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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姐姐想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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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爸呢?你都这样了,总不能还得全靠你吧。”
高秀没回答,只是挣扎着说要走。
孟清一把按下她,语气不容反驳的强势:“可可我去接,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把地址告诉我。”
刚出急诊室门口,孟清就收到了陆南深的消息,得知她在医院后,说什么也要过来,转念一想,便转身回去问了高秀,才把幼儿园地址发给了陆南深。
“他先带可可去吃饭了,你别担心。”
高秀抬头看了眼药水瓶,脸上藏不住的急切:“组长,谢谢你,检查什么的我明天再来做吧,我现在感觉没什么事儿了。”
孟清只好答应,等挂完水便开车送高秀回去。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组长,不好意思。”
孟清:“别客气,下次身体要有不舒服请假休息两天,别硬撑着,我又不是不给你假。”
“知道了,谢谢组长。”
高秀脸上一副带着病态的倦容,整个人似乎都陷进了靠椅。
“……刚才做心电图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上似乎,有不少伤痕。”
孟清说的时候,不住地去瞄对方的神色。
高秀却很平淡,神情自若道:“哦,这是我运动时受的伤,还没好全。”
孟清淡淡地接了一句:“什么运动?”
高秀一时语塞,扭过头抿唇不说话了,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脆弱不安。
“高秀姐,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私事,但我没办法看着你这样对待你的身体。”
高秀不住地抖了抖眼皮,挡住了泛红的双眸,半晌才哑着嗓子道:“谢谢。”
陆南深带着可可等在餐厅,看见高秀的那一刻,可可立刻冲了上来,抱住她的同时眼泪就落了下来:“妈妈……”
高秀替她擦了擦泪,红着眼笑道:“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我们回家吧。”
接过陆南深递过来的书包,高秀忙点头道谢,“谢谢,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可可牵着高秀的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陆南深,奶声奶气道:“谢谢哥哥。”
陆南深摸了摸可可的头,笑道:“不客气,可可很乖的。”
孟清只是温柔地站在一边,临别之际,才出声嘱咐道:“照顾好可可。”
高秀抬头看了眼孟清,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点头应了一句,忙走开了。
“姐姐在担心她们?”
孟清收回眼,道:“没有。今天麻烦你了,吃过晚饭了吗?”
陆南深没有多问,顺着她的话笑答:“吃过了。姐姐,我很乖的,很好养。”
每次陆南深一说话,总能让气氛轻松起来,孟清笑笑:“回家吧。”
——
“姐姐?起床了吗?姐姐?”
“孟清?”
……孟清伸了个懒腰,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房门外敲门声依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陆南深都快代替闹钟了,准点地可怕。
不同于孟清的睡眼惺忪,陆南深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似乎昨晚和孟清一起打游戏打到半夜一点的不是他,见孟清开门,他扬起笑容。
“早安!姐姐早上想吃点什么?”
孟清倚着门框,黑色秀发瀑布般地垂落在淡粉色睡衣上,也有几缕发丝大胆地从纤细的锁骨处溜进了睡衣里,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性感:“都十点多了,不应该是午饭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独属于孟清清早淡冷又温柔的嗓音。陆南深喉头滑动,声音不自觉也有些暗哑:“那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
说完,孟清就关门洗漱去了,家里有个小孩确实热闹多了,虽然这个小孩像是逆生长了、黏人得厉害。
“姐姐,我进来打扫房间咯。”
隔着玻璃门,孟清应了一声:“进来吧。”
但是懂事乖巧许多,可能是家里出事一下子长大了?这么多日子,陆南深雷打不动地给收拾家务、洗衣做饭,都快成田螺姑娘了,和印象里小时候的陆南深真是天差地别。
但是不得不说,陆南深做饭确实有天分,味道好到孟清差点以为他已经学厨几十年了。
孟清洗完脸,刚想去拿护肤品,却感觉瓶子里的液体变多了,她疑惑地掂量了每一瓶,几乎每一瓶罐子里的东西都变多了,她打开闻了闻,又涂在手背感受片刻,不像是掺了水分。
能接触到的只有陆南深,孟清开了条门缝:“我护肤品怎么回事?”
窗帘已经被拉开,窗外阳光大好,白色背景里,陆南深正在铺床,动作仔细而认真,闻言也只是淡定地抖了抖被子,掖好被角:“姐姐,忘了告诉你了,之前不是借用你的护肤品嘛,我看用得差不多了,就换了新的。”
门完全打开,孟清已经洗漱完毕,她眉眼深邃、五官立体,化不化妆都一样,洗把脸就已经容光焕发了。
只见她修剪整齐的眉头微微蹙起,之前只是锅碗瓢盆、洗漱用品、床单被罩……孟清只当他不好意思,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交房租了,但这一堆护肤品价格可不像一个月的房租那么容易。
“你哪来的钱?”
陆南深拿起吸尘器的手一抖,浅浅笑道:“哦,我前两天发工资了,姐姐,晚上我们出去吃怎么样?我请客!”
孟清眉头微微舒展,但语气依旧探究:“你工资能发多少?那堆护肤品可不便宜。”
陆南深歪头算了算:“大概有十万块吧。”
……幸好孟清已经是见过大场面、不是刚来北城的那个小姑娘了,即使讶异,也只是美心一抖,她道:“你不是去端盘子吗?怎么工资这么高?”
“姐姐,你这是偏见。”
什么偏见?我端盘子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呢!我怎么不知道端盘子能挣这么多钱?
陆南深委婉道:“上周林天行跑来看我笑话,然后一高兴在我手上开了瓶红酒。”
孟清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林天行?”
陆南深:“就是那个小胖子,小学毕业典礼那次,你见过的。”
“哦,是他啊。”
说来也有些丢脸,当时孟清绝对是被钱蒙住了双眼,居然真的答应陆南深陪他参加毕业典礼。
记得那时候,陆南深和林天行赌气,求孟清假装他的女朋友去杀杀对方的威风,孟清还以为他被欺负了,一去才知道那个三好学生班长、白白胖胖的年糕娃娃居然就是陆南深口中的凶神恶煞。
实在是仇人眼里出恶棍。
“你和他到现在还有联系呢?还挺有缘分的。”
好巧不巧,陆南深和林天行居然能小初高都在一个学校,初中还一个班,幸亏林天行高二的时候出国留学去了,不然高考又是一场恶战。
“他现在去哪了?”
陆南深模棱两可地答了句,就岔开了话题。
“在国外某个不知名大学鬼混吧……姐姐,我炖了莲藕排骨汤,估计时间到了,姐姐你能去看一眼吗?我收拾完就来。”
晚上陆南深挑了家馆子,路偏得连导航都导错了,最后还是陆南深坐上驾驶座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地方。
“这家羊肉特别新鲜,就是比较难找。”
陆南深停了车,带着孟清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包厢,“之前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过来吃饭。”
高中的陆南深?
从那个高傲的混世魔王变成现在这样阳光开朗的大学生,中间的转变过程,确实让人好奇。陆南深点完菜,见孟清盯着他一动不动,理了理头发,又擦了擦脸,笑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孟清脱口而出:“在想你高中什么样子?”
陆南深笑着移开视线,又笑着抬了抬眼皮,眉眼弯弯:“怎么?姐姐想知道吗?”
孟清突然有一种,自家小孩在眼皮子底下长大了的错觉,像极了平日里应酬时见的那些青年才俊、成功人士……
但也改不了陆南深在孟清这里小学生的形象,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比那时好说话许多。
孟清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笑了笑:“嗯,想啊,应该比你和林天行打架那会儿好许多。”
陆南深见孟清习惯性又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话,微微叹了口气:“我已经长大了。”
“是是是,你长大了,不再是打架被叫家长的初中生了。”
陆南深有些无奈,嘟囔着喊了句:“姐姐。”
“好好好,不说了,大学生。”
说着话,服务生就端着铜锅和羊肉进来了,两人没再说话。
涮着肉,一锅热气中,陆南深突然道:“你现在是B大的研究生,我们也算是同学了。”
孟清还以为他不会开口,心思全在锅里了,一时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南深笑笑,又说了一遍:“我说,你现在还算是我学姐呢,研究生。”
孟清突然文思泉涌:“对啊,你还可以喊我学姐。”
陆南深嗯了一声,再开口时压低了声线,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音色十分清脆勾人:“姐姐。”
孟清被喊得一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义正言辞道:“得!正常说话啊。”
好像小孩以前也不这样啊……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孟清抖了抖眉,笑问:“你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子啦?”
陆南深筷子一顿,笑容将褪不褪,最后还是夹了肉放在碗里,嗯了一声:“有喜欢的女孩子,一个学校的。”
以前作为家教老师,孟清也没和陆南深聊过这些,住在一起的这一个月,两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也没聊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