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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野心显露(改) 他是个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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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没有情分,如今凌慕阳又怎么会如此好心,愿意平白告诉她千声菱的下落?
秦施施明白,他必定是有所求,才会以此为要挟,要她妥协。
大概是想明白了凌慕阳为人向来凉薄,秦施施竟放平了心态,也能露出平和的神色。
“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垮下紧绷的肩膀,想让自己少些被凌慕阳牵扯心绪。
即使她已经拼命放松自己,可言谈中,她依旧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警惕。
就好像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竭尽全力维持松弛。
可在外人看来,她故作的松弛全然是紧绷的破绽。
凌慕阳见她竖着浑身寒毛,如同一只弓背与他对抗的猫,心里也生出一丝不悦。
是为了和冷枕玉在一起,她连命都不要了。
他说过会替她寻药的,别说他本就知道药在哪里,便是不知道,以皇家的本事搜寻,也比他们以游医之身份打听来得快。
可她却毅然决然地抛弃他,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凌慕阳这辈子从未试过向女人低头,即使他心里爱慕那位孙医女,却也不曾疯狂地布下天罗地网寻她。
秦施施是第一个。
让他动用影卫和人脉,多方探寻的人。
他想起她那些夜里可怜兮兮的模样,秦府之人也并不看重她,爹不疼娘不爱,离了他,她的日子还过不过呢?
凌慕阳心底暗暗流出一个念头,秦施施没了他,会有如丧家之犬。
可怜得绝无仅有。
明明他是生气的,可想到她跟在自己身后,接过小小玩偶时,那样轻快感激的模样,他就没了火气。
反而心里泛着一阵止不住的抽痛。
回过头想想,他竟然发现,她虽有相府嫡女之名,实则什么都没有。
相府的人待她冷漠,他看在眼里。
那草草备下的嫁妆,他原本以为是相府为了折辱他,才不给他的妻子备下嫁妆,可后来他才发现,原来是他的这位妻子,本就是相府的边缘人。
她什么都没有,连仆人都是求他才捡来一个李翠仙。
他坐了下去,示意秦施施也坐下。
明明是他身体不适,倒高傲得好像体谅秦施施身体不好才坐下的一样。
秦施施没有动,只是眼神冷淡地瞄了一眼红木桌椅的方向,那一道粗健的身形依旧漫不经心,轻掀茶盖,姿态从容地开口。
“你既然做得了我的妻子,就要做好妻子的本分。”
凌慕阳指节轻响,声音悠扬,训斥她时,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难以掩饰。
或者说,他压根没打算掩饰。
秦施施眉头紧锁,妻子的本分?
“我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秦施施回答。
她想不到凌慕阳所说妻子本分到底何意,下意识地觉得他在说子嗣的事情。
“糊涂。”凌慕阳被她这么突然的一句打断了思绪,瞥了她一眼,又马上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就说到了孩子的事情?
他们才在一起一年多,说孩子也太快了。
凌慕阳手里捏了捏桌角,思绪却随着那句孩子的试探,飞进了脑海深处。
眼前闪过那些日日夜夜的肆意和欢愉,若是二人能多一个孩子,好像也还不错……
她性子和顺,或许为了孩子,也不会闹着和离了。
凌慕阳强迫自己从孩子的想入非非里走出来,正视着秦施施的眼眸:“我要你辅助我登上帝位。”
盛大的闪电划破夜空,在屋子里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雷声凝聚在屋顶上空,似有千军万马碾压而过,急雨哗哗而下,却冲不散他昭然的野心。
秦施施没想到他一下把话说得这么透彻,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般,僵在了原地。
朝中之事她不甚清楚,可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多少清楚,凌慕阳与凌祁阳斗得厉害。
凌祁阳年纪长了他一轮,威望很高。而凌慕阳施政得当,也有很多人支持。
二虎相斗,势必要人人战队。
她就算不想,也在凌祁阳的安排之下,被迫成为了凌慕阳的人。
今日他说起这野心,分明是邀请她上船,至于上了船,何时能下船,就是他说了算了。
雨声哗哗啦啦地打在屋外芭蕉叶上,夜风一急,枝条就拍打窗边,像是催促着秦施施的回答。
从百姓的角度而言,凌慕阳为人更宽厚些,从她自己的角度看,凌慕阳到底与她有一层夫妻关系在,即使两个人没有情意,凌慕阳登基带给她的好处也会比无亲无缘为人卑鄙的凌祁阳好得多。
可是他拿千声菱来要挟她,逼迫她低头附着,这样的举止,让秦施施心底无比抵触,自然是万万不愿意的。
“我不能答应你。”秦施施一字一顿地说,即使她心里明白,凌慕阳比起凌祁阳,更适合做皇帝。
她只是不适合掺和这些事情,他们争来斗去,都与她一介草民无关。
凌慕阳明显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拒绝眼前的救命之药,眸光在一瞬间变得狠厉,透过雨夜的狂躁,企图把她的全部尖刺都拔除干净。
给了她这么多机会,她还在犟什么?
一想到她是为了能和冷枕玉长相厮守,他眼中就闪过不耐烦,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抬高在二人面前。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门,如同一头猛兽,带着潮热,满是怒火地盯着她。
手中力道渐渐加重,望着那对不愿意退缩的眼睛,他忽然明白过来,随即又满意地一笑。
原来是为着那事情。
凌慕阳自顾自地有了想法,这头自己嗤笑一声,登即拉住她手腕,不由分说地带她去了院子里另一处厢房。
里面坐着一位绯色郎君。
他身形高大,坐如口钟,巍巍而屹,顺着凌慕阳和秦施施进门的动作,起身行礼。
只一瞬,秦施施就明白了,他是梅青雪的兄长。
她手心一冷,对凌慕阳更多了几分厌恶。
事到如今,他还要带她来见梅青雪的家人,他到底意欲何为!到底要作践她到何时!
挣脱开凌慕阳的手心,秦施施走了一步,和他隔开一点距离。
双手抱胸,撇开脸去不做应答,明明气得脸涨红,也还是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冷冰冰地要走。
凌慕阳觉得她这般生气的模样最是好玩,心下一柔,这才缓缓解释道:“他是我的表兄,程知竹,从前化名伪装成梅青雪在我身边探查一桩密事真相。”
秦施施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只是她再仔细瞧着眼前高大的程知竹,就想起来了上次见面,她看到的是化名做梅青雪的程知竹。当时程知竹昏迷在榻上,看不出他的举止和身份,秦施施从未往那些方面想过。
可眼前让她不得不信,心下狂跳不已:梅青雪是个男子?
“如今你该同意了吧?”凌慕阳得意地问。
原来在他看来,秦施施闹着要走,是因为吃醋,吃“梅青雪”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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