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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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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析钻进来还不够,又蹭啊蹭,攀爬上燕书的胸口。
胸前的薄被鼓起一个包,燕书怕他捂着了,刚要伸手掀开被子就感觉到胸口有东西在蹭,几秒后,被子被掀起一个弧度,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昏暗中,一人一兔对上视线,兔子立马缩回被子里。
容析在装死,直到感觉到身下的胸腔大幅度起伏,头顶传来闷闷的笑声,他再度从被子里钻出来。
被嘲笑了。
他气得跺脚,后脚蹬在身下的肌肉上,沉闷一声响打断了男人的笑声,容析气呼呼地往旁边一跃,没等他回自己的窝,就被一只大手拦住去路。
“宝宝,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
燕书曲起拦截兔子去路的那只手,反手揉了揉他的小耳朵,“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吧。”
说完,他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仿佛是在守株待兔,等那只不愿意独自入睡的兔子跳进来。
“咕——”知道被看穿心事的容析生气地发出一声咕叫。
他是不想一只兔子的时候,让孤独和害怕趁虚而入。
其实苹果窝就在床头,可是男人的胸腔上,虽没有窝窝软,但呼吸的起伏和规律的心跳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救了他,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太过于温柔宠溺,这些容析没有体会过的情感,让他不自觉地依赖对方。
久不见兔子有动作,燕书无声笑了笑,猜测兔子这是傲娇了,便又邀请:“乖乖,陪我一起睡吗?”
完了不等兔子反应,燕书就伸手把他捧到了胸前,揉了揉毛绒绒的小耳朵又撸了两下毛,“睡吧宝宝。”
一声乖乖落下又喊一声宝宝,听得兔子耳朵发痒。
这个人怎么这样?
容析站在男人的胸口,感受到被子落下,男人的手仍放在他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僵持了一会,容析再度跺了跺脚,只是这次跺完遵循内心就地趴下了。
“晚安。”
兔子细细软软地哼唧一声。
一觉睡到自然醒,燕书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兔子还在,压了一晚上,还好小小的一团,但凡再重一点,这么压一晚上那不得呼吸不畅。
容析还没醒,燕书想到这只兔子的气性,之前每次醒来那沉重的一声鼓声,就知道起床气不小。
反正在星船之上也没什么事,燕书干脆在床上刷起星网,他还是不死心,驾驶机甲还是太有诱惑力了。
他搜寻着,意外刷到一些星船上竟然配备了训练室。
燕书抱着期待的心情让管家搜索了这艘星船上的信息,发现竟然真的配备有训练室,即使入场费不低,他还是感到惊喜。
至于怎么驾驶机甲,他眼前不就有一个、额一只兔子会吗?
盯着胸口的兔子,燕书调出光脑的拍照功能,从前面的角度给兔子的睡颜拍了一张。
室内的光线昏暗,燕书看不清兔子的睡容,光脑自动调节夜景模式很好地拍摄下兔子的睡姿。
板鸭趴的兔子睡得很沉,毛绒绒的脸蛋和醒着时别无二致的萌态让燕书忍不住变换不同的角度留下照片。
拍完后,燕书欣赏起照片,每一张都堪称神图,圆鼓鼓的脸蛋和身体,软萌的样子只不过是一呼一吸就把某人的心捕获了。
许是光屏的亮度吵醒了兔子,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无意识地哼唧,又软又细的小嗓音,还伸了个懒腰。
他伸懒腰时,全身都在用力,四肢张得开开的,腮帮子鼓鼓的,完了还会吐舌头。
燕书及时把这萌态拍摄下来,独自欣赏了一会,兔子也终于清醒了。
只是一睡醒的兔子就翻脸不认人,后腿一蹬从他身上跳下来,直立起上身,揉了揉脸蛋,咕咕叫了两声,招呼燕书起床。
室内的灯光亮起,燕书坐起身,抱过兔子,顺手捋顺他腹部凌乱的毛发,自然的动作,兔子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并拢后腿就不动了,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动作,又抬眼看他的脸。
“有点乱了,帮你顺一顺。”燕书解释道。
容析没有说话,安静地躺着,直到毛发都捋顺了,燕书单手抱着他下床。
到了一楼,燕书也没有松开他,现在知道兔子实际上是个人了,他也就按人的习惯,把兔子抱到卫生间洗漱。
“乖乖,张嘴。”
镜子中,小兔子努力张开嘴,这次不同之前的擦拭,燕书拿出泡了一晚上,泡软了的海绵小牙刷蘸上牙膏。
上下打圈,很快白色的泡沫就出现了,燕书一手扶着他的下巴,力求服务到位,每个牙牙角落都刷到。
“小舌头收起来。”
“不可以舔食。”
“乖一点,站稳了。”
“牙齿好像真的有点长了。”
容析忍不了了,斜眼瞪他,燕书笑着把水喂到他嘴边,“真乖,好了漱口吧。”
伺候完兔子刷牙,燕书拿来柔软的面巾打湿水,“擦脸吗?”
他征询兔子的意见,兔子依旧高冷地没有回答他,只是脸往前一伸,燕书笑着帮他擦了脸,“再擦擦爪子。”
容析乖乖伸出两只前爪。
其实他不怎么爱跑跳,落地的机会基本没有,爪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好了,我先出去了,自己可以吧?”
容析当然可以了,不可以也要可以,他可以坦然接受燕书帮他洗漱,但这不代表可以接受燕书围观他解决生理问题。
燕书出了卫生间,掩上门,这样兔子待会就可以自己推开门出来了。
他也没闲着,把零食烘干机里已经烘干的零食都取出来一一装袋。
其中最重要的干枝条和枝条编织的球被单独拿出来。
刚才给兔子刷牙的时候,他注意到兔子的牙真的有些过长了,不能放任兔子的牙一直长下去,这样会引发一系列的口腔问题的。
容析从门缝挤出来,还不知道即将迎接什么的他自己一蹦一跳回了客厅,燕书余光瞥到他的动作,把枝条和一些蔬菜干用碟子装好,跟在他身后来到客厅。
圆桌昨晚被挪到角落没有挪出来,燕书放下碟子,把桌子搬出来,容析从沙发上跳到桌上,矜持地站立在碟子前,把每一样都嗅闻过后,自动略过干枝条,叼起一片萝卜片。
萝卜片切的是兔子形状,深得容析的欢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几下就把萝卜吃进去了。
燕书盯着他吃了两样后起身去洗漱,等他再度出来,就看到碟子里只剩下干枝条和那个他给容析做的磨牙玩具静静地躺在碟子里。
而容析不见踪影。
燕书回到客厅,从南瓜的洞口往里看,果然看到了正在窝里吃最后一条干草。
小嘴巴蠕动间,干草一点点缩短。
燕书以为他是不好把枝条叼进窝里,干脆把整个碟子连同上面的东西塞进他的南瓜窝里,自己则拿了一支营养液几口喝掉后又取了压缩干粮,在置物架旁边坐下,一边浏览星网一边吃压缩干粮。
本以为美好的早晨从两人各自吃着自己的早餐互不干扰开始,没想到过了一会,燕书就感觉到头顶有东西落下,他偏头的同时伸手一抓,手中是那个他给兔子的磨牙球。
而犯罪兔还未来得及缩回的手也被燕书另一只手一把抓住。
他没使劲,但兔子也缩不回去。
很快一只腮帮子鼓鼓的兔子脑袋从上方探头出来,瞧着又是气呼呼的模样。
“你还生气了?”燕书抓着他的前爪晃了晃,就像握手一样,引得兔子咕叫一声,又生气了。
小东西,脾气大得很。
燕书没有惯着他,站起身,手始终没有松开,扒拉了一下南瓜窝,三根枝条整整齐齐躺在碟子里,兔子一口没啃。
“不听话?”
他质问兔子,第一次听到他严厉的声音,容析怒气值飙升,使劲想要拽回自己的手,燕书怕伤到他赶紧松了手,缩回手的兔子猛地一口咬在他的大拇指上。
这一下是使了劲的,只一瞬间燕书就感觉到手指一疼,眼前这只兔子还不满地使劲磨了磨牙,像是要把他当成磨牙棒。
燕书也不惯着他,就着被咬的姿势,另一只手托着兔子的屁股把他抱进怀里,期间容析自然反抗得很激烈,但奈何他小小的个子,挣扎无望很快被燕书单手禁锢在怀里。
“拿我的手磨牙也不肯吃这个?”
容析这才反应过来,他还咬着男人的手指,可还在生气的他不肯就这样松嘴,燕书腾出手取下来碟子放到桌上,又拿起一根枝条递到他嘴边,“牙齿长会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容析活了二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跟他较着劲,不肯低头。
被他咬在嘴里的手指出了血,舌头尝到了铁锈味,不自觉舔了舔,更多的血流了出来,爱干净的兔子僵着不敢再舔了,可犟脾气上来后,也不肯松嘴。
“吃这个磨牙,听话。”
“你要这样一直咬着我吗?”
“乖一点宝宝。”
燕书说完也不见他松嘴,心生一计,“咬了这么久,累不累?”
容析没反应,燕书勾起嘴角,打趣道:“不累吗?那怎么流口水了?”
兔子猛地松开了牙齿,不仅如此,还使劲往燕书手臂上蹭,把口水蹭干净了也不满意,斜眼向上瞅着取笑自己的男人,光屏弹出。
[擦嘴。]
燕书把还在淌血的手指伸到他嘴边,“舔干净了。”
面对自己造成的伤口,容析别过头,不去瞧,自然也不会乖乖听话。
燕书也不惯着他,又说了一遍:“舔干净乖乖。”
[不。]
燕书点了点他的脑门,评价一句:“不乖。”
随后学着他在自己手臂上蹭口水的模样,把大拇指上的血在他嘴边的毛毛上蹭了一遍,一直到把他嘴边的毛毛弄湿、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