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厌【玄都大法师同人】》砚暖春溪

62、闯灵山

　　西方灵山，圣人道场，瑞气祥光，莲影禅韵，自是世间排的上号的宝地。

　　白莲刚回来不久，山门方方进去，忽感四周气韵流转间似有滞意，原是雷鸣电闪，飞沙走石，有客来。

　　他暗道不好，身化流光，于山门前执器迎客。

　　客从何来，阶前而上，气势如山海磅礴，步步从容，句句凌厉，如一柄正待出鞘的剑，尚未全然露出锋芒，已是压迫感十足。

　　来不及出手反抗，天地间墨色沉闷，所有声色似已封锁，只有那人的警告入耳，明明言语舒缓，却暗藏锋芒，若针刺般，略有动作便是七窍流血，剧痛难忍。

　　白莲稍好，但身上尖锐刺痛分明清晰的告诉他什么叫做鸿沟天堑，不可逾矩。

　　别说一战，出手的机会都无，这便是绝对的碾压吗？

　　白莲心有不甘，可那人抬眸冷凝的眼神轻轻扫过，便是再想妄动也失了勇气。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跨进灵山大门，如入无人之境，灵山弟子皆是一副怒惧交织的警惕模样，但无论如何，都不敢与那仿与浑然一体的道韵相抗衡。

　　难道，便这么任由其欺到西方教头上来吗？难道，自己的同门都这么废吗？难道，对方口中问罪之言，都是真的吗？

　　不安在心里蔓延，西方教弟子虽不敢直面威压，但心底时不时的猜测那是难免。

　　“谆提师叔，为何阻我？”晶蝉擅长遁术，不好搜寻，入了灵山，如得庇护，更是如此。

　　玄都速度已是极快，却不想包庇竟是如此光明正大，圣人出手，他的追踪刹那间再无寸进。

　　俊逸的眉眼染上厉色，玄都与其说是有所疑问，不如说是在表达不满。

　　“玄都师侄，既来灵山，远离颠倒妄想，因果可灭，何必妄动干戈？”谆提高高在上，慈悲面目倾泻一番劝解告诫，看着玄都时，端的是一副谆谆告诫长者模样。

　　玄都直面圣人，未见犹疑，如追踪于灵山脚下时毫无犹豫的提阶而上的气势，只是，锋意更加内敛。

　　“干戈非我而起，乃晶蝉作乱，擅开海眼，祸及生灵无数，罪则当诛。”玄都施下一礼，不卑不亢道，“谆提师叔，还请允我寻得晶蝉。”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表情肃穆，体态若风雪中依然不肯弯腰的青竹，见此，谆提金眸微动，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玄都师侄，此处乃吾修行清静之所，你既无意做这灵山贵客，便离开吧！”

　　谆提一声叹息，似在惋惜。惋惜什么呢？是因海眼之乱枉死的生灵，还是他这个不肯退让驳他面皮的小辈？

　　“若弟子拒绝呢？”对方的态度早已表明，玄都竟不觉得出乎意料，相对的，自己的态度也应是对方意料之中吧。

　　谆提目光压迫而落，对着面色凛然的青年，指间势起，“如此，吾便只有代太清师兄度化师侄一番了。”

　　说着，竟又是一声叹息，带着微微的失望遗憾，以及丝丝跃动的诡谲，随着其身影隐去，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