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视角恋综观察笔记》咩桑

45、点到即止

　　“来谈谈今天约会的感受吧。”

　　导演坐在尽头之后，朝付春醒问道。

　　镜头照不到导演的脸，但从付春醒的视角，能清楚看到他眼里的笑意。

　　笑笑笑，笑什么笑，一天到晚除了笑还会做点什么。

　　付春醒在心里骂道。

　　“在这之前，你们先告诉我，这约会地点是谁安排的？”付春醒微笑地看着镜头后的一整排节目组成员，眼神像探照灯一样。被她知道这都是谁的主意，她就弄死他。

　　节目组似乎预判到了付春醒会问这样的话：“今天的约会地点都是男嘉宾安排的哦。”意思是和节目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她要算账的话，那就去找南宫凛吧。

　　“哦——原来是他安排的啊。”付春醒拉长着声音说道。怎么不早说，要是早一点知道，她就趁小屋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将他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导演问道。

　　纯挑衅。

　　【怎么了？不喜欢吗？】

　　【怎么了？不喜欢吗？】

　　付春醒笑了笑，笑意中带点了渗人的味道：“挺喜欢的，祝他下辈子吃好喝好。”

　　“看来你对今天的约会还挺满意的呀。”节目组点评道。

　　“确实挺满意的。”如果可以删除上午的所有记忆的话。

　　付春醒对于今天一整天的约会内容的满意仅限于他的那顿料理包。

　　“我希望他在节目结束以后能去开餐厅，我是真心地希望。”付春醒说道，这一句话不是为了节目效果，也没有掺杂什么恩怨，只是单纯从一位相处了几天的吃客的角度出发。

　　南宫凛和公司有什么恩怨，他要面临什么背负什么，付春醒不关心，也没打算掺和进他们的故事里。付春醒和南宫凛的交集就仅仅在于上节目的这几天而已。她吃了他们的瓜，看到了他们的故事，作为回报，她用这绵薄之力为他们说点好话，这就是她能做到的事情了。

　　至于她说出的话能不能翻起水花，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了。

　　【你还是忘不了他的饭菜吗？】

　　【究竟有多好吃啊？馋死我了！】

　　【赶紧开店，我要去打卡】

　　【他不是很穷吗？估计攒不出开店的钱吧】

　　【我可以资助一分钱】

　　“你身前的桌上有两颗星星，你可以选择将星星给你这两天相处下来最喜欢的嘉宾。”

　　付春醒看着眼前桌上的星星冰箱贴，她就说，为什么今天后采室里多了一个贴着他们大头贴的白板，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让她来当星推官了。

　　付春醒搓了搓手：“难道就没有拉票环节吗？”

　　导演：“？”

　　“想要拉我这一票，不得当着我的面给我秀一手个人特长技吗？”

　　导演：“你当这是选秀节目呢？一边去。”

　　付春醒带着遗憾，将星星贴在了方木和赛文的头像旁。问就是来都来了，自然要和每个人相处一下，多多益善。

　　导演看着赛文的名字，暗示地问道：“你确定要选择他们吗？选择以后就不可以改了哦。”你再睁开眼看看，你也没有发现，节目播到现在，不少人都换了一轮交往对象，但唯独有那么一对人始终没变。你要不想一想他们锁死的原因？

　　导演向付春醒发出脑电波交流的申请。

　　“当然确定了。”付春醒毫无顾忌地说道。

　　连接失败，蓝牙已断开。

　　导演长叹一口气，心中庆幸，还好当时安排了两个可选对象，而不是唯一选择。

　　要不然真的让这个付春醒一脚踩进老板和赛文的二人世界，明天他们的岗位就不保了。

　　——

　　付春醒靠在沙发上，喝着姚瑶瑶特调的雪顶气泡饮料，听着白毛在弹着吉他。或许是气泡水上头，产生了一点微醺的错觉，方木在一旁打着响指，就这白毛的伴奏唱了起来，他的声音仿佛自带混响，即使是清唱也很好听。

　　白毛在吉他弦上划拉一下，忽然曲风一转，换了一首歌。在听见这首歌的时候，薛子奇忽然激动起来，开始打着拍子。

　　接着，一道道声音叠在一起，就连姚瑶瑶也忍不住，跟着节奏点起头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付春醒才产生了一点“哦，原来他们是一群爱豆”的感觉。

　　“这是什么歌？”付春醒问道。

　　薛子奇喝了一口气泡水，回复道：“这是我们第三张专辑的主打《one time》，好听吧？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合唱这首歌了，上一次人这么齐的时候，还是在两年前吧。”

　　【旋律好好听啊，原来他们这个团的歌这么好听吗，比很多其他团的歌都好听】

　　【拉踩达咩，但确实很好听】

　　【这不是恋综是打歌节目吧，已经收藏了，顺便看一遍他们的过往的专辑√】

　　“好听啊。”付春醒感慨道。他们五个人的声线和音域各不相同，这首歌很好地将五个人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即使是清唱，没有垫音，也能唱出层次感。他们的单曲这么能打，居然出道这么多年都没有火。

　　确实挺可惜的。付春醒想。

　　“当时创作这首歌，花了我们好多时间呢，”聊起这首歌，薛子奇好像打开了话匣子，“那个时候公司给了我们一首主打曲，但南宫哥说，那首歌不适合我们团，那时公司就放手不再管我们。队长和南宫哥就打算做一首完完全全由我们创作出来的歌，那也是我们第一次开始创作。”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南宫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却没有抬起头来，视线一直落在桌面上。

　　“干嘛，你以为我是在夸你啊，还谦虚起来了！”薛子奇一拳打在南宫凛的肩膀上，“你知不到那段时间我想词都快想疯了，我一直说，你们全程负责就行了，还非要我来写一段词。”

　　“毕竟我们是一个team啊。”这个时候，方木忽然开口。

　　【team啊泪目了死去的A-Star团魂现在又燃起来了】

　　【我就说为什么这首歌里有一段小学生歌词，原来是卷毛写的啊hhh太好认了】

　　【那个时候小卷毛才十来岁，也是在上初中的年纪吧，写出这样的歌词情有可原啦】

　　“一次就算了，从那张专辑开始，以后所有的专辑和编舞都是我们自己来，公司再也没有管过我们了……”薛子奇抱怨地说道。

　　他说着，林瀚海忽然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薛子奇说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直到林瀚海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就像过去无数次他们陷入崩溃和迷茫时那样，忽然，他就觉得眼底有些发潮。

　　【公司真就放养了吗？编曲编舞全放手让他们来？这个团里的人也没有几个学过专业的编曲和编舞吧，这样放手真的可以吗？】

　　【大概是他们在上一张专辑的时候说要自己来，一旦开了这个头，公司就不再管他们了】

　　【这也太省钱了吧，什么都让艺人自力更生，说不定这公司还想让艺人自费拍MV，妆造也自带】

　　【你怎么知道，他们经纪公司还真做了这样的事情】

　　【黑心资本家啊】

　　艺人省心，但公司不会放弃压榨他们的价值。

　　“那张主打确实不适合我们团队，我们合创的这首歌虽然有很多不足，但确实比最初公司发给我们的那首歌更适合我们。《one time》的专辑销量也确实比之前的两张要好，说明我们当时的选择没有错。”南宫凛说道。

　　当时他真的抱着不如放手搏一搏的心态，想要带着A-Star闯出一点成绩，他的命运和A-Star和公司早就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他比其他人更希望A-Star能火。能赚下足够的钱，让他早点还清欠下公司的债务。

　　至少开源不行，至少也得节流一下吧。买歌要钱，请专业老师来编舞也要钱，当一个艺人，仿佛连呼吸都要花钱。如果往后的专辑中所有的曲子都能由他们来编创，那他们就能省下很多买歌的钱。

　　南宫凛是这样想的，但没想到，年清单中他们确实少了买歌编曲编舞的钱，但录音室租用的花销翻了好几倍。花销多得可怕，多得异常。总价算起来，与去年相差无二。

　　南宫凛意识到，身在这个公司之中，就算他们想要节流，公司也有更多方法从他们身上要到更多的钱。只要他们的卖身契在这个公司中停留，他们永远也逃不脱。

　　【确实挺好听的，我去把A-Star的所有专辑都听了一遍，他们第一二张专辑都是很普通的口水歌，但从第三张开始就多了自己的风格，这就是进步啊。只可惜他们这个团真的太糊了，内娱没有什么打歌平台，估计公司也不买营销，几首专辑就这样打水漂了】

　　【怜爱了，我现在入坑还来得及吗？】

　　【他们都上恋综了，来不及了，我算了一下，大概再过几个月他们的合同就要结束了，按照他们现在的热度，估计没有人会续约吧】

　　【真可惜啊……】

　　“确实，毕竟我们为了专辑付出过不少努力嘛，只可惜这两年我们也没有什么新专辑了。”薛子奇感慨道。

　　“毕竟一年上百万的场地费，公司估计出不起了吧。”南宫凛一勾嘴角，忽然说道。

　　白毛弹错了一个音，猛然抬头看向他。课堂中所有的人都震惊地看向他，他们没想到，南宫凛居然会当着直播间所有观众的面，说出这件事。

　　【上百万？租什么场地要上百万？是24小时不间断工作吗？还是包了一整层楼？】

　　【洗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