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分了。前男友。 ...
-
“还好吧?”
孟清被前后夹击了十来分钟,被撞地脑袋还有些晕,扶着陆南深才站稳,她的呼吸有些乱:“还行。”
今天孟清没挽发,一头秀发随意披在肩头,这会儿凌乱地有些毛茸茸的,她抬起头,白皙的肤色浮现出淡淡的粉红,粉嫩的唇瓣也兴奋地弯起,显得生气活泼许多。
陆南深一顿,手上一轻。
孟清已经转身出去了,他垂了垂眼,跟了上去。
“现在的小孩都这样熊吗?”
陆南深看着还没上摩天轮、站在入口处笑嘻嘻的那两小孩,实在搞不懂怎么哪都有他俩,“家长得多累啊。”
摩天轮的车厢有些小,两人又都是高个,腿都没地方搁了。
孟清默默往旁边靠了靠,看着对面已经成人的陆南深,脑海里浮现的却还是那个冷脸小孩,笑意不自觉地温柔许多:“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以前可比他俩熊多了。”
陆南深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低头小声反驳道:“哪有。”
孟清懒得细究,反正她就当陆南深是亲戚家的小孩,过来借住两天,好喝好玩供着就行。
“对了,你明天上课吗?”
陆南深点点头,乖巧答道:“十点的课。”
孟清:“那还好,我家去你学校有点远,应该不会迟到。”
陆南深像是生怕给她添麻烦,忙道:“姐姐家离地铁站很近,挺方便的。”
“嗯。”
孟清也没有好心到送他去上学,只是听到那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孩居然也学会了挤地铁,难免有些感慨。
“明天晚上我没课,正好过来兼职,姐姐你几点下班啊?”
孟清:“偶尔会加班,你可以先回去。”
她突然想起来对方没有密码,这么一说,好像自家密码也该换了,“哦,对,我家密码是021599。”
陆南深嗯了一声,眼神沉沉,不知道想什么,不过也只是一秒,又变得透彻天真:“姐姐,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孟清:“再看吧,这也说不准,今晚你想吃什么?”
陆南深眼睛一亮:“姐姐给我做吗?”
孟清:“想什么呢,都累一天了,旁边找家餐厅吧。”
两人刚下摩天轮,迎面就遇见了高秀。
“组长!”
高秀穿着休闲装,领着一个小女孩,似乎也是从摩天轮上下来,“快,叫姐姐好。”
小女孩羞怯地拉着高秀的手,躲在她腿边,轻轻地喊了句:“姐姐好。”
“好巧啊,你们也过来玩。”
孟清朝高秀点点头,又弯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可可,不记得我了吗?上次你来找妈妈的时候不是见过姐姐吗?”
可可眨巴眨巴眼,却依旧赖着高秀的大腿不肯松手:“记得。”
高秀无法,笑着解释道:“她一看见漂亮姐姐就羞得不行……这位是?”
可可露着一双眼,也看向陆南深。
“这是我弟弟。”
孟清没有犹豫,立刻回了一句,起身时突然瞄见高秀胳膊上的一抹紫红,掩藏在半长袖下,并不引人注意。
陆南深和高秀、可可都打了招呼:“你好。”
许是感受到了孟清的视线,高秀立刻拉了拉衣袖,平日里她一直都穿着长袖衬衫,今日出来玩,才换了件宽松的半长袖。
孟清收回视线,笑了笑:“晚上吃饭了吗?正好我们要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高秀莞尔拒绝:“不了,不了,谢谢组长,我们还得赶回家呢,可可习惯了早睡。”
见状,孟清也并未多说,点点头就告别了。
一回到家,孟清就忍不住瘫倒在沙发上,旁边的陆南深倒是精神抖擞:“姐姐,我先把东西放了。”
孟清摆摆手:“去吧。”
等陆南深换了居家服出来,便看见孟清站在岛台前,似乎在等他。
孟清晃了晃手中的牛奶:“喝吗?”
陆南深:“谢谢姐姐。”
沉默片刻,见对方也没开口的意思,孟清有些沉不住气了:“我想你们学校应该有那种助学的名额,要不要我问一下你们顾老师,看看还有没有名额,你这样特殊情况,申请宿舍应该也可以。”
陆南深放下杯子,因为抿唇的缘故,唇色有些泛白:“对不起,孟老师,打扰您了,等我拿到工资了,我就去找个房子。”
孟清见不得小孩那副委屈落寞自尊心破碎的样子,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丢弃犯法的事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住得不自在。”
陆南深垂着脑袋,一抬头,水汪汪的眼睛大了一倍:“孟老师,你放心,我会付房租的。”
孟清:“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是怕你住的不自在。你看你每次用完什么东西,还得原模原样地放回去,多不方便啊。”
这话一说,陆南深更委屈了,咬了咬唇:“……姐姐不是说这是你男朋友设计摆放的吗……所以我不敢乱动……”
孟清没想到随口说得一句话,这小屁孩记得倒是真清楚,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叹了口气:“……行了,外面的卫生间我也不用,只要打扫干净随你。”
陆南深眨着眼睛,抬了抬眉,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那你男朋友?”
那天在餐厅,孟清早就注意到陆南深了,毕竟他这身段,搁哪不引人注意,只是因为沈卫,她不想节外生枝:“那天你不是看见了吗?分了。前男友。”
陆南深被戳穿,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气壮:“我们餐厅规定不能偷听客人隐私的,我那天真的一点都没听见。”
孟清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转身洗了杯子:“你等会儿把杯子洗了,冰箱里有三明治,明早你可以当早饭。”
陆南深看着孟清的背影,眼含笑意,只是这笑意不同于刚才,满是侵略的虎视眈眈,对方一转身,他便又收了眼:“谢谢姐姐。”
孟清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摸了摸后脖颈,说了句早点休息便回房了。
躺在床上,思绪像潮水一般涌来,抛开陆南深,刚上大学那两头,曹女士和陆先生确实对自己不错,薪资高不说,因为自己偶尔帮忙送陆南深去上上课什么的,还有额外工资,各种礼品也出手大方……
怎么才几年,就变成这样了,不过他们夫妻常年分居,据陆南深说,曹女士那时候就在海城帮忙照顾另外一个男孩……
每次提起这个,陆南深就像是点了炸药一般,气得在屋子里弹来弹去。
“不就是发烧了吗?有必要吗?”
小陆南深坐在书桌前,孟清翻开的书页愣是看不了一点,“可恶至极!说不准他就是在演戏!”
自从上次过后,两人终于可以正常交流了,当然,得先抛开陆南深的语气,孟清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要是自己不说话,对方肯定不会罢休:“说不准人家发烧生病就是很难受呢,你上次生病不也很难受吗?”
说完,陆南深便沉默了,像是霜打的茄子。
孟清心一紧,她说错话了。
上次陆南深生病,曹女士因为手上有事,愣是没回来,这次却因为要照顾另外一个男孩,不能回来参加陆南深的家长会……
孟清:“嗯,从另一方面看,说明你比他优秀省心啊,你妈妈都能这么放心你……对吧?”
……
孟清看了眼时间,岔开话题:“你老师不是夸你进步了吗?你看看这道数学题还会不会解?”
……
陆南深抿着唇,苦大仇深地盯着那本作业,似乎要把对方盯出一个洞来。
“你不是说,那个男孩没有母亲吗?曹女士是个好人,所以出于善心,对他照顾一点也是正常的。”
陆南深眼一凛:“你站在他那边?”
……这小孩还是这么难哄。
孟清:“我的意思是,像陆南深这样宽容大度的小朋友,是不会纠结这些事情的,对不对?那个小男孩没有人陪,但你上次生病,不是有张妈、郑叔,还有我陪吗?单就人数来说,你比他厉害。”
陆南深垂了垂眼,嘟了嘟嘴巴,孟清知道,他听进去了。
陆南深撇撇嘴:“那好吧,你说的勉强有些道理。”
孟清长吸一口气,要不是为了挣钱,她才不想天天哄小孩呢。算了,给陆南深当家教,不过就是心累了些,不用风吹雨淋、也不用忍饥挨饿,两个小时挣得比她在外面跑一天还多,这么一想,怎么说,她也要做下去。
陆南深:“我中午不想在家吃,你陪我去吃饭。”
孟清:“张妈说已经做好饭了。”
陆南深:“我不想吃。”
……
要不是陆先生还给自己额外的劳务费,她真不想浪费时间,不过,陆南深选的餐厅离自己下午兼职的那家剧本杀倒是顺路,况且还能免费吃饭。
“还要两个圣代,就这些。”
陆南深熟练地点完单,坐在餐桌前,颇有几分贵公子的姿态。
在这样富丽堂皇、到处都是玻璃的环境里,穿着水洗牛仔裤、破旧帆布鞋的孟清有点格格不入。
她压低声音,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尽量不让人注意到自己:“这家餐厅看上去很贵耶。”
陆南深差点想翻白眼:“又没让你付钱。”
行,你有钱。
陆南深看孟清跟鸵鸟一般低着脑袋,每次服务生换盘子的时候别扭地挪来挪去,实在看不下去,趁服务生转身的空挡,压低声音道:“别跟土鳖一样,安分坐着!我们花了钱,他们服务也是应该的。挺直腰板!”
你有钱,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