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总被主角觊觎（快穿）》群山者

174、仗势欺人小世子46 。

　　水苏登基之后，皇帝其实比他想象的要好当许多。禅位给了水苏，宗室那边一开始当然闹腾得厉害，恨不得当即掀起一阵风暴来，朝堂上也不乏反对之人。

　　奈何水苏实在有太多人相助，别的不说，只说当初在太学时的跟班们，当初一个个能进太学的，没有一个身份是差的，那最差的，也是三品大员之子。要么就是些文采极好的，学问极佳的，

　　这些人本对这新帝没什么好感，可一知道这是水苏，那一个个的，那叫一个十八般武艺皆出。在学堂内肆无忌惮的，多半都是家中父母或是祖父母宠出来的。

　　跟个粘人飞雀儿似的，一见着水苏就凑上去献殷勤。家中父母亲总不可能瞧着自家儿子去死，无奈之下，多有站水苏的。

　　更别提朝中还有崔怀瑾和萧远舒，一个压文臣，一个压武将。至于边疆，谁不赞一声镇远王，见镇远王儿子上位，那边关只有赞成的，半点要反的迹象也没有。

　　至于宗室，一个昭景就将他们压得死死的，更别提还要昭北辰昭南和了。

　　一下子，众人哑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打不过，说不过，那还能怎么办？

　　于是水苏这瞧着像是一场闹剧的上位，竟是就这样坐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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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已近午，金銮殿内的熏香都带上了几分慵懒气息。垂落的珠帘之后，水苏斜倚在宽大的龙椅上，半阖着眼，玄色冕服衬得他姿容愈发惊心，却也掩不住那份散漫。登基近半载，他依旧未能习惯这每日天不亮就被挖起来上朝的苦差。

　　隔着朦胧珠串，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底下身着绛紫绯红官服的臣工们依次出列，禀报着那些在他看来冗长又无趣的政务。

　　萧远舒条理分明地将几件要紧事奏毕，水苏立刻如蒙大赦，纤长指尖微抬，示意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可以宣布退朝了。

　　就在大太监吸足气，那句“退朝”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臣工队列中，一道颤巍巍的身影，如同秋日里固执坚守枝头的枯叶，缓慢却坚定地挪了出来。正是礼部尚书，那位须发皆白、古板严肃到让水苏头皮发麻的老臣。

　　只见老尚书步履蹒跚地行至御阶前，郑重其事地整理衣冠，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他抬起头，满脸的皱纹深刻，声音洪亮：

　　“陛下！陛下登基已近半载，励精图治，乃万民之福。然，”他话锋猛地一转，“然陛下后宫空悬，中宫无主，膝下更无子嗣。这于礼不合，于国本不利啊。”

　　萧远舒当即就要出言打断。

　　可老尚书显然已酝酿多时，根本不给旁人插话的机会：

　　“陛下，皇嗣乃国朝之根本，江山之未来，关乎社稷安稳。老臣斗胆发问，陛下究竟何时才愿广纳淑女，充盈后宫，为我朝延绵皇嗣，开枝散叶。”

　　果然，这位老臣一出来，准没好事儿。

　　朝中前端，好几人的脸色瞬间黑了。

　　水苏听到这话也是侧了侧头，有些头疼。好在，朝中总有比他更急的。

　　萧远舒反应极快，不过三言两语，便以“陛下初登大宝，当以国事为重”、“选秀劳民伤财，恐非其时”等理由，不着痕迹地将老臣的话头挡了回去，言辞犀利，逻辑缜密，噎得老尚书面色涨红。

　　然而老臣异常顽固，竟一甩袖，退而求其次：“即便陛下暂不选秀，这纳妃之事也该提上日程！先选一二贤淑女子入宫侍奉，总不至于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话说到这里，萧远舒的眼眸闪了闪，忽的道：“选秀，那自是费时费力。若只是为陛下选几人入宫，日常照顾陛下，那倒不错。”

　　老臣不明白萧远舒如何就改了主意，但这显然对他有利，于是他也赶忙道：“萧相此言有理。”

　　于是，这选秀一事虽放下了，纳人入后宫却是应行之策。

　　回到寝宫，水苏难得没什么心情。

　　纳女子入宫？这事儿水苏可从来没想过。他此时纳人入宫，那岂不是让人独守空房？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的年纪，若是如此，那余生便都荒废了。

　　水苏打定主意，他是绝不会在这事儿上妥协的。

　　见他神色怏怏的，连以往爱吃的酥山都吃不下了，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监目光微动，与身后的小徒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水苏正凝眉思索着该如何回绝此事，殿外忽然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随即是内侍恭敬的通报声，以及那人温润的嗓音：

　　“陛下，臣水玉玄求见。”

　　兄长？

　　水苏坐直，忙叫人进来。

　　只见水玉玄穿着一身常服缓步走进，眉眼间温润，嘴角含着一抹笑。

　　他打量着水苏，见水苏碗中酥山没动多少就知道那小太监所言不虚。

　　他恭敬行礼，水苏忙拉着他坐到了自己身边，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都说了以后见我不用行礼了。”

　　他与水玉玄说了许多次了，偏每次见面水玉玄都还是行礼。

　　“礼不可废。”

　　水玉玄摸了摸水苏的头，含笑道。

　　水苏一撇嘴，却不再和兄长争辩这个。他拉住兄长的手，眉眼带着些苦恼。

　　“兄长，今日朝会你也去了。我该怎么拒绝那选秀啊？还有那些女子，若是入宫，岂不是葬送了她们的一生？”

　　水玉玄抬眼，心下酸涩稍歇，可他早已想明白，温声道：“可这天子纳妃本就是常有事，若是拒绝，这后嗣又该如何是好？”

　　水苏闻言，嘴角立刻委屈地撇了下去。他才不管什么天经地义，他自己又生不出孩子，这皇位将来有能者居之便是。他骨子里终究是现代人的思维，对这套封建继承法则难以认同。只是这心思不好明说，便闷在心里。

　　他没把心思说出来，水玉玄却看得清楚，他没好气的弹了弹水苏光洁的额头。

　　“你这心思，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与众不同。”

　　不过，就算如此，这后妃却还是要纳的。

　　水苏一急，忙抱着水玉玄的手道：“兄长！我才不要他们选的那些！我不要！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水玉玄一笑，掐了掐小皇帝的脸，眸中闪了闪道：“若说办法，自然是有的。”

　　水苏眼睛一亮，“什么方法？”

　　“他们要为你纳妃，替你甄选。既然如此，何不抢在他们之前，你自己先‘选’了？”

　　水苏脸一垮，这算什么好方法？他的本意是根本不想纳啊。他闷闷地摇头拒绝。

　　水玉玄似乎早有所料，指尖轻轻按了按他微蹙的眉心，继续引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意味：“我知你不愿耽误那些好姑娘，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迎上水苏疑惑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字一句道：

　　“那不纳女妃，改纳，男妃，不就行了？”

　　“纳，男妃？”水苏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琉璃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仿佛被这个离经叛道的提议瞬间点醒。“竟，竟还能如此？！”

　　水玉玄含笑，又道：“只是，这人选需得信得过才行，不然到时候日夜待在你身边，我可不放心。还有这后位，众大臣盯得紧，务必得选个合适的人选才可。”

　　后位？

　　水苏若有所思。

　　只是这纳入宫的男妃，到底该如何选呢？水苏决定派出人手去外头寻些美貌男子。

　　只是，这貌美男子可作为妃子，却绝不可作为皇后，水苏杵着下巴思量，这后位，该给谁才能服众呢？

　　想着想着，水苏的目光便不由得落到了身旁的兄长身上。

　　窗棂透入的晨光温和明净，勾勒着水玉玄清隽的侧脸轮廓，那眉眼间的温润，犹如上好的古玉，经年累月，沉淀出内敛的光华。

　　他不由得牢牢盯着兄长，不由得出口问到：“兄长不会吃醋吗？”

　　听到此问话，水玉玄垂眸，“吃醋，自然是吃醋的。”

　　“但是，”水玉玄抬头，那双凤眼因着笑微眯，“只要对你有好处，我便没什么不能忍的。”

　　今夜寝宫，水玉玄留宿。

　　翌日清晨，他如同过往无数个日子一样，细致耐心地亲手为水苏整理好繁复的龙袍，束好玉带，将每一处褶皱都抚得平整，直至眼前的小皇帝光耀照人，无可挑剔，他才躬身告退，返回自己的府邸。

　　府邸书房，门窗紧闭。

　　他召来府中人，捏了捏眉心，沉默良久道：“去那几个府上，将陛下准备纳男妃的事情透露出去。”

　　暗卫身形一震，随即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疾驰而去。

　　水玉玄扶着额头，心下酸涩难言，却无怨无悔。

　　他早知自己是无法独自拥有小弟的，既然如此，那必得给水苏最好的。若能借此机会，将他们以妃嫔的名义真正笼络到水苏身边，便等于将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与水苏的皇位彻底绑定。这份错综复杂的联系，将成为水苏帝位最坚固的屏障。

　　至于他水玉玄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那点私密的痛苦与嫉妒，

　　不重要。

　　只要他的小弟能稳坐高台，安然无忧，他个人的那点情绪，皆可压制，皆能隐忍。

　　只是，他垂眸，若是那几人互不相让，那皇后人选这时候倒真成了一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