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玉堂穿成林如海[红楼]》鱼七彩

28、第 28 章 亲信背刺

　　荣国府。

　　周瑞家的从平儿那里拿了两匹云锦，仔细挑拣一番后，问平儿：“可是最好的？昨儿我依着太太吩咐，送糕点给姑娘们，林姑娘就不太满意。”

　　平儿听出周瑞家的话外音，忙问：“因何不满？”

　　周瑞家的无奈叹了口气，“许是吃惯了扬州口味，吃不惯咱们京城的，嫌太甜。”

　　平儿笑了笑，拍着云锦道：“周姐姐放心，这是最好的，颜色也最鲜亮。”

　　周瑞家的应承，抱着布走了，边走边跟身边的小丫鬟们感慨，担心这布匹做成衣裳林姑娘并不能满意，还是要先送去问问才稳妥。

　　小丫鬟们听了这话，都撇撇嘴，感慨周瑞家的不容易。

　　“发什么呆呢？”王熙凤出门就见平儿站在石阶上，望着周瑞家的背影。

　　平儿动了动眼珠儿，凑到王熙凤跟前，小声把经过说了。

　　“二奶奶说她是不是故意的？这般说岂不坏了林姑娘的名声，人人都以为她清高挑剔？”

　　王熙凤冷笑一声，“你是个拎得清的。因着薛家的事儿，太太与林姑父有龃龉，咱们不掺和。”

　　平儿点头应承，心里还是有几分犯膈应。大人间的事儿怎么能报复到孩子身上，林姑娘那般病弱幼小，如何忍心？

　　周瑞家的抱着布匹到黛玉这里时，黛玉正伏案绘画，十分专注用心。

　　墨卿给周瑞家的使眼色，特意迎上前来，意思有什么话跟她说就好，林姑娘在忙。

　　周瑞家的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张口便对林黛玉道：“太太吩咐，扯两块布给林姑娘做衣裳。怕林姑娘不满意，特来问问姑娘这两匹可合适？”

　　黛玉头都没抬，专注画江水上的小鸭子，“这等小事也来跑一遭？你定就好。”

　　她在孝期，衣裳素净，本就没什么可挑的。两套衣裳罢了，荣府地位摆在这儿，不至于亏了她。即便亏了，不过是两套衣裳也并不紧要，她有很多好衣裳，都是爹爹给她置办的，不差这两件。

　　周瑞家的忙应承说是，抱着布匹退下了。

　　墨卿疑惑地蹙眉，总觉得周瑞家的来这一趟莫名其妙。

　　周瑞家的从黛玉那离开后，就抱着布匹慢悠悠地走，见着人路过便闲聊两句，宣扬一番她在林姑娘那里受到的遭遇。

　　“我本是好意，怕姑娘不满意……谁曾想林姑娘嫌我多事，连看都没看一眼。”

　　周瑞家的跟丫鬟们正说得兴起的时候，京畿府来人了。

　　六名衙役挎着大刀，跟在平儿身后，面目严肃地行走。

　　周瑞家的和仆妇们登时愣住了，目光都落在这些衙役身上，眼中充满了八卦和好奇之色。

　　周瑞家的正幸灾乐祸地想着谁惹了麻烦，就见平儿带着那六名衙役走到她面前。

　　霎时间，周瑞家的成了大家八卦和关注的焦点。

　　“你就是周瑞的妻子？”

　　周瑞家的有几分尴尬，点头应承后，惶恐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跟我们走一趟！你丈夫今晨遭人刺杀，人已被运到京畿府。”

　　“好好好，我这就去。”周瑞家的慌乱不已。

　　早上离家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

　　周瑞家的往前迈一步，却腿软的支撑不起身体，猛地扑倒在地。仆妇们忙去搀扶周瑞家的。周瑞家的愣了一瞬，猛然大哭起来。

　　衙役们却不给周瑞家的面子，厉声催促：“别耽误时间，快走！”

　　最终周瑞家的是被仆妇们半架着身子，送了出去。

　　白玉堂抱着黛玉坐在廊下，远远旁观这出闹剧。

　　周瑞家的哭得肝肠寸断时，无意间扭头，瞥见林家父女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白玉堂对周瑞家的摆了摆手。周瑞家的瞪大眼睛，恍惚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儿。

　　林姑爷刚升任京畿府府尹，京畿府衙门的人就来找她，这难道是林姑爷对她的报复？她只是嚼了林姑娘的舌根子，林姑爷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周瑞家的一路上忐忑，在心里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盘算了一遍。

　　抵达京畿府时，在发现丈夫周瑞还活着的那一刻，她破涕为笑，惊喜不已……

　　王夫人得知周瑞家的被京畿府衙役带走，原因是周瑞遭刺杀身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转身进了佛堂诵经。

　　黛玉牵着白玉堂的手，闷闷地低头走着。

　　白玉堂见她这样，也不多言，只陪她一起慢慢走。

　　突然，黛玉停下脚步。白玉堂马上也停下来，蹲下身，认真凝视着黛玉。

　　“有话对爹爹说？”

　　“嗯，”黛玉抿了抿唇，眼含委屈，“为何她那般造谣说我？我不曾得罪过她。”

　　白玉堂笑着捋了捋黛玉鬓角的碎发，“她是谁的陪房？”

　　黛玉眨眨眼：“二舅母。”

　　白玉堂再问：“那你二舅母是薛蟠什么人？”

　　“姨母。”黛玉答完后，瞬间明悟，偏头问白玉堂，“所以她那般做，其实是二舅母因薛家之事报复我？”

　　“嗯。”白玉堂摸摸黛玉的头。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悉这样的人心算计，不知于黛玉而言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白玉堂很细心地观察黛玉的反应和情绪，见她低落的情绪渐渐散了，眉宇舒展，才终于放下心来。

　　黛玉没想到看起来那般憨厚和善的二舅母，私下里竟是这般为人。

　　二舅母是荣国府掌事主母，本该立身行正，做阖府女眷的表率。如今以她这般品性掌管荣府，底下人又能有几个守本分、知规矩的？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荣府内的风气早就偏了，从根上烂了。若继续在这住下去，以后针对她的人，恐怕不只有一个周瑞家的。

　　黛玉晃了晃白玉堂的手，仰头问他：“爹爹，我们能搬出去住吗？”

　　“当然能。”

　　这几天黛玉与贾母关系日渐亲厚，今早她刚答应贾母会在荣府久住，多陪陪她。如今突然改了主意，黛玉不知该如何交代。

　　白玉堂揉了揉黛玉的脑袋，“不急，且等半日，你祖母会主动同意的。”

　　晚间，贾母处摆了饭，邢夫人、王夫人等都前来伺候贾母用饭。

　　贾母刚起了筷子，外间就闹了起来。

　　周瑞家的推开了阻拦人群，披散着头发冲了进来，噗通跪在贾母跟前，哭得满脸是泪。

　　她哐哐磕了三声响头，对贾母道：“求老太太给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