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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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在艾泽拉斯广为流传的冷笑话——“一次成功的冒险最重要的是哪个因素？情报？难度？实力？配合？或者，运气？”
回答是，“木桶哪条边最短，最终决定桶能装多少水的……就是那块。”
通常来说，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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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北地的盛夏，远远从海上吹来的风里带着咸腥的凉意。远处卡玛廓上空盘旋着的海鸥们还是那么吵闹，亲切得让人想哭。
重山·血蹄背着沉甸甸的大包战利品跨过船舷，表情憨厚中有些茫然，“所以……这样就算是结束了吗？”
身后的猎人拉格金跳上岸，慢吞吞地捋了把弓弦，发出嗡的一声“……不然呢，这好事你还想再来一次？”一次这种级别的冒险，他竟然连两个格子的箭矢都没用完……和人聊起，其他猎人只会认为他全程都在摸鱼。
好吧……从伤害量来说，他这次确实也跟划水没什么区别，就比负责拉怪的战士高一点点……难道要怪游荡者杀戮效率太高，法师控场太熟练吗……
“就……觉得像一场梦。”战士摸了摸自己头上又硬又尖的角，这感觉没错啊，但就挺……不真实的。
他们身后是一个波光粼粼的碧蓝色大湖，考杜斯湖，而湖面的另一侧，就是那座著名的维库人乌特加德城堡——他们刚结束的探索地点。前方不远，就是他们熟悉的卡玛廓了——离开乌特加德城堡最快的方式就是在打完最后的狂战士之后直接从三层楼高的露台上跳进湖里，划船到对面——维库人多的是摆渡船停在湖边。
当然，高阶法师可以在战斗结束后直接带着同伴飞走……比如今天的法师就是这么干的，连五分钟的最终寒暄道别时间都被压缩了……传说中的“最低社交礼仪”大概就是这样吧。
本次探险全程从踏入底层入口开始计算……不到一个魔法时，包括战利品分配。结束得很圆满。可以说无人负伤——包扎一下不影响战斗力的伤势不算。
最后下船的萨满再次检查了一下船内有没什么遗漏物品，就让自己的水元素团吧团吧地把嘎吱作响的木船重新推回湖里了。湖水寒凉如冰，不知从何而来的灰白色的雾气渐渐遮住了宽广的湖面。
瘦高个的巨魔看了一眼战士背上的大包，又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分量，大踏步地开始往前走，“嗯，比梦境离奇……我从没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紧紧跟在他背后的战士好像还有点震惊，“……那个游荡者和法师，呃，就当对方是法师吧，其实不需要我们？”
“……可以这样说。”
所以最后战利品分配，身为队长的法师和伤害最高的游荡者一共拿走了七成，猎人当即代表他们三人表示完全没有异议。毕竟这场战斗打下来，战士连护甲都不需要怎么修补，凯雷塞斯王子掉落的精良品质的法系权杖对于法师而言等级过低还让给了阿罗雅。
这可真是……感谢元素之灵了……即使是诺森德的元素之灵……
披着锁甲的萨满阿罗雅干巴巴地插了一句，“我感觉……如果没有我，他们清场的速度多半更快点。”她的作用大概在于给全队上了几个增益buff，中途抽空插了几个图腾，全程轻松到不需要喝水补蓝。哦，虽然法师一开场按惯例给了他们魔法山泉水和魔法蛋糕，基本没用上——足够当他们打发今天的剩余时光了。
战士和猎人对望一眼，默默点头。萨满等级是他们三个人里最低的，通常来说冒险者小队对治疗者也最宽容……只是这次她全程都没来得及发挥什么作用，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说来猎人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堡了……之前的几次组队冒险都不是太顺利，最曲折的一次冒险他在城堡里待过一整天……不过今天那些维库人的表情……他估计自己能记上100年。起码。
而且战斗结束的时候，就开始起雾了……等他们划船到对岸的时候，整座城堡已然被雾气吞没了，甚至开始弥漫到了湖面。北地最神秘的迷雾，所谓亡者的呼吸，十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精灵法师控场很好，他战斗和组队的经验比我预期中丰富。”等级不代表全部，高阶法师不懂如何配合队友……这在艾泽拉斯不算是冷笑话。
阿罗雅眨眨眼睛，“……所以，血精灵的冒险者不乐意和我们组队……是嫌我们普遍太弱了吗？”
“也……有可能。”紫红头发的猎人叹了口气，这真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精灵们的美丽和他们的强大一样显而易见，奎尔萨拉斯王国的高等精灵毫无疑问是高傲的，但也不得不承认……精灵们确实有高傲的资本。
几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能看到旅馆外面高大的图腾柱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在了最前面的战士突然又冒出一句，“我觉得，游荡者自己就能单刷……嗯，假设他真的是游荡者……不过可能会多受点伤？”
猎人想起最令他印象深刻的那个战斗场面——那位半精灵凭皮甲各种闪避实际等于硬扛了最后维库狂战士因瓦格尔的一波刃舞——更无语了。战士的板甲……被最后的刃舞擦到怕都不止是那点轻伤。
“法师结束冒险之后会直接开门回法师塔，大概是有点介意游荡者的伤势。”虽然他真的觉得……不严重。
“哦，是的，好像法师都不喜欢受伤。”战士颔首，哪怕只是见了血没挨着骨头的轻伤。在他看来，游荡者那点擦伤真不算什么——乔瀚自己应该也那么觉得吧！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肯定不是真名，但还好精灵冒险者一般很少频繁更换假名。所以下次见面应该还是可以继续称呼对方乔瀚的。
萨满一脸困惑，“？不然呢？他敏捷那么高，不是游荡者还能是什么？”游荡者的敏捷明显比她哥还高了一大截好吗？！那个速度……凭眼睛她都有点跟不上了。
这个问题么……就很难回答了。
拉格金看了一眼一头卷发的妹妹，他的冒险经验是比阿罗雅丰富，但艾泽拉斯世界之广大复杂……常常超过了他的想象。譬如今天这位显然不走寻常路的诺斯法师，还有他明显不太像半精灵的游荡者随从。只不过大家作为临时组队的队友，不多嘴不多事是最佳策略。何况冒险如此成功。
三个人走进像鱼嘴一样大张着的旅馆大门，礼貌地和前台的海象人父女打过招呼就往更深处走去。
北地海象人传统的民居，在地面上通常只有像蛋壳一样的半层或大半层，庞大的主体建筑部分反而是在地下——和维库人喜欢建筑高大城堡的习惯正好相反。
“好吧……但乔瀚他绝对不是猎人，也不是德鲁伊。”巨魔天生自然亲和较高，萨满的感知又足够敏锐。战斗中有好几次，她身边的自然之灵……竟然有些畏惧对方？即使对方等级明显比她高，这也太奇怪了——她决定回奥格瑞玛时一定要去智慧谷问问大萨满。
战士停下脚步，推开厚厚的木门，“不知道……但他的护甲值大概比我高。”看反弹伤害就知道了。一扫一大片，显得那些食尸鬼脆得跟纸壳一样。爽！他都有种和战士组队的碾压快感了。
哐——牛头人甩下身上的包裹，顺便伸了个懒腰，开始卸除身上沉甸甸的护甲片。
跟着鱼贯而入的兄妹俩同样如释重负——字面意义上的——手里放下来的战利品立刻就摊了半个房间。
“再次羡慕一下法师的储物空间……我们下次有没有机会买个储物戒指啊队长？”巨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除了装备，这次有用的各种材料捡回来不少，收获可谓丰厚了，“ 等等，重山你说什么？皮甲的护甲值怎么可能比板甲高？”
猎人伸开四肢往地上一躺，天花板上惨白惨白的鱼骨灯看起来真是无比亲切，“有可能。看材质吧。游荡者的皮甲明显是专门订制的，除了暗影蛛丝之外，应该还用了别的材料。”实名羡慕。他也想换一身更好更轻便的护甲啊……
“……精灵法师，真大方。”她们巨魔法师对自己的随从，可很少如此大方。好吧，他们暗矛部族本身也没那么富有。哪怕是法师。
“精灵对自己人向来大方，他们又不是被遗忘者。”所谓“金闪闪的精灵”，这个词形容的通常不止是他们的发色，也是他们的财富。美貌、强大又富有，精灵这种生物可真是世界的宠儿……
“对了，那位法师……他是不是有兼职？还是，精灵法师的技能天生就比我们巨魔多很多？”
“好问题……可惜，我也不知道。阿罗雅……”
“好的我知道，我不会在外面问这种问题的大哥！”
一旁慢悠悠安安静静给自己护甲片擦油的战士瓮声瓮气地问了句，“拉格……你说我们还有合作机会吗？”这种运气，谁不希望多来几次呢？
“……近期大概不会有了，他们去山巅城堡的话……不需要带我们。连我等级都不够。”
“也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等级才能再升两级……虽然岁月漫长。幸好岁月漫长。”重山叩叩叩敲了敲桌子，“感谢大地母亲。又平平安安度过了一天。”
几人相视而笑。确实，对于远离家乡的冒险者而言，没有比平安度过一次冒险还收获丰厚更好的事了。
萨满摸了摸缩成一团的元素之灵的“粗胳膊”，“好了……不用担心啦。你将来可是要长成伟大的水元素的啊，奇怪……一个游荡者有什么可让你不舒服的？”
没有脸的小水球噗地吐出个巨大的泡泡糊了三人一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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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们没发现。/
/嗯。你的伪装很有效。/不仅是战士，经验更丰富的猎人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也停留在朱武身上了。
/那是当然的……所以，我亲爱的主人，你今天还满意吗？/
/嗯。/
/……这个回答，听起来好像不是太满意呢。/
/没有。你很好。我们……配合得也很好。/
恶魔缠在腰上的尾巴悄悄动了动，/那个乌德加德城堡之巅，我们过几天再去？/
/嗯，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正好可以赶在火焰节之前。/
/不带其他人？/
/嗯，只有我们。/
尾巴尖若无其事地搭在了法师的手腕上，最后的法阵灵光正在消失，/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