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花瓶遗孀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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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里的事情，我不会和殿下说，但绝无下次。”晏之神色极冷，声正言厉的道。
水苏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受惊的雀儿。
见他神色惶惶，晏之也不舍得再说什么。
水苏快步抱着那副油画离开，外面守着的仆从不知情况，见水苏闷头不语也不敢问，忙跟上。
回到屋内，水苏的心还在不断的跳动着，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抱着那副油画，眉心拧出小涡。晏之，应该不会告发他了吧？都答应他了。
要是，要是对方真的出卖了他，水苏咬唇，那他以后就天天在二皇子耳边吹枕边风！
但是，水苏又一慌，也不知道二皇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会不会留着他啊。不是都说二皇子心狠手辣吗？对方不会到时候杀了他吧？
水苏一慌，猛地站起来，把一旁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他将油画胡乱放在桌上，心绪如同乱麻，焦躁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试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不行！水苏越想越慌，他得找个防身的东西。
忽然，他想起了先前二皇子给他送来的那一箱子的珍奇宝物。他隐约记得，那箱子里，似乎是有一把宝石珠子镶嵌的小刀的。
晚间
二皇子书房内
晏之将各方递来的消息一一向二皇子说明，其中尤以松淮生与五皇子相会为重要消息，以及皇宫中传来的皇帝的消息。
“陛下这些日子，似乎暗地里传见了松淮生一次，不知内容。”
二皇子眼微眯，显得凤眸狭长，平添几分危险气息。
“陛下还私下召见了谁？”
晏之：“多是些老臣，陆侯爷，叶尚书和左丞等人。”
光从私下召见的人来看，看不出皇帝的偏向。二皇子的心悬着，总觉得他父皇在筹谋着什么，可真要说起哪里不对劲，却也瞧不出来。
良久，二人不能下定论，于是只能暂且作罢。
二皇子扶额，例行问了句：“今日府中，没什么事儿吧？”
晏之抿唇一瞬，答道：“无事发生。”
二皇子抬眼，似乎有些疲倦，于是道：“也罢，那今日便先这样，你下去吧。”
晏之颔首，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二皇子凤眸中疲倦一扫而空，他抬手，侍卫当即自门外进入。
“今天书房，除了晏之，还有人来了吗？”
“回殿下，今日除了晏之大人，就只有那位公子来过。”
二皇子抬眸，眸中酝酿着风暴：“公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停留了多久？”
侍卫一一回答。
听完，二皇子轻一摆手，示意侍卫出去。
片刻后，屋内咔嚓一声。随即，二皇子打开书房门，面沉如水。
二皇子回来的时间都是不定的，以往水苏都盼着他别来，今日的他却说不清自己的心思。
他此时已然洗漱完毕，湿润的乌发被细软的锦帕一寸寸吸去水分，此刻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如墨色流瀑般迤逦至腰臀，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小巧。
水苏趴在床褥上，穿着中衣，披散长发，显得弱质纤纤。他手捧着话本，眼眸却无神，有些心事重重的。
他正思索着，晏之到底是会帮他瞒着还是告发他。
此时，门被推开，进来一长身玉立的公子，不是二皇子又是谁。
水苏的心不自控的的猛跳了几下，随即，他犹犹豫豫的跪坐在床上，嘴唇翕动，却没发声。
二皇子近乎是毫不遮掩的注视着水苏，自头打量至脚，目光难辨。
水苏似乎是承受不住似的，鸦羽沉下，避开了二皇子的目光，心下发沉。
屋内的气氛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僵，仆从们纷纷屏息敛神，生怕惹了主子生气。
只见二皇子向门口挥了挥手，屋内仆从当即鱼贯而出，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而等到仆从们在外肃立，二皇子却依旧又往后挥了挥。
大太监当然懂自家主子的心思，忙道：“都出院子，院子里不准留人。”
装鹌鹑的水苏听到这话，自指尖，整个人有些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不敢抬头，只小心的后退，抵着墙把自己藏起来。
门又是一响，这次是二皇子在关门。
水苏更是害怕，浑身都逐渐发冷起来。
只是他想躲，二皇子却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坐在床沿，轻拍了拍床边：“苏苏，坐过来。”
水苏抿唇，只当做没听到。
二皇子声调没变，只又道：“苏苏，乖。”
想起这人温柔表面下藏着的变态行径，水苏颤抖着，一点点挪到了二皇子的腿边，像一只被迫靠近猎食者的幼兽。
二皇子伸手，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将水苏下巴抬起来。
水苏此时已经吓的浑身发抖，睫羽被泪水沾湿凝结成一片，眸中涟涟水色，细白如瓷的肌肤染上薄粉。浑身除了红洇洇的唇以外，只剩下黑白两色，雪白伶仃得厉害。
看他这模样，二皇子心底浮起浅浅心疼，掏出细棉帕子一点点将水苏面上的泪都擦干净。
“怎地哭得这般可怜？”
可此时二皇子如此做，非但不能缓解水苏的害怕，反倒让他更惧怕的抖起来。
偏偏水苏还不敢反抗，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将脸隐隐搭在二皇子掌心。
二皇子心间的火稍熄，只是该有的威慑却还是得有。
于是他终于张口问道：“苏苏，今天是不是去了书房？”
此句一出，水苏一慌，心中怒骂晏之背信弃义，说好的答应他不告诉别人呢。
他心思浅显，二皇子一眼便能瞧出，见他误会，二皇子也没有要帮晏之澄清的意思。
晏之是什么心思，他比晏之更清楚。
想到此处，二皇子眸光沉沉的看向水苏。他有些恨他，却又爱他。
“苏苏，不要想着撒谎骗我。”
水苏舌尖舔了舔因紧张有些干的唇，终究不敢在二皇子面前撒谎。
“是，我今天去了。”
他单手倏然捏住了水苏雪白的后颈。那处肌肤细腻温热却又连接着最紧要脆弱的脊椎，只需微微用力，便能带来窒息般的威胁与掌控感。
水苏不适的皱眉，吞咽了一下。
“只是去了书房？”二皇子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捏着那截脆弱的脖颈，语气莫测，“没有其他…想同我说的了吗？”
“我，我还不小心看到了密道。”
不小心。
二皇子唇角微扬，有些好奇的问到：“苏苏，我那密道足有四道机关，真的是不小心吗？”
他凑近水苏，指尖力气加重：“苏苏，你不要骗我。”
水苏被捏得难受，呼吸急促。他很少被这样对待，委屈和恐惧瞬间漫上心头。
他紧抿着唇，倔强地不肯再吐露一个字。
见他这般沉默抵抗的模样，二皇子心下止不住地冷笑，先前刚压下去的怒火此刻复又燃起，甚至烧得更旺。
“你要进去找什么？”
他声音更沉，逼近一步，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质问，“又在里面看见了什么？苏苏，事到如今，你还敢——或者说，还愿意跟我说实话吗？”
被人接连逼问，颈间的力道和话语中的寒意让水苏本就难受至极，一股郁气猛地堵上心口，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不再是怯懦与哀求，而是盛满了怨恨，直直地刺向二皇子：
“那暗室里究竟有什么！我又能去找什么！殿下难道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他甚至不顾那仍捏在自己颈后的手，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长睫如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
“你将我虏来，囚在这方寸之地，把我当成宠物，高兴了便哄着宠着，不高兴了便肆意欺辱。殿下难不成还以为，我会对你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吗？！”
他不复以往温顺模样，不管不顾的要和二皇子撕破脸。
那锋锐的，含着怨恨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入了二皇子的心脏，令他心间不由刺痛。
“你便是……这般看我的？”
二皇子喉间干涩，几乎是无意识地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先前因那幅画像而生出的所有旖旎幻想此刻显得无比可笑，“亏我还以为……”以为你终于对我有了几分真心。
不等他说完，水苏毫不犹豫的道：“那我该如何看你？！殿下莫非真以为，我是只知啁啾求食，被折了翅膀便认命的笼中雀吗？！”
他因着情绪大幅波动，眸中噙泪，雪白的脸颊透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你想问我看见了什么，那我就告诉你！”这句话仿佛是要彻底撕开两人之间的温情假布，二皇子下意识的心慌，想要让他别说。
水苏却毫无顾忌，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我看见了，是你命人投毒害死了我丈夫！是你！派人买凶杀我！若不是那人心软，我早就该死在姑苏！”
“你杀我丈夫，还要杀我！却因那日见我美貌，便生了把我当做禁-脔的心思，将我掳进府中任意赏玩！”
他哭得伤心，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泪都尽数哭出来。
“我夫君疼我爱我，我想为他寻找证据报仇，我有什么错！就是因为你，使我二人阴阳两隔，他至死都还在为我绸缪。他分明答应了我，他要和我白头到老，永不分离的。”
他死死地盯着二皇子，不等二皇子反应过来，他猛地自枕下抽出一把刀，直刺二皇子心口。
谁料此时不知何处弹来的小石子儿致使他手腕一疼，利刃最终只扎进了二皇子的肩头。
刹那间，殷红的鲜血汹涌而出，迅速染透了锦缎衣袍，刺目的红色在烛光下肆意蔓延，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花瓶遗孀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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