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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回宫(改) 长生殿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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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施施想不到自己准备的麻针竟已经被凌慕阳化解,瘫坐在马车上,惊魂难定。
既不想下去,又无法闯出城,只能紧紧握住马鞭,怎么也不愿下马。
可凌慕阳却不等她,他伸出手来,见她不接纳自己,再没有方才的谈判之姿。眨眼间,凌慕阳已经一把拉住她手腕,将她拖下马车,又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径直上了另一辆豪华宝盖香车。
“施施,听话些,我保他性命无忧。”
秦施施无可奈何,竟发现自己没有和他抗衡的筹码。
与虎谋皮,只为了这一口救命药,可到了此时此地,她想求饶,也没了能置换的物件。
马车沿着纵深不见底的宫巷行驶,天色渐暗,平坦的宫苑大道竟没有一丝颠簸。秦施施和凌慕阳分座两旁,她蜷缩着身躯,抱住双腿,一言不发。
“我在宫中,给你开辟了一处静思堂,专门给你炼制丹药,撰写医书。”凌慕阳开口,“登基大典后便是封后仪式,未免你操劳,也选了临近的日子,会有专门的嬷嬷……”
“殿下,我本是乡野麻雀,飞上枝头也庇不了万民,你又为何执意要我如此?”
“难得你竟不想利用皇后的职权,造福万民吗?“
“我想。”
秦施施望着他的眼睛,淡定承认,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显得冷冰冰的。
“可我不想再见你了。”她沉静地摇头,“过去三年里,你如何轻慢我,我此生无法忘怀。那一箭于你而言,是一次冒险的尝试,于我而言,是你我恩断义绝的绝唱。”
“在天下面前……”凌慕阳话音未落,忽然自己先愣了一下。
即使他有再多的解释,在天下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天下,因此将箭身直对她。
这话若是说了出来,秦施施只会更怒。
今日如此,明日也会如此。
在他潜意识里,秦施施永远也比不过江山,永远是可以舍弃的那个。
秦施施见他不语,知道他心底默认了那个先天下而后她的排序。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只是秦施施再也经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无论何时,她永远都是被家中、被凌慕阳甩开的那个累赘。
现在留她在身边,不过是为了第二次把她甩在地上。
秦施施冷脸随着他越走越往深宫里驶去,二人再无言语。
车马慢悠悠的荡着,可就算秦施施再抵抗,她也终于再一次踏入了威严的红墙之中。
眼前的宫殿和她三年前进宫时所见,已经截然不同了。
巍峨的宫殿面前,一个华丽的招牌悬挂在正殿上,赫然红字写着“长生殿”。
“你从前身体不好,此处宫殿福气旺,聚阳汇阴,两相调和,你我同住这里,定能护佑大周平安,亦可助你调理身体。”
殿里装潢新奇,处处是红绸彩带,俨然新人婚房的装饰。比起三年前秦施施和凌慕阳的大婚,今日的装扮更精致富丽,床榻上红丝悬挂,流苏如瀑,点缀着硕大的粉彩珍珠。
秦施施诧异地望向凌慕阳,他牵起她手,一字一顿地说他们要重新举办一次帝后大婚,就在登基殿里后的封后大典上。
“到时人人都知道,你我是天赐的良缘。”凌慕阳见她对此中装扮有些兴致,很快也变得兴致勃勃,拉着她的手,在偌大而新颖的宫殿里踱步,一点点地介绍各种宝物来源。
不知道为何,说起日后二人在此居住时的场景,他越发兴奋,像个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糖果的孩子一般。
素来冷傲的脸上,多了几分难以掩盖的稚气,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笑。
“殿下。”秦施施打断了他的话,“我心胸狭窄,已经没办法将你再纳入我心中,我也不想与人分享我的丈夫,从前不愿,以后也不愿意。”
这是她头一次提起凌慕阳后宫之事。
可凌慕阳听闻此事,却忽然眼眸发亮,越发高兴起来。
清亮的拍掌声自他双手间响起,他拉着她坐了下来,道自己也不要三妻四妾,她调好身体,日后有孕,也就足够相守一生。
这话说得随意,秦施施听得摇头,皇帝之位,如众星捧月,又怎可如此任性。
臣子如繁星,明月之清辉,自然也要繁星相托,若无繁星,明月也难高悬。
到了这个地位,夫妻之事便是国事,实在不容他一人说了算。
秦施施轻蹙眉头,只道凌慕阳现在说话有些幼稚。
她撇开视线,对他的承诺置若罔闻。
凌慕阳自然也清楚他现在的信誉在秦施施处已经化作了零,只好道:“相府之罪我已经从轻处置,我也不会处置冷大夫,至少现在你看得见我的诚意。”
“实在不必如此为难你我。”秦施施感到无力,好像怒也好,气也好,都被一团棉花吸收了。
“我说过,我喜欢……”凌慕阳深吸了一口气,仍旧耐着性子解释。
“你不要说了!”听他又要说起这事,秦施施抗拒地捂住了耳朵。
今时今日,他说的喜欢,实在太过于刺耳。
“为什么!殿下,算我认输了好吗?我不奢求殿下真情,只求殿下放我出去吧。”秦施施握住他宽大的衣袖。
此刻青丝尽散,神色苍白,满脸都带着虚弱,终于无力地跪倒在他的皇权之下。
“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凌慕阳不解,自己从前或许有些冷淡,可哪里比不上冷枕玉呢?
论身份、才貌,他样样都比冷枕玉好!
就连千声菱,也是他从火场自毁一臂才拿出来的。
凭什么冷枕玉就能得她另眼相待!
凌慕阳垂下眼帘,才有了几分嫉妒,可望着秦施施抓住自己手臂的动作,忽然福至心灵,有了对策。
他顺着秦施施抓握小臂的动作,一副被她碰到了伤口的样子,轻嘶一声,不经意般坐到了她的旁边。
眼瞧着秦施施一脸不信、毫不关心,不打算开口的样子,他又故意掀开了小臂处的衣衫,露出小臂烧伤的痕迹。
十几日过去,已经好了大半。好在太医谨慎,今日还是给他换了新药,如今缠着半截绷带,药味浓厚,倒显得伤势还很严重的样子。
“为何烧伤了?”秦施施果然耐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凌慕阳心下窃喜,只一副淡漠无畏的样子:“没什么。”
“你的药都用了吗?身子可好转了?”凌慕阳假模假样地故意岔开话题,顺势又问。
可秦施施到底是个大夫,见他伤痕严重,实在于心不忍。
见她低头咬唇,望着他伤口又怒又气,脸颊微红的模样,凌慕阳心头荡漾,心想她果然心软了,喜不自胜,果断地吻了上去。
“施施,此前是我照顾不周,可我既无父母关怀,又无兄弟帮扶,明有朝臣反对,暗有逆党要挟,实在不知如何照顾一个女子。”凌慕阳把手垫在她后脑勺,伏在她肩头,头一回说起自己的事情。
他的话很多,像是千帆过尽后,终于与她交心。
他道自己母亲早逝,先皇表面怜惜关怀母亲,实则借着关心之意,不断压缩晋王府的话语权,逼着他交出兵权,任人宰割。
他若反了,则有无数陷阱等着他跳,他若不反,则等着双臂被卸,引颈待屠。
“我从前,错过了一个女子。我知道,此生与她无缘,可我当真是想与你,好好共度一生的。”凌慕阳吻够了,将她扶了起身,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杯清酒,递给了她,道,“宣城那次,是……是我考虑不周,你原谅我这一次,此后断不会如此了。”
烛光渐渐暗了下来,他脸上的神情郑重严肃,还带着一丝恳切,如同求饶的小狗,水汪汪的狭长双眸自下而上地望着她。
“蜡烛有些暗了,我去剪烛。”
从没有人与她说过父母之事,秦施施也不曾想过,凌慕阳这样的皇子,与皇上之间有怎样的勾心斗角。可他如此可怜兮兮地提起,她也能理解一二其中艰辛,却不知如何答话,只能避开话题。
凌慕阳却耍起无赖,将那清酒一饮而尽,含在喉中,拉住她起身的动作,对准她檀口再度吻了上去。
未等她起怒,他已经拨弄之间解开桎梏,让二人坦诚相待,掌心下细细研磨她。
长久未曾亲近的人,突然如此霸道地将她圈禁在怀,秦施施呼吸也被他缠乱,顾不上推他,双臂已经被他架在腰间。
他将酒水渡入她嘴中,双唇顺着酒水漫出的痕迹,从嘴角到下巴、腮边、颈间,一点点描摹。
只要把她牢牢锁在身边,她心上再有旁人的痕迹,也总能随着时间的冲刷而淡了疤。
他放肆如初,青丝结成扣,也不愿放她离去。
“施施,你快活吗?”他不断地问,一次次的确认。
不知几度来回,凌慕阳将人揽入怀里,亲了亲她汗涔涔的额角,声音沙哑道:“除去和离的承诺,你再选一个,我重新应允你。”
当日凌慕阳所说,乃是她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事成之后,他替秦施施寻药,留相府之人和师兄性命,与她和离。如今便剩下和离一事他反悔了,要她重新选,也在情理之中。
可秦施施方才被酒水冲昏了头脑,才与他厮混这一趟,直到激情退去,她脑中复又清明过来,却还是只有一个想法。
她不想就这样困在这深宫里,守着他虚无缥缈的宠爱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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