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仗势欺人小世子4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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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水苏嘴角噙着一抹笑，那双乌黑纯净的眼眸里，灵动的坏心思几乎要溢出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昭北辰和昭南和身上慢悠悠地扫过，仿佛在掂量两件不甚满意的货物。
他缓缓道出昭北辰和昭南和的名字，状似十分斟酌考虑，随即道：“你二人性子浮躁，能力参差，品行亦尚有瑕疵。”
听到这话，水玉玄一蹙眉，这显然和他预想的不同。但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垂眸掩去眼底思绪——若苏苏当真不喜此二人，他自有别的法子周旋，不必在此时驳了小弟的面子。
昭北辰和昭南和的脸则是黑了个透顶。
水苏却话头一转，又道：“好在，虽无甚出挑，但一张脸却还勉强看得，既如此，那你二人便封为五品美人好了。”
话音落下，昭北辰二人皆有些愣住，他们原以为水苏不会留下他们了呢。二人神色一缓，只是听到位分的时候，二人皆难以抑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崔怀瑾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以拳抵唇强自压抑，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美人？
崔怀瑾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这称号若是给水苏，那是恰如其分，可安在昭北辰这张棱角分明，充满侵略性的英俊面孔上，或是昭南和那尚带少年英气的脸上，那可真就是有些好笑了。
可偏偏，这美人两字安在了这两人身上。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水苏托着下巴道：“你二人同昭贵妃乃是同姓，为了在称谓上区分，便赐你俩个封号。”
“从此，昭北辰是北美人，昭南和便称之为南美人。”
说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挑，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儿，笑吟吟的模样绮丽灵动。
昭北辰二人本是对这封号有些不满的，可一见到水苏这幅笑眼模样，一时间竟也忍不住笑了笑。
也罢也罢，能逗人一笑便好。
水玉玄在旁瞧着，心下本已绷紧，但见这风波如此快便解决，心下一松。
好在，未曾出什么大乱子。
只是，他正松了一口气，水苏这边的坏心思却是刚开始。
只见水苏起身，在五人的目光下，他不带丝毫犹豫地牵住了兄长的手。
水玉玄本沉下的思绪被唤醒，他抬头，去看水苏。
只见自家小弟眉眼蕴着笑意，唇角勾出弧度。他正欲出声发问，却听到了一句，“兄长，我好像还缺个皇后。”
水玉玄一滞，被这类似于质问的一句有些打得措手不及，但他未曾有一句怨言，只道：“陛下放心，我这就”他话没说完，被水苏抓住。
水苏眉眼弯弯，蕴着清亮透彻的笑意，一张冰雪漂亮的脸凑近，“既然如此，那兄长来给我当皇后吧。”
水玉玄所有未竟的话语，生生卡在了喉间。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连日操劳，出现了幻听。可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眼前人专注期盼的眼神，无一不在证明——他刚才，绝没有听错。
可，水玉玄一时呆住，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心下狂喜，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喜色就要从双眸处显露出，他却忙侧头，压着声音道：“陛下不要同我开这样的玩笑。”
他试图将这一切定义为少年天子的心血来潮，一句戏言，轻轻揭过。
可水苏怎么这么轻易就让水玉玄这样敷衍他。他可不是在开玩笑。
他冷下一张俏脸，故意质问：“兄长这是嫌弃我？”
“胡说！”
水玉玄当即驳了回去，在他心中眼中，水苏是世间最珍贵的存在，便是那天上的神仙来了，也比不得他的小弟。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应下。
皇后之位，至关重要，若是以皇后之位，定能再获得一方支持。如此，水苏的位置，从此以后便再无人能动。
水苏盯着兄长，他难得如此执着。
“既然不嫌弃，那兄长为何不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五人，又落回水玉玄脸上，声音低了几分，却异常坚定，“我的皇后，不要旁人。只要兄长。”
水玉玄心下又是一阵发烫发热，他还要回绝，水苏却似有似无地威胁道：“兄长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我吗？”
水玉玄看重水苏的一切，尤为迫切的在外人面前树立水苏的威信和地位，因此，只要是在外人面前，水玉玄总是答应水苏。
可，水玉玄低声些，道：“这很可惜。更何况，”他看向水苏，“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扬起个笑，眸中满是欣喜之意，他知道，水苏这是爱重他，愿意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他，可在他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将兄长纳入后宫，定然会有那许多言语，而这些，他不愿让水苏沾染上半分。
水苏只一扬眉，“那又如何？”
随即，他装起可怜来，剪瞳秀致，“难道兄长就忍心看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皇后做我的正宫？这可是我的皇后，我的梓潼，兄长，你真的忍心吗？”
此话一出，水玉玄当即动摇了。
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放在后面，可，小弟的心思…
水玉玄迟疑，随后的事情便也就简简单单了。毕竟，水玉玄总是不可能不顺着水苏的。
倒是剩下几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思绪繁杂，有惊觉二人关系的，有早已心知肚明的，可不管是先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忍不住心下发酸。
怎的，就让小世子这样牵肠挂肚，一定要给出这皇后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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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立男妃之事在朝堂之上，无疑掀起了滔天巨浪。谏议的奏疏如雪片般飞入宫中，言官们痛心疾首，引经据典，仿佛国之将倾。
然而，这股看似强大的反对声浪，却在短短数日间，被一股无形而更强大的力量悄然按下，迅速消弭于无形。其中关窍，明眼人自知。
只是，朝堂上的关虽过了，却还有极其重要的一关。
镇远王。
不对，此时又或者该称之为太上皇。
水玉玄与昭北辰当初谋划扶水苏上位，行动隐秘迅速，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消息传到镇远王耳中时，木已成舟。
所幸，这位戎马半生的老王爷并非迂腐愚忠之辈，安然受之。唯一遗憾，大约是此身份所限，恐难再纵马边关，驰骋沙场。
幸而，水玉玄尚在。
他便也在皇室别院享起清福来了。今日见二人皆至，他喜色刚上脸，却见水玉玄带着水苏朝他跪下。
这日，闻听水玉玄携水苏前来请安，他自是欢喜，脸上刚露出笑容，却见二人行至面前，竟是齐齐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太上皇一愣，忙伸手欲扶：“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水玉玄与水苏却不肯起身，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由水玉玄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孤注一掷的郑重：“义父，今日携苏苏前来，是有一事，需向您请罪。”
太上皇面露疑惑：“何事如此严重？”
水玉玄深吸一口气，将紧握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目光坦然迎向义父：“我与苏苏，早已两情相悦，互许终身。如今，准备正式缔结婚约，结为伴侣。”
他顿了顿，清晰地看到太上皇眼中闪过的惊愕，继续道：“此情虽真，却悖逆人伦常纲。我与苏苏自知有罪，不敢隐瞒，特来向义父坦诚，听候义父责罚。”
太上皇听完，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变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
水玉玄见他如此，心下一沉，以为义父是怒极无言，忙将罪责尽数揽到自己身上：“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未能恪守本分，主动引诱了苏苏。是我愧对义父多年养育教导之恩，更辜负了义父将苏苏托付给我照顾的信任。”
他重重叩首，“义父若怒，请只罚我一人，所有罪责，玉玄甘愿一力承担！”
“兄长！”水苏听得不对，急急出声欲辩，却被水玉玄一个眼神制止。
这时，太上皇终于动了。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力。水苏心中一慌，以为义父要责打兄长，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张开手臂挡在了水玉玄身前，眼中满是维护之意。
太上皇脚步一顿，看着小儿子这护犊般的姿态，原本莫测的神色终于绷不住，显出一丝气恼来：“让开！你这小子，挡什么挡？在你眼里，你爹我就是那种不通情理、顽固不化的老古板吗？”
水玉玄怔住，抬头望去。
水苏也愣了愣，随即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讨好又撒娇的笑，蹭过去拉住太上皇的衣袖：“爹爹最开明，最疼我们了。是儿子和兄长想岔了，误会爹爹了。”
太上皇哼了一声，脸色到底缓和下来，手掌带着老茧，却极轻柔地抚过水苏乌黑柔顺的发顶，叹道：“傻孩子。”
水玉玄见状，也连忙道：“是儿子心中有愧，患得患失，才会以小人之心度义父之腹。”
太上皇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子，一个是他视如己出，精心培养的义子。乍闻此事，震惊固然有之，但细想两人多年相依为命的深情，这份惊世骇俗的选择，似乎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疼爱水苏，对水玉玄的看重与信任亦不遑多让。两人皆是他的心头肉。事已至此，强行拆散，除了徒增痛苦，又有何益？
“罢了，”太上皇最终长长一叹，伸手先将水苏拉起来，又虚扶了水玉玄一把，“你们既已认定彼此，我又何必做那恶人？”
他伸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水苏光洁的额头，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叮嘱，“只是，苏苏，你日后可不许仗着身份，欺负你兄长。”
水苏灿然一笑，还未答话，一旁的水玉玄已自然而然地伸手，怜惜地揉了揉水苏刚才被点的额头，低声道：“义父放心，苏苏不会的。”
太上皇看着义子这几乎成了本能般的维护动作，再看看小儿子那得意又依赖的小眼神，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摇头笑道：“瞧瞧，你啊，算是彻底被我这小儿子给拿捏住，套得牢牢的了。”
水玉玄不语，只是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仗势欺人小世子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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