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花瓶遗孀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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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府内，松淮生正与五皇子相对而坐。
松淮生执白子，五皇子执黑子。一局终了，松淮生的白子以压倒性的局势获得了胜利。
五皇子的黑子几乎被吃完了。他无奈苦笑一声：“唉，这下棋啊，到底还是胜不过你。”
松淮生神色平静，正轻拾起白子一颗颗放回棋罐。闻言，他眼帘未抬只淡淡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棋道虽精终是末技。治国安邦，方显殿下雄才。个人各有所长罢了。”
五皇子笑笑，笑容中透着些勉强。
突然，他问起水苏：“他在府中，一切可好？”他心底始终藏着疑虑，眼底藏着试探。
松淮生拾棋的指尖一滞缓缓抬头，目光不再是方才论棋时的平和，而是变得锐利且深沉，以一种极为不赞同眼神看向五皇子
“殿下，”他语气凝重，“大事未成根基未稳，您此刻更应关注的是朝堂风向军中动静，而非……一心沉迷于儿女私情、闺阁美色。”
五皇子未曾料到松淮生会是如此态度，他言语一涩，只见对面的松淮生拧紧了眉头，活似学堂里最古板的先生。
“古曾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殿下如今正当砥砺前行之际，怎可整日心心念念于此等事？”
“难道殿下竟欲效仿那为宠妃凿金莲铺地、最终身死国灭的东昏侯一般昏庸吗！”
松淮生放下白子，音调上扬，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此时的失望责备之意。
五皇子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噎得面皮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松淮生锐利的目光，因此也错过了松淮生眸中浓厚的杀意。
五皇子忙道：“先生这是误会我了！”
松淮生依旧冷脸，却没说话，显然是在等着解释。
“刚才只是寻常一问而已，并无催促先生将人送入府中之意。”
松淮生冷冷抬眼，依旧质问：“可某怎么听说，殿下府内的湖心阁已经建好了？是府中下人传错消息了？”
五皇子冷汗直冒，赶紧道：“对！都是府中下人会错了意。”
“先生放心，我即刻下令让他们推平湖心阁！”
松淮生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又拾起一枚白子：“这倒不必了。兴师动众，徒废人力财力，传扬出去，于殿下贤德的名声有碍。”
五皇子见松淮生态度缓和些，面上也轻松些：“先生说的是。”
这么一遭后，二人也没了继续下棋的兴致，松淮生很快告退。
待人走后，五皇子面上的惶恐之意散去，心下稍安。
门外进来一侍卫，单膝跪下恭敬的等待着五皇子发话。
“松府的人手，可以撤回来了。”
“殿下不怀疑松先生了？”
五皇子眼微眯：“刚才他面上神色不似作伪。松淮生此人心思深沉，能力极强，便是我如今也不敢说摸清了他的底牌。再加上他那虽然已经退了，却依旧桃李满天下的老师…”
“撤回来吧。别让人发现了。”
“是。”
出府，松淮生站于暖阳之下，周身寒气却越发重了起来。
“主子。”陈二小声呼唤道。
松淮生未曾多言，缓步上了马车，陈二紧随其后，吩咐车夫启程。
“回去瞧瞧，五皇子这边应该要撤人了。”
陈二应下，“那五皇子这应该是，歇了对水公子的念头了？”
“歇了？”松淮生嗤笑一声。
““五皇子此人，最是见利忘义，反复无端。”
“今日他能因惧而退，明日便能因欲再生事。他方才的保证，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蛰伏。若是你真信了他歇了心思，那才是真遂了他的心愿呢。”
陈二一滞：“那，是否要在水公子身边多加些人手？”
松淮生久久没有说话，指尖微点，良久才道：“不必了。我另有计划。”
“是。叶小侯爷的花宴还未散。今日是陈三在暗中跟着。”陈二恭敬回禀。
松淮生闻言，指尖轻轻拧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就改道，去叶府。”
水苏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将白昆带走，行至府门，他很是遗憾的看了眼白昆。那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欣赏与未尽兴的惋惜。
叶承乐一恼，忙让白昆退下。
“那我日后，还能来瞧他跳舞吗？”水苏眼含期待。
叶承乐只能答应。好歹来的是他府上不是，起码比旁边那个只能眼巴巴瞧着的陆鸣强。
被拉踩的陆鸣浑然不知，看着水苏准备上马车，他正准备说什么。
松淮生来了。
只见他款款下了马车，他径直走向水苏，步履从容，以一种极其熟稔且不容置疑的姿态，无比自然地站到了水苏身侧，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
见他靠近，水苏也没躲，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松淮生目光扫过一旁稍显稚嫩、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叶承乐，以及那个虽具威胁但此刻显然束手无策的陆鸣，唇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道：
“方才处理完公务，听陈二说你来叶府赏花，顺道过来接你回去。”
“这天寒地冻的，你身子弱，怎么还在这儿站着，也不戴个帽子。”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细心地将水苏披风上的兜帽为他戴上，指尖不经意间拂过水苏耳畔的发丝，将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严实地拢入温暖的兜帽之中。
水苏对于他的亲近没什么反应，轻眨了下眼，看向愣住的那二人：“刚才在叶府瞧见了个跳舞跳得极好的，想着下次还来瞧，多问了几句。”
“原来如此。”松淮生闻言，神色了然地点头，一派寻常丈夫在外接到贪玩的妻子，耐心询问缘由的模样，语气温和包容，无形中将水苏归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副姿态，直把对面的叶承乐和陆鸣看得心头火起，郁结于心。
叶承乐丝毫不肯示弱，往前一挤，揽住水苏的手臂，少年天真的道：“原来是哥哥的弟弟来了，我说呢，这弟弟关心嫂子，倒也是情理之中。”
一句话揭破松淮生刻意营造的亲密氛围，松淮生皮笑肉不笑，道：“这是，叶小公子？”
“这哥哥姐姐的，也不是可以乱叫的。我可不知道我们松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姓叶的弟弟。”
“我就是乐意叫哥哥，哥哥都没说什么，有你什么事儿？”自小嚣张跋扈惯了的叶小公子就是装也装不了太久。
见他急了，松淮生轻笑：“叶小公子何必如此，我也就是说一乐罢了。”
一不动如风，一个一点就燃。
叶承乐自觉被压下去了，恨恨地看了眼松淮生。
陆鸣正要开口，被松淮生打断。
只见松淮生抬起水苏的手腕，眉眼微蹙：“这怎么出来一趟，手腕儿都青了？”
水苏也顺着松淮生的话看去，左手手腕上隐隐一片儿青，形状依稀能看出是几道指印。
原先被白昆吸引了注意力没察觉到疼。此时一瞧见，就开始细细密密的隐痛。
他有些生气，瞪了一眼陆鸣。陆鸣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也不是个寡言的性子，偏偏在水苏面前格外的笨嘴拙舌。
“对，对不起，是我先前不小心力气太大了。”
松淮生看一眼陆鸣，眼底淡漠一片，原以为上次宫宴设计可以让陆鸣避开水苏，却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真是难得的好运。
不过，看上去没什么竞争力。
“上去涂药吧，我马车上放了药。”
水苏蹙眉点头，这瞧着还怪吓人的。
不等陆鸣道歉，水苏在松淮生的搀扶下小心上了马车，细致地替他拢好披风，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松淮生一扭头，轻扫二人一眼，眼底的不屑和势在必得满得能溢出来。两人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也来和他争？
随即，他快步上了马车。
留下被气得跳脚的叶承乐指着马车说不出话来，想骂，却又不得不顾忌着马车上的水苏，愣是没出声。
马车上，心情颇为愉悦的松淮生自一旁小柜中拿出了栀子粉。
水苏伸出手，撩开袖子，秀眉紧蹙，那一块儿的淤青瞧着格外碍眼。
“这得多久才能好啊？”
松淮生扫了眼，“无妨，先用栀子粉消一下淤青，等回府我把陛下赐的如意金黄散从库房给你拿出来。不出三天就能好。”
“那就好。”
松淮生用少许清茶将栀子粉调成均匀的糊状，动作极其轻柔地敷在水苏手腕的伤处。
那白生生，细腻如瓷的一段腕子，先是被陆鸣攥出了青紫，此刻又染上了深黄色的药糊，颜色交织，确实算不上好看。
水苏低头看着自己被糟蹋了的手腕，忍不住轻声抱怨：“好丑……”他不自觉地微微鼓起了脸颊肉，流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松淮生瞧着好笑，见他确实在意安慰道：“过几日就好了。不然，我用绣帕给你包起来？”
“好。”水苏立刻点头同意，下意识地就想去掏自己的袖袋找帕子。
忽然，他动作一顿，想起来今日带出来的那条帕子是自己极喜欢的花样，用来包药未免可惜。
于是他抬眼看向松淮生，笑了笑，带着点自然的依赖：“用你的帕子吧，行吗？”
松淮生看出了他的心思，一笑，装作不知：“行，当然行。”
他掏出怀中绣着松竹的帕子，轻轻的将水苏那一片涂了药的手腕遮住。
“这样总行了吧？”
水苏笑笑，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花瓶遗孀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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