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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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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盛殊曾扬言非他不嫁的男人,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陆持。
三年前,江南一商户之女拿着婚书敲了陆府的门,这女子是陆持祖父给他定下的娃娃亲,如今她家中遭了难,双亲过世,叔婶毒蛇般死死盯着父母留给她的家产,作为家中长女,下面还有一双嗷嗷待哺的弟妹,为了守住这些,只能出此下策。
让人没想到的是,陆持爽快地应了这门婚事,夫妻二人倒也是浓情蜜意,琴瑟和鸣,前两天还刚给家中幼子办了满月宴。
萧承微叹一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难不成要他当个恶人,去将人家夫妇二人拆散,让陆持到盛殊眼跟前伺候着不成?
笑话,他自己都不曾这样做过!
这婚姻嫁娶,讲究门当户对,心意相通。他和盛殊倒也是同病相怜,陆持大婚那天,盛殊跑到这京城最大的酒肆喝了个烂醉如泥。好在酒量不行,酒品不差。当了回乐善好施的土财主,把荷包里的银子给路边的乞丐分了个干净。
那时候萧承还不是皇帝,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太子的党羽追杀,受了重伤。阴差阴错躲进盛殊独酌的厢房,二人佯装欢好,躲过官兵搜查……虽过程不算体面,但盛殊也算救过他一命。
再见就是在沈安宁女儿的满月宴,盛家后院内,石桌上摆着这京城所有适龄男子的画像,盛殊被母亲揪着耳朵骂:“那陆持,如今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么多青年才俊,你就一个都看不上眼?莫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嫁人了?”
盛殊咬咬唇,一言不发的窝囊样子实在让人窝火。盛母恨铁不成钢地拂袖离去。盛殊也只敢在母亲走后朝着她的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模样实在可爱。
沈安宁知晓萧承心思,但他从来都把萧承当作弟弟看待,开口劝解:“阿承,你对我,到底是爱慕还是感激呢?咱们俩遇见的时候,你才多大呀,那怎么能说是喜欢呢?”
萧承低下头,脑海中闪过一女子明媚张扬的笑脸,若有所思。
或许那时候,他就对盛殊动了心。
一道圣旨,盛殊成了他的妻子。
他派人去打听这盛殊有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嚷嚷着不肯嫁。可探子来报,只说盛殊吃喝照旧,跟人说嫁谁不是嫁,都一样。
他心下有种难言的苦涩,除了陆持之外,嫁谁都一样吗?是以他才在新婚之夜对盛殊说了那些话,如今想来,真是蠢到家了。
日后相处的倒也不错,盛殊性子开朗和善,像束明媚的光,照亮了他荒芜贫瘠的世界。他觉得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盛殊不知道的是,她看的话本子,他也跟着看,为的是和她找些共同语言。坏就坏在盛殊花大价钱收购的那本内容十分大尺度的书上。
大意讲男女主角青梅竹马,女主角被老皇帝看上了,强取豪夺。后来老皇帝驾崩,女主角成了太后,男主角此时官任大理寺卿,因着查案,二人再次有了交集……正儿八经的内容没多少,房事上着墨颇多,简直花样百出。萧承看的脸都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再往后,就是他带着醋意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让盛殊恼了……
盛殊看着萧承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样子,心下动容。她还是想跟萧承好好过的,既如此,那就不能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萧承,我是喜欢陆持,但那也只是从前,现如今我是你的妻子。”盛殊抿抿唇,接着道,“举案齐眉我也不奢望了,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真的都过去了……”
话说着,她便开始哽咽。
萧承小心翼翼给她拭去泪,同样心如刀绞。
“你喜欢我嫂嫂,把她放心里便是了,不要跟我说,我,我也会伤心……”
萧承死死盯着他,眼底浮现一抹惊诧来,他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会伤心?”
盛殊却死活不肯开口了。
萧承看她这般小女儿情态,笑了:“阿殊,再给我一次机会,听听我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