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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刺杀 气疯了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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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赶车。”
“好咧。”
章程挥起马鞭,狠狠抽打在马屁股上。
马车带起一阵强风,从王家小厮们身边擦过,将这些身形彪悍的小厮们吓得脸色煞白,纷纷慌张退让。
“车内是谁?声音真好听。”
路过的百姓看到这样的热闹,很是好奇车内人的身份。
“不晓得,但瞧那马车规制,像是当官的。”
“那必然是啊,敢惹京营节度使王家的人,身份肯定也不一般。”
“呦呵,那京城以后可有热闹瞧了。这位王大人最是记仇的主儿。”
白玉堂带着黛玉等人在福鼎客栈安置后,要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吃。
福鼎客栈作为京城第一楼,菜系正如传言中那样,“集南北烹调之精,汇御膳民食之粹”。
白玉堂是个乐于享受的人,对于菜价毫不介意,只挑口碑最好的招牌菜来点,如锅塌鲍鱼盒、糟熘三白、砂锅白、云片熊掌、三丝鱼翅等。
黛玉和英莲等人只听着菜名儿都觉得贵,感觉她们今晚吃的不是菜,是黄灿灿的金子。
白玉堂接着又点了十道菜,黛玉忙拉住他的衣袖。
“爹爹,太多了。”
“咱们人多,正好每样都尝尝,也算长世面。”
像京城这样繁华之都,多有那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之辈。这穿要体面,吃要丰盛,气派摆足了,才能吓跑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虾米。
白玉堂从来不觉得“好面子”、“摆排场”是什么丢脸的事儿,这世上就是俗人多,看人下菜碟。
省下了精力,不用应对杂碎们,不好吗?
在最短的时间获取他人尊重,行事更便捷,不好吗?
他的宝贝女儿在与京城其她姐妹相处的时候,提及吃喝玩乐,都能言之有物,与姐妹们聊成一片,不好吗?
当然好。
“明儿你休息好了,就带英莲去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咱家不缺钱,不用省。”
白玉堂给黛玉夹了一块锅塌鲍鱼盒。
先煎后煨的锅塌手法,将鲍鱼盒烹饪得外皮弹牙内里鲜嫩多汁。再配上一碗三丝鱼翅,高汤煨制的火腿丝、笋丝、菌丝与鱼翅一起入口,舌尖仿佛陷入一场极致享受的盛宴,吃得人如痴如醉。
糟熘三白也很不错,鱼肉滑软,笋片鲜脆,鸡脯细嫩无渣。吃进嘴的每一口都是柔和的清鲜,让人有一种沐浴在江南春风里的错觉。
姑娘们都不太喜欢砂锅白肉、云片熊掌这类菜,白玉堂却很喜欢。
猪五花经过砂锅焖制后,丰腴不腻,软糯化津。云片熊掌的口感则更加糯弹,胶质丰富,滋味华美无双。
两样都是下酒好菜,用来配青梅酒最美味不过。
品酒的人吃饭总是最慢的,等白玉堂与章程等人喝完酒的时候,黛玉、英莲都睡熟了。
章程、楚峰二人喝得半醉,都有些兴奋。俩人再三跟白玉堂作揖,感谢白玉堂器重他们,带他们离开了扬州衙门。
“今日吃的这些菜,见到的世面,足够我们兄弟俩吹一辈子了。”
白玉堂也似醉酒一般,微微晃脑,打发他们快去休息。
夜风徐徐,带来几分凉意。
白玉堂提着酒壶坐在庭院中央的藤椅上,一边悠哉地摇晃着椅子,一边往嘴里灌酒。
须臾,酒壶被丢在了地上,白玉堂醉卧在藤椅上睡着了。
夜更加寂静,只有夜风微微吹动树叶发出的轻微的响声。
嚓嚓嚓……
很细微的脚步声,掩盖在风声之下。
三名身姿矫健的黑衣人,悄悄靠近白玉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锋利的大刀。
三名黑衣人互相递了眼神之后,同时举起白刀,一起朝白玉堂的身子狠狠砍下去。三个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同时下刀,不信他能逃得了,必死无疑!
干完这一单,他们三个都可以金盆洗手了。
咔嚓!
三把大刀将人轻松切成三段,刀刃直直劈在藤椅上。
如此快?不对劲儿,怎么没血?
三人凑近一看,才发现藤椅上躺着的是个草人。
“不好,被发现了!”
三人当即转身撤退,一刀白光闪过,两名黑衣人倒地不起。剩下最后一个,脖颈处卡着带血的刀,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眼珠儿一转,梗着脖子,声音颤颤巍巍地谈条件:“你答应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大刀进了一寸,轻轻一收。
黑衣人喉咙发出“咕噜”声,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一把推开黑衣人,任他倒地身亡。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白绢帕,擦拭着大刀。
濒死之徒,还想跟他谈条件。
强者凭刀立足,何惧这点威胁。别说他已经猜到是谁想杀他了,就是猜不到凭他的实力也照样能查到。
白玉堂用刀挑开三人的衣裳,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几张银票,票号上印着“昌隆钱庄”。
白玉堂不轻敌,每一个他得罪过的人,他都会彻查其祖宗十八代,摸排清楚其所有底细。
这钱庄他很有印象,隶属于金陵段家。段家现今的当家主母薛氏,正是薛蟠的亲姑母。
幕后主使真是蠢得可以,这就被他轻易查到了。
看来薛蟠已经死在流放的路上了,不然薛姨妈不会如此等不及,敢在皇城脚下对他下手。
白玉堂唤店家扯了草席,将尸体盖住。随后,他命墨卿等丫鬟婆子将黛玉、英莲俩熟睡的孩子转移到别的宅院。
章程和楚峰得知经过后,都酒醒了,站在白玉堂身旁护卫。
白玉堂就坐在院中品着热茶,静等京畿府的人上门,还有王家人。
福鼎客栈的掌柜朱航频频擦拭头上的冷汗,时不时地把他埋怨的眼神儿落在白玉堂身上,一整个敢怒不敢言。
这位大佛,居然在他的客栈出手就杀了三人,还都是抹脖子的杀法,弄得哪儿都是血。这叫他的客栈以后还怎么揽客哟!客栈招待的都是达官显贵,最忌讳这些横死的凶宅了。
京畿府判官季同尘很快抵达现场,在勘察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季同尘亲自盘问了白玉堂几句。
没发现疑点,三名死者确实是官府通缉的江湖刺客。
季同尘与李春和私交甚好,今日他刚听李春和多番夸赞林如海。所以他也没有特意为难林如海,写了证词让他签字画押后,便表示之后如有情况会再来找他。
白玉堂配合点头,倒有几分欣赏季同尘行事爽利。
季同尘抬手作揖,欲告辞——
“林、如、海!”
人未到,声先到。
二十几名彪形大汉鱼贯而入,他们与白日一样,个个都穿着深蓝袍子,手持大刀。
在这些人之后,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男子大迈步而来,面膛方正,浓眉凤目,满身悍戾之气。
王子腾面色铁青,周身威压凛冽逼人,进院后就凝睇着白玉堂:“这是我王家的客栈,在京排行第一,宾客全是达官显贵。你竟敢在此动刀杀人,将我生意兴隆的客栈变成凶宅!林如海,你究竟意欲何为?”
季同尘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看向白玉堂,担心他应对不了这个大麻烦。
白玉堂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然后耸了耸肩,对王子腾无辜道:“冤枉,可不是我想杀人,是这些人想杀我。当时事出紧急,我只能还手。”
季同尘连忙点头,证明确实如此。
“王大人就算要怪,也该怪这些刺客不识抬举,不给王大人面子。要不王大人问他们讨说法、要赔偿试试?”
王子腾双拳紧紧握着,怒火滔天地瞪着白玉堂。
他不相信这是单纯的巧合,那么多客栈,也有荣国府可住,林如海偏偏就选择住在了这里。
奈何,他没有证据!
“这是我在刺客身上搜到的银票,权当是他们赔给王大人的损失了。”
白玉堂将两张印着“昌隆钱庄”的银票,递给了王子腾。
“这可不行,这是重要证据。”季同尘连忙拦下,率先夺走了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