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修罗场》不过如此I

27、「旖旎清晨」 他抱着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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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云卿接住她软倒的身子，掌心触及她冰凉手腕心跳几乎停滞。怀中人不断咯出暗色毒血，触目惊心到他也忍不住颤抖。

　　“别怕……”杨浮姬攥住他衣袖，气若游丝，“我用冰力冻住了毒素……死不了的。但、但没力气逼出来……所以你能不能……”

　　殷云卿领会立即将她抱到榻上：“我知道……我知道，没问题的，相信我！”

　　掌心贴住她后背时，男人才发现她在微微抽搐。他闭眼让自己冷静然后蓄起灵力，温暖的气流缓缓注入她经脉，不一会儿果然触到一团被寒气包裹的剧毒。

　　“可能会疼。”他声音发颤，小心引那团□□沿她经脉上行。杨浮姬咬住下唇忍住呜咽，冷汗浸透鬓发。

　　暗紫色毒液终于从杨浮姬唇角溢出，在她大口吐出最后一口后彻底脱力昏厥在殷云卿怀中。

　　他抱住她发现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起来。

　　殷云卿怔怔望着她的脸，情急之中扯开自己衣带将人裹进怀里。他温热的胸前贴住她滚烫的脊背，指尖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长发。

　　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低头用脸颊轻贴她发顶，感受她终于保住性命的劫后余生。
　　不，或许不是她的，是自己的。

　　夜色透过窗棂，照见他小心环住她的手臂，这是他能想到最近的距离，亦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全部渴慕。

　　天光大亮，杨浮姬在暖融触感中苏醒。发现身后传来均匀呼吸声，身体动了下有人正从后方紧紧环抱着自己，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

　　她猛地转身，正对上殷云卿熟睡的侧颜，他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清瘦线条。

　　“啊！”她惊呼着挣开怀抱。

　　殷云卿倏然惊醒，撞见她绯红的脸，才意识到二人几乎鼻尖相贴的暧昧姿态。他也被吓了一跳，害羞着放开，险些跌下榻去：“我是为你取暖！”

　　“取暖需要抱这么紧？？”杨浮姬揪着衣领缩到床边，锦被下滑露半截肩膀。

　　殷云卿慌忙解释：“你昨夜吐完血后冷得哆嗦！我能怎么办嘛！”

　　“谁要你多管闲事！”她抓起软枕砸过去。

　　殷云卿接住枕头，感到不可理喻：“你现在嫌弃我了？昨晚都快死了，还不是我救了你，真是好心没好报！”目光不小心扫过她肩头时仓皇别开脸，“你昨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中毒？”

　　杨浮姬闻言，脸上的羞恼也褪去转为凝重：“是久熙。有人绑他妹妹，是为了逼他给我下毒。”

　　“原来是针对你？”殷云卿立刻抓住关键，声音沉了下来，“谁会如此大费周章？”

　　两人目光交汇，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合贤门。”
　　“仙域。”

　　殷云卿眼神冰冷：“真是贼心不死！”

　　“桌上那盘剩下的桃花酥，你带走去查查，看是什么毒。”

　　“知道了，那你既已无碍，我这就走。”

　　他翻身下榻，谁知不小心把整个棉被带下了床，杨浮姬大喊一声直接把被子扯过来，将殷云卿拌了个狗吃屎。

　　殷云卿抓起靴子穿书，又拿起那盘桃酥，想到刚刚狼狈的样子在门槛处停下回头瞪她：“忘恩负义！”

　　雕花木门被关得哐当摇晃。

　　杨浮姬呆了片刻，也没能平静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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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云卿带着被包裹的桃花酥，径直去了付若烟的雅居。付若烟刚听完早课汇报，正执笔批注，见他面色冷凝进来急忙搁下笔。

　　“你看看这个。”殷云卿将绢帕摊在书案上。

　　付若烟拈起一小块糕点，凑近鼻尖轻嗅，又用指尖捻开些许碎屑，神色骤然一沉：“「烬霜散」？这是仙界明令禁绝的剧毒，坊市绝无流通，唯有……”她话语微顿，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各宗门上层，才有可能接触。这东西哪来的？”

　　殷云卿听罢将杨浮姬昨夜中毒之事简要向她说了一遍。言及杨浮姬呕血昏迷时，他指节不自觉收紧，语气中泄出难以抑制的愤恨：“手段如此下作，竟冲着几个学子来！还让杨浮姬吐血，我真的现在就想手刃了那人！”

　　付若烟静静听着，目光掠过他紧蹙的眉头和忧色，神情有些落寞：“那你准备如何做？”

　　殷云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一击不成，必定还会再找顾久熙。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做一场戏，把人引出来。”

　　“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先帮你查查这毒物近来的流向吧，你们小心一点。”

　　“行，麻烦你了。”

　　殷云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半分没有多关心付若烟，女人叹了口气，看到案上那两只哨子。一个给了殷云卿，一个给了杨浮姬，她能想到，昨晚危机时刻，杨浮姬没有喊自己，一定是喊了殷云卿。

　　而她给殷云卿的那只，他一次都没有吹响过。

　　殷云卿与付若烟商议既定，便转身去找顾久熙。刚走到学子斋舍附近，见顾久熙也朝着杨浮姬斋舍方向张望，似乎正打算过去。

　　“久熙！”殷云卿唤住他。

　　顾久熙回头见是殷云卿：“殷师？”

　　就在这时，他们都只听见不院内传来一声哎呀惊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声音是杨浮姬的！

　　殷云卿与顾久熙对视一眼，心道不好立刻快步冲进小院。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间的杨亦津和段东尘也被惊动，焦急推门而出。

　　四人前后脚进院子，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

　　杨浮姬似乎是刚打开房门想出来，不知为何腿脚一软，整个人从门槛内直直摔了出来，正有些狼狈地趴伏在冰冷石板上。

　　她这一抬头，恰好对上四双齐刷刷注视着她的写满担忧的眼睛。

　　殷云卿眉头紧锁，一步跨前。
　　顾久熙满脸惊慌，手足无措。
　　杨亦津和段东尘更是心急如焚：“你没事吧？？”

　　被四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围在中间，虎视眈眈盯着，杨浮姬只觉额角冒汗。她强撑着地面，试图自己站起来，一边摆着手，语气尽量轻松掩饰尴尬：“没、没事！就是……就是腿有点麻，没站稳而已！你们别都围着我看啊……”

　　她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奈何身体经过昨夜毒素侵蚀，依旧有些虚软，一下竟没能成功。

　　接着眼前竟齐刷刷伸来四双手，杨浮姬瞬间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过于隆重的关怀让她有些傻掉了。而短暂的沉默后，顾久熙最先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尴尬，他昨夜刚给人家下了毒，有何资格伸手？于是眼神一黯，默默将手缩了回去。

　　段东尘和杨亦津见状，也迟疑了一下，见她没始终没有抬手也收回。

　　一时间，只剩下殷云卿的手还固执悬在半空，掌心向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目光沉静看着她，没有丝毫催促，却也没有半分要退缩的意思。

　　仿佛在说只要你需要，我的手会就一直在这里。

　　杨浮姬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殷云卿的手温暖有力，微微收拢，便稳稳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整个过程他把握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提供了支撑，又没有过分紧握，随即便自然地松开了手。

　　“谢谢。”杨浮姬低声道谢，迅速抽回手，目光转向别处，仿佛刚才那一扶只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别无他意。

　　殷云卿直直看着她的脸，发现没有过多憔悴后，开始提议：“一会要上课了，在此之前，我请你们去早市吃饭，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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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云卿领着几人穿过熙攘人流，最终真在早市最喧闹的角落选了张桌子。四周人声鼎沸，碗碟碰撞声、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干嘛选这儿？吵得我头疼。”杨浮姬揉着太阳穴抱怨，几乎要用喊的才能让旁边人听清。

　　殷云卿却仿佛没听见她的抱怨，待众人坐下，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在对面的顾久熙身上，声音压得极低，与周围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够吵，他应该听不到了。久熙，你告诉我，那人下一步要你对杨浮姬做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是顾久熙，连段东尘和杨亦津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殷云卿。

　　殷云卿深吸一口气，趁着周遭噪音的掩护，言简意赅地将昨夜顾久熙被胁迫下毒，杨浮姬中毒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什么？”段东尘猛地攥紧了拳头，脸上瞬间布满怒气，“竟有这种事？？”

　　杨亦津也是脸色发白，看向顾久熙的眼神充满了后怕与理解：“久熙，你……原来竟是这样，怪不得迟迟没有收到勒索的东西，原来是私下让你下毒。

　　顾久熙见事情已然摊开，在众人紧迫的注视下，终于开口：“是的，昨晚他见下毒无效。又给了我一张符咒，要我贴在浮姬身上。这是邪术，贴上后不出一月就会噩梦缠身，慢慢变成行尸走肉……”

　　邪术的出现，让桌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