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与咒回]玲子的友人帐》卜玉也

17、兄妹

　　玛妮耶和莫茨阿尔特是是女王玲玲的第三十一、三十二子。
　　她们今年刚满9岁，是一对异卵双胞胎姐妹，长相各有特色，并不相似。
　　今天大部队去执行任务，没有带上这对双胞胎，她们干脆自己在岛屿上自由行动。

　　港湾周围没什么人影，居民害怕BIG MOM海贼团的传闻，他们都选择躲在屋子里，用怯怯的眼神打量着外面的动向，没有人敢露头。

　　街道上空荡荡的，分外冷清。
　　正午的烈日，将石板道晒得发烫。
　　这对双胞胎姐妹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着海贼团出行，毫不在意周围的冷寂。
　　她们随意选了一个方向，慢悠悠地前进。

　　两姐妹甚至还非常恶趣味地数着，刚经过的两边窗户后，到底有多少双在害怕的眼睛。

　　拐过街角，耀眼的光芒骤然倾泻，前方一片白茫茫的亮光刺来。
　　玛妮耶本能地抬起手，指缝间漏过刺眼的强光，前方视野里多了一道身影。

　　明亮光斑在那人身上炸开，将身体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边缘被照得有些扭曲模糊，茶金色长发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咦，是空斯塔奇姐姐吗？

　　不、不是！
　　玛妮耶很快按下了这个念头。
　　空斯塔奇姐姐的金发更深，接近焦糖色，而前面这个人的身形也更瘦削。
　　她眯起了眼，瞳孔缩成针尖，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

　　街上的居民都被BIG MOM海贼团的旗帜，吓得躲了起来。
　　可这个看上去没什么特殊之处的少年，却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道路中央，姿态悠闲自在。

　　玛妮耶的心里无来由地毛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握住身边姐姐莫茨阿尔特的手。
　　双胞胎的感应比其他人更密切，姐姐的掌心早已汗津津的，泛着凉意，与她一模一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握紧对方的手。

　　热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来，前面的人影就轻轻晃动起来。
　　这对双胞胎同时打了个冷战，盯着那道身影的眼神变得更加紧张。
　　那个人似乎也终于注意到她们，缓缓地侧过头。

　　双方视线撞在一起。
　　逆着强光，玛妮耶刚开始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上表情。

　　渐渐地，望着强光久了，玛妮耶的视野适应了很多。
　　她隐约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她们身上。

　　可又不太对。
　　玛妮耶定睛一看，那人的眼里像蒙着一层薄纱，朦胧一片，分明没有在看着她们。
　　她的视线穿过她们，落在她们的身后，微微有些放空。

　　忽然，
　　玲子微微仰起头，鼻子微动，似乎在闻着什么。

　　她在闻什么？
　　玛妮耶的脑子嗡地炸开，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这个人与妈妈一样，是拥有特别能力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是怎么样的能力？
　　或许像妈妈一样，能够闻到对方的恐惧，从而将灵魂抽走？

　　玛妮耶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缓缓将手滑向腰间的手枪。
　　却见那人嘴角忽地微微一扬，似乎闻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玛妮耶与莫茨阿尔特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风似乎变得更热更黏了，吹在脸上，并不凉快，反而有种咸腥的黏糊感。
　　玛妮耶心跳得极快，手终于握住枪的手柄。

　　但、玲子却毫无预警地转身了。
　　她似乎完全没有将两个小孩放在眼里，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将背面显露出来，不疾不徐地离开原地。

　　“追？”
　　身边传来莫茨阿尔特的气声，声音细得玛妮耶差点没听到。
　　她侧头，对上姐姐那双惊疑不定，但又饱含不甘的眼睛。
　　前方的玲子越走越远。

　　这对双胞胎姐妹对视了一眼，无声地交换着彼此的想法。
　　她们可是BIG MOM的女儿，怎么可以因为害怕而退缩？
　　玛妮耶和莫茨阿尔特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跟了上去。

　　-

　　真奇怪。
　　玲子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浮起不少疑问。
　　刚在码头登陆时，港口那里还挺热闹的，怎么逛了几条街后，整条街道唰地就全空了？
　　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的身影都看不到。

　　玲子抬头望了一眼仍非常刺眼的太阳：这里的人难道有集体午睡的习惯吗？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找人讯问一下情况时，身后传来细小的脚步声。
　　玲子回头，是两个九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向来对小孩子没什么辙，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恰好吹来一阵风，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食物的香味，胃忽地咕噜了一下。
　　饿了。
　　玲子抿嘴。
　　今天要登岛，耶□□脆没做饭，好让大家空肚子来品尝一下当地美食。
　　她一个人在这里转悠了半天，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玲子循着香味，转身就走，步伐比先前快了很多。
　　穿过好几条空巷子，人开始多了起来。

　　“好吃的野猪肉，早上新鲜现宰！”
　　“铁板鱿鱼，又大又香！”
　　“一口土豆香，快乐心飞扬~~”
　　“小姑娘，要不要看一下我们家的柚子，又大又甜。”
　　街道两边的商家卖力地吆喝着，美食的香味织成一张大网，将玲子笼罩其中。

　　胃又咕噜了一声，更饿了。

　　玲子选了离得最近的摊位。
　　摊主老板笑眯眯地开口：“小姑娘，想吃点什么？”
　　“来一份奶酪鱼条。”
　　“好嘞，没问题！”
　　铁板上已经有煎到一半的奶酪鱼条，老板动作迅速地翻面。
　　没多久，一份奶酪鱼条装在小巧玲珑的纸盒上，递了玲子。

　　香味扑面而来，玲子迫不及待夹起一根奶酪鱼条，放入嘴里，汁水烫得她直抽气，却又不舍得吐出来。
　　“呼呼——”她一边鼓着腮帮子吹气，一边继续往前走。
　　剩下的奶酪鱼条被玲子小心吹凉，再一根根吃掉。
　　虽然很烫，却也很香。
　　纸盒渐渐见了底，嘴里还残留着奶酪与鱼肉的甜香。

　　玲子将空盒扔进街角的垃圾桶，再抬眼时，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条小尾巴。
　　是刚才遇见的那两个小女孩。
　　离得近了，玲子发现她们长得...还挺可爱。

　　不过，她们是迷路了吗？为什么跟着她？
　　玲子微愣，却没有主动理会她们，转身继续往前走。
　　如果她们迷路的话，应该去找其他更靠谱的大人。
　　她一个刚登岛的外地人，连自己在哪个位置都不清楚，可帮不了她们。

　　玛妮耶和莫茨阿尔特大步跟上玲子，她们也不说话，就亦步亦趋地跟在玲子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玲子又去买了一份炸酥肉，边走边吃，偶尔侧身，余光总能看到那两个小孩一直跟在身后。
　　面对这样的情况，玲子到底还是忍不住放慢了些脚步。

　　两个小孩依然没有开口，也没有跟得更近。
　　她们只是瞪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玲子....手上的小吃？
　　嘴角似乎还溢出一丝可疑的亮光。
　　玲子思考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签子叉起两块酥肉，手臂自然垂下，降低到两个小孩刚好够得着的高度。

　　玛妮耶盯着眼前飘动的酥肉，金黄色的长条还冒着热气，香味钻进鼻腔，非常诱人。
　　她仰起头，望了玲子一眼。
　　那人始终目不斜视，神情淡然，手腕却一直没有收起，不容拒绝。
　　她愣了愣，小手难以自控地往前伸去，一把抓住签子。

　　玲子顺势松手，脚步不停，继续往前。
　　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啃咬声，像跟着两只偷吃的小松鼠。
　　玲子的嘴角几不可见底弯了弯，依旧没有回头。
　　她估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的手臂再次自然地垂下。

　　又一块炸酥肉悬到玛妮耶和莫茨阿尔特的眼前。
　　小手再次伸出，将炸酥肉接过，动作熟练。
　　身后的啃咬声继续响起。
　　玲子和两个小孩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慢往前走。
　　心照不宣地只分享着小吃，却不说话。

　　当手上那一份炸酥肉吃完后，玲子又去买了一份糖霜金桔。
　　她照例自己先吃了一颗，再将竹签垂下。
　　玛妮耶小手一伸，将糖霜金桔拿走。

　　金桔被熬得透亮，再裹上白雪般的糖霜，外面甜滋滋的，可咬破果皮后，里面却有些酸涩。
　　玛妮耶撇了撇嘴，有点想吐掉，又不太舍得，只能皱着脸，满脸痛苦面孔地继续啃咬着嘴里的金桔。
　　察觉到后面的啃咬声音变得有些犹豫，玲子脚步一转，去了另外一家小吃摊。

　　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继续默默跟上。
　　咸香的章鱼小丸子、甜甜的糖渍栗子、辣口的炒年糕......
　　她们就这样继续往前，始终不说话，默契地吃掉了一份接一份的小吃。
　　动作越来越自然、熟络。

　　当那个冷冽得让人不敢靠近的青年出现在小吃街街口，看到就是这么一幕有些诡异又有些温馨的画面。
　　卡塔库栗顿住脚步，站在原地盯着玲子看了很久。
　　直到他初见到玲子的惊喜一点点消退。
　　不行！
　　不能让妈妈知道玲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