总更忙。”
两人不甚熟悉,但在一个圈子,不免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话说回来,小夏总怎么也认识孟清?”
孟清一直站在旁边,面带微笑地听两位说些有的没的,夏珍看了她一眼,笑道:“要说认识,也是刚才才正式对上号的。”
顾远点点头,朝孟清道:“送你回去吧。”
孟清正欲拒绝,却听顾远又问,“你没吃饱?”
……孟清脸上讪笑:“倒也不是,那,那走吧。”
“你知道她是谁吗?”刚上车,顾远就冷了脸,和刚才的温和谦润、落落大方简直判若两人。
还是这样的他更熟悉,孟清:“我知道,夏珍,郎诗集团新任总经理,你学妹。”
顾远:“呵!她丫的是沈卫未婚妻!你不知道啊!”
孟清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每次顾远和自己说话都像打了炮仗一样,冷静道:“我知道。”
顾远最烦孟清这种无所谓、对什么都淡淡的态度:“你知道还往上凑啊!不怕她找你麻烦?”
孟清:“我行得正坐得端,和沈卫也是和平分手,她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顾远冷哼一声:“和平分手?那你别装作一副委曲求全、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啊,沈卫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有数!夏珍不找你麻烦才怪!”
孟清:“你这不是知道我为什么往上凑吗?”
“你找她对峙难道就能拿回合作?”
顾远险些被她气笑,“你以为你有多大——”
他突然顿住,咬着牙又瞪了眼孟清,笃定道,“你是故意的。”
婚礼现场人那么多,就凭夏珍对孟清那个态度,不可能没人留心,即使沈卫不在场,也总会传进他耳朵。
孟清轻飘飘道:“顾总你多虑了。”
顾远显然气得不轻,一路上就没再开口,扭头懒得看她。
“谢谢顾总。”
孟清早就习惯了他给脸色,倒是神色如常地和他道了再见,进了小区,甚至连个回头都没有。
“顾总,”
前排的司机瞅了瞅顾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送您回家吗?”
顾远从没见过孟清这种人,装模做样、虚情假意、惺惺作态……一个人是怎么表面楚楚可怜、无辜清白,实际又勾心算计、自私贪财,最可恶的是,她的手段并不高明,却让人心甘情愿地落入她的陷阱。
简约的挑空客厅里,洗完澡的顾远静静地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他觉得自己刚回国面对公司那堆破事时都没现在这么糟心……
片刻,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沈卫……”
而顾远不知道的是,听见汽车启动的声音后,其实孟清转了身,一直目送他离开。
整件事情是她故意的,但她的确没料到顾远这个意外。
算了,还是不要先做得太过了。
“孟老师,你回来了!”
这段时间,陆南深偶尔会突然出现在孟清家门口,即使每次孟清都没好脸色,他也甘之如饴。
“孟老师,中午的饭吃了吗?好吃吗?”
孟清把他WX拉了黑名单,这小子便天天给她订午饭,即使她经常不在公司,现在几乎半个公司都知道这事儿了。
刚开的门又猛地关上了,孟清猛地一个转头:“陆南深!”
“孟老师,你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陆南深眼里满是惊喜,燃起的光瞬间点亮了整张脸、整个世界。
孟清:“陆南深,警告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公司送任何东西了!”
陆南深点点头,像是丝毫没听出孟清语气里的不满,依旧沉浸在孟清愿意搭理他的喜悦里:“好,我听孟老师的话,我不去了。”
……刚才和顾远说话都没这么费劲,孟清冷了脸:“你要是真听话,就不该再在我身上费力气,我和你绝对不可能,你要是有这个功夫,就回B大好好念书,再找个姑娘好好谈个恋爱!”
陆南深置若罔闻,只是收了笑,抿唇委屈道:“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去公司打扰你了,我会改的。”
孟清:“我说,我们之间没可能,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你都不要找我了!”
陆南深目光一沉:“姐姐,你是坐专车回来的吗?”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味,像是某款车载香薰。而这款香薰价格高昂,根本不像是寻常专车会用的。
孟清早知道他四两拨千金、胡说八道的能力,不想再跟他纠缠:“关你屁事!”
说完,“嘭”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这还是孟清这么多年第一次说重话,她不否认,其中还夹杂着刚才从顾远那受的气,所以刚关上门,她就有些许懊恼。
犹豫片刻,她还是凑近猫眼,看了眼外面。
空旷的走廊里,陆南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满是落寞和受伤。
……孟清握住了门把手,险些就给他开了门。
正当她犹豫之际,陆南深却突然抬起头,直白的目光像是能透过猫眼,看清里面的人。
通过他的口型,孟清看懂了几个字:“姐姐,晚安。再见。”
……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子!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陆南深的确没来打扰孟清了,她本就有意避开陆南深所在的那家餐厅,这几天倒是清净不少。
“喂?清清,关鹏说他正好来公司这边,你看你下午有空吗?”
孟清刚在外郊见完客户,就接到了宁超的电话:“嗯,好,那你让我加我微信给我发时间吧。”
宁超:“好嘞!”
关鹏正好来孟清公司这边开会,便约了她在了附近一家新开的咖啡厅。
“孟小姐,你好。”
关鹏,本地人,富三代,家里干家具的,今年刚三十,听说现在和亲哥一起接手了家里的生意。
见对方绅士地给自己拉了椅子,孟清客气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等会儿有个月度会议,便约在这里了。”
关鹏穿了套休息商务西装,短发蓬松又整齐,手腕上是六位数的新款手表:“没关系,本就是我唐突拜访,让你抽空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哦,对了,这是送你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过店员说,只有这样的花才能配得上像你这样的女孩。”
孟清接过一大捧粉红花束,眼神一亮但却没有过分惊喜:“很漂亮,我喜欢的,谢谢。”
关鹏:“本来我都没报什么希望,前两天宁超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确实吃了一惊。”
孟清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想到超哥速度这么快,我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
虽然仍旧穿着职业套装,但身材、样貌无不出挑,从第一次见面,关鹏就注意到了孟清,听说她有对象时,心里还惋惜了一番:“那我还真要感谢你这么随口一提,宁超这么随手一发了。”
两人相谈甚欢,而关鹏的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孟清。
“哗——嚓!”
关鹏正说着话,突然被一个掉落的咖啡杯猛地打断了思路,惊讶半秒,他才意识到胳膊湿了大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端着咖啡杯的是一个年轻少年,犯了错此时也是慌张地收拾着残局,但经验不足,擦了半天,关鹏只觉得衣服湿地更透了,皱眉厉声叫停:“停、停、停。”
关鹏接过孟清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衣袖,心想幸好没撒在他左手的手表上。
少年局促地站在旁边,朝他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先生,要不您换身衣服,这件我帮您送去干洗。”
关鹏下意识瞄了眼孟清,眼神稍缓,但眉头依旧拧着,嘴里吐出几个字:“算了,下次小心些。”
穿着白色衬衫、棕色围裙的女店长闻声赶来,又是道歉,又是赔偿,经这么一打岔,耽误不少时间。
孟清抬手看了眼表,朝关鹏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下次聊。”
关鹏忙起身:“好,那我送你到公司楼下。”
人一走,陆南深就冷了脸,何君华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又不禁多打量了刚才那女子两眼。
前两天她就听店里小妹说过,陆南深似乎喜欢附近上班的一个姑娘,看来没说错。
对于陆南深,何君华其实了解不多,一开始她也是通过迟永年才认识对方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君华只是觉得他长相出众、气质非凡,还以为是个寻常富贵公子哥、没事儿投资玩玩,结果陆南深倒是出乎意料的认真和负责。
因为是熟人介绍,再加上何君华对咖啡店的业务的确熟悉,陆南深就放心的把后续所有的事情交给她了。
所以咖啡店刚营业的那天,陆南深突然说要过来学咖啡,何君华还以为对方对自己不信任,这么一看来,原因在这里啊。
“君华姐,不好意思,今天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