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继续（草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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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棒球帽手指的方向，陈旗涵眯起眼睛，她看到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来，照出角落里一个生锈的金属梯子。
“通风管道？”她小声问。
棒球帽点点头：“老套路。”
两人刚挪到梯子旁，工厂突然陷入一片漆黑，远处传来周臣安的喊声：“电源切了！”
黑暗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NPC警卫的咒骂，陈旗涵摸到冰凉的梯子横杆，刚要往上爬，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嗒一声。
“小心！”棒球帽猛地把她扑倒，就在下一秒，一发子弹擦着他们头皮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
陈旗涵的心脏差点停跳。她看见通风口处有个黑影正在调整木仓口方向。
“三点钟方向！”棒球帽低吼着抬手就是一，木仓黑影应声坠落，重重砸在几米外的传送带上。
两人趁机爬上梯子，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陈旗涵被呛得直咳嗽，随即她感觉到管道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无人机特有的嗡鸣。
“我去，它们进到室内了！”棒球帽加快爬行速度，“前面右转！”
拐弯处有个检修口，棒球帽一脚踹开生锈的金属网，下方是个布满仪表的控制室，两个穿制服的人正盯着监控屏幕。
陈旗涵还没反应过来，棒球帽已经跳了下去。他落地时一个翻滚，起身的瞬间双枪齐发，两个警卫连警报都没来得及触发就倒下了。
“下来！”棒球帽朝她招手。
陈旗涵跳下来时差点崴到脚，控制台上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工厂各个角落的情况，叶箐和杨胡茬背靠背守在原料仓库，而秦子正用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棍子把一个警卫怼进反应池，另一边的周臣安却不见了踪影。
“找到总闸了。”棒球帽拉开控制台下的金属面板，“准备好看烟花了吗？”
他猛地拉下闸刀，整个工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设备同时启动，生锈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下一秒监控屏幕一个接一个黑屏。
“这招能拖多久？”陈旗涵捂着耳朵大喊。
“足够我们……”棒球帽的话被爆炸声打断，工厂东侧腾起一团火球，冲击波震得控制室的玻璃全部碎裂。
陈旗涵被气浪掀翻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棒球帽正对着通讯器大喊：“周臣安你疯了吗？说好的只破坏供电系统呢？”
通讯器里传来周臣安淡定的声音：“化学反应，不可控因素。”
又是一连串爆炸，陈旗涵透过窗户看见三架无人机冒着黑烟栽进厂房，叶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所有人往西侧出口撤！找到车了！”
两人冲出控制室，走廊里浓烟滚滚，陈旗涵被呛得眼泪直流。拐角处突然冲出两个防暴警察，棒球帽反应极快，一个滑铲放倒其中一个，另一个刚要举木仓，陈旗涵的长刀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木仓放下，”她喘着粗气说，“我不想见血。”
警察慢慢弯腰放木仓的瞬间，棒球帽一记手刀把他打晕。两人继续狂奔，终于在走廊尽头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秦子。
“真慢。”秦子拽着他们就跑，西侧出口处，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在轰鸣，杨胡茬叼着烟朝他们招手。
众人刚跳上车，工厂主体结构就开始坍塌，杨胡茬猛踩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出厂区，后视镜里，整个厂房在连环爆炸中化作一片火海。
“周臣安呢？”陈旗涵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这儿。”车顶传来敲击声，周臣安从天窗钻进来，脸上都是煤灰，手里还拿着个冒着烟的电路板。
叶箐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他妈差点把我们全炸上天！”
周臣安淡定地拍开她的手：“误差不超过3%。”
“3%？”叶箐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管那叫3%？”
棒球帽打断他们的争吵：“有追兵。”
后方的烟尘中，三辆黑色越野车正快速接近，秦子麻利地给木仓上膛：“谁给他们的勇气追我们？”
“我来解决。”周臣安打开车窗，把那个冒烟的电路板绑在空饮料瓶上，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叶箐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周臣安点燃布条，等了两秒，精准地抛向后方，□□在第一辆追车前炸开，挡风玻璃瞬间被火焰吞没，那辆车失控打转，把另外两辆也逼停了。
杨胡茬吹了声口哨：“漂亮。”
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上山路，“现在去哪？”
“往前开二十公里有个废弃农场。”棒球帽检查着枪械，“我们在那换车。”
陈旗涵这才注意到他小腿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你的伤……”
“死不了。”棒球帽满不在乎地扯了扯裤腿。
秦子翻出医药箱扔给他：“别逞强，感染了有你受的。”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陈旗涵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突然问：“那个平板电脑……你们看到了吗？”
“脑部扫描？”周臣安头也不抬地擦拭着手中的木仓，“同步率测试。”
“什么意思？”
“他们在研究意识同步。”周臣安推了推眼镜，“我们被选中不是偶然。记得那个游戏里的配合测试吗？”
陈旗涵想起游戏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团队任务，需要完全同步才能打开的机关，必须同时射击的靶子……
“所以我们是……实验品？”
“高级实验品。”秦子冷笑，“他们需要高度协调的小队。”
叶箐突然猛踩刹车，所有人都因惯性往前冲，棒球帽的脑袋差点撞上前座。
“搞什么，”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在前方路中央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双手举着个发光的平板。
杨胡茬的手已经按在了木仓上：“又一个疯子科学家？”
“别开枪！”女人大喊，“我是来帮你们的！”
周臣安眯起眼睛：“林涵？”
女人松了口气：“你们果然记得我。游戏里的医疗官角色是我设计的。”
棒球帽的木仓没放下：“证明一下。”
林涵快速操作平板，调出一段视频，那是画面里是六个人在游戏舱中的实时影像。
“你们被注射的是改良版镇静剂，代谢很快。”她语速飞快，“现在他们启动了追踪程序，所有交通枢纽都被监控了。”
“为什么帮我们？”陈旗涵警惕地问。
林涵推了推眼镜：“因为planB是清除程序。他们不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林涵脸色一变：“快决定！要么相信我，要么等死！”
周臣安和棒球帽交换了个眼神。
“上车。”棒球帽拉开侧门。
林涵刚跳上车，杨胡茬就猛踩油门，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树梢。
“前面左转！”林涵指着一条隐蔽的土路，“那里有个地下设施！”
越野车冲进灌木丛，颠簸得像是要散架，陈旗涵死死抓住把手，看见后窗玻璃被树枝刮得粉碎。
土路尽头是扇伪装成山体的金属门，林涵掏出张磁卡伸出窗外，门缓缓开启，车子冲进去的瞬间，直升机探照灯照亮了入口。
金属门在身后关闭，将一切光线隔绝在外，车灯照出条狭窄的隧道，墙壁上满是管线。
“欢迎来到反抗军基地。”林涵说，“虽然目前成员就我一个。”
叶箐熄火下车，打量着四周：“你一个人建了这个？”
“改造的冷战时期防空洞。”林涵领着他们往里走，“这里有独立供电系统和净水设备。”
通道尽头是个宽敞的圆形空间，摆满了电子设备，中央控制台上，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外界的监控画面。
棒球帽的木仓终于放了下来：“说说planB。”
林涵调出一份文件：“直接神经摧毁。他们研发了种微波武器，可以远程烧毁特定神经回路。”
周臣安皱眉：“这不可能。没有精准定位……”
“所以需要先期的同步率测试。”林涵打断他，“你们在游戏里建立的神经连接模式，就是定位坐标。”
陈旗涵突然觉得反胃，那些看似普通的游戏任务，那些需要默契配合的关卡……全都是死亡陷阱的组成部分。
“怎么阻止？”秦子直截了当地问。
林涵调出张地图：“信号发射站建在旧电视塔。摧毁它就能阻断指令传输。”
杨胡茬点了支烟：“听起来像自杀任务。”
“就是自杀任务。”林涵坦然道，“塔底有重兵把守，顶层还有自动防御系统。”
棒球帽检查了下弹匣：“有平面图吗？”
“等等，”陈旗涵打断他们，“我们为什么要信你？说不定这是另一个陷阱。”
林涵沉默片刻，突然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布满针孔。“我也是实验体，只是侥幸逃脱了。”她苦笑道，“现在他们找到了更完美的替代品，就是你们。”
周臣安突然问：“为什么选择我们？”
“天生的神经同步率。”林涵指着屏幕上的脑部扫描图，“普通人经过训练最多达到60%，你们未经训练就有97%。”
叶箐吹了声口哨：“所以我们这是……天生一对？”
“某种意义上，是的。”林涵认真地说，“你们的脑波能在无意识状态下自动协调。这在军事应用上……”
“打住。”棒球帽抬手制止她，“我们不想知道能用来杀多少人，只想知道怎么活下来。”
林涵调出电视塔的3D模型：“通风系统是弱点，从这里突破可以避开大部分守卫。”
秦子凑近看了看：“需要分两组，地面佯攻吸引火力，另一组从通风管潜入。”
“我来带队潜入。”棒球帽说。
“不行，你的腿。”陈旗涵反对，“我和周臣安去。”
叶箐举手：“我和杨胡茬负责制造混乱。”
“那我呢？”秦子问。
林涵递给她一个U盘：“塔顶控制系统需要物理接入，你的任务是把这个插进主控台。”
计划敲定后，众人开始准备装备，陈旗涵检查着长刀，突然发现林涵在看她。
“怎么了？”
林涵犹豫了下：“你在游戏里总是第一个发现陷阱的人。”
“所以？”
“所以……待会相信你的直觉。”林涵压低声音，“他们可能已经在通风系统做了手脚。”
陈旗涵点点头，心里却更加不安，她看向正在装弹的棒球帽，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遇，他难得地笑了笑：“小心。”
“你才是。”她回敬道，突然觉得脸颊发烫。
周臣安清冷的声音插进来：“该出发了。”
众人跟随林涵来到车库，那里停着两辆摩托车和一辆喷涂成黑色的皮卡。
“通讯器调至加密频道。”林涵分发着耳机，“记住，一旦信号发射器启动，你们只有三分钟时间摧毁它。”
杨胡茬发动皮卡，叶箐跳上副驾驶：“等着看烟花吧！”
两辆摩托车紧随其后驶出隧道，陈旗涵坐在棒球帽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远处，电视塔的红色航空警示灯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那闪烁的红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夜幕彻底降临，远处的电视塔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红色的航空警示灯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郊外格外刺耳，陈旗涵死死抓着棒球帽的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脸颊生疼，她眯着眼睛，努力适应黑暗，可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路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等等！”她猛地拍了下棒球帽的肩膀，“路边有东西！”
棒球帽立刻减速，摩托车轮胎在碎石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周臣安的车紧随其后停下，两辆车并排停在路边。
“怎么了？”周臣安低声问。
陈旗涵指向路边的灌木丛：“那里……好像有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片漆黑的树丛。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可能是野兔。”棒球帽皱眉，“别自己吓自己。”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灌木丛猛地摇晃起来，一个黑影踉跄着冲出，直接扑向最近的周臣安！
“卧槽！”叶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什么东西？！”
周臣安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抽出短杵狠狠砸在那东西的脑袋上，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重重摔在地上，但下一秒，它又扭曲着爬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陈旗涵终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人。
它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浑浊发白，嘴角挂着暗红色的液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气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它的动作僵硬却异常迅速，再次扑向周臣安。
“丧尸？！”陈旗涵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棒球帽已经拔木仓，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穿透那东西的头颅，它终于倒下，不再动弹。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杨胡茬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别管是什么，赶紧走！”棒球帽低吼，重新发动摩托车，“这玩意儿不可能只有一个！”
果然，下一秒，四周的黑暗中陆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双脚拖沓着踩过枯叶，陈旗涵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看到远处的田野里，树林边缘，一个个黑影正摇摇晃晃地向他们靠近。
“上车！快！”周臣安已经跨上摩托车，秦子迅速跳上后座。
两辆摩托车再次咆哮着冲出去，可还没开出多远，前方的道路上突然蹿出几个黑影，直接拦在路中央！
“撞过去！”棒球帽咬牙，油门拧到底。
摩托车狠狠撞上其中一个丧尸，那东西被撞飞出去，但另一个却死死抓住了车把，陈旗涵的长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丧尸的手臂被齐根斩断，可它仍然张着嘴，试图咬向棒球帽的脖子！
“滚开！”棒球帽猛地一个肘击，丧尸的下巴直接歪向一边，但它仍然不依不饶，陈旗涵再次挥刀，这次直接砍下了它的脑袋。
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陈旗涵差点吐出来。
“妈的，这玩意儿怎么打不死？！”叶箐在通讯器里大骂。
“爆头！必须爆头！”周臣安冷静的声音传来。
“废话！谁不知道丧尸要爆头！”叶箐怒吼，“问题是它们越来越多了！”
确实，四面八方涌来的丧尸已经形成合围之势，摩托车被迫减速，丧尸的手不断抓向车轮和车身，陈旗涵的长刀不停挥舞，可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她感觉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这样下去不行！”棒球帽咬牙，“得找个地方躲一下！”
周臣安环顾四周，突然指向不远处：“那里！废弃加油站！”
加油站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屋顶已经塌了一半，但围墙还算完整，两辆摩托车一个急转，冲向加油站，丧尸群紧随其后。
“翻墙进去！”棒球帽停车，一把拽起陈旗涵就往围墙上推，陈旗涵手脚并用爬上去，回头拉棒球帽，周臣安和秦子也迅速翻了过来。
最后一个翻进来的杨胡茬差点被丧尸抓住脚踝，叶箐直接抡起棒球棍砸碎了那东西的脑袋。
“关门！快关门！”秦子冲向加油站的铁门，和棒球帽一起用力推上，门外的丧尸疯狂撞击，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不了多久。”周臣安快速环视加油站内部，“找东西堵门！”
几人迅速行动，把废弃的油桶，轮胎全部堆在门后，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铁门已经开始变形。
“后门！”陈旗涵突然发现加油站的另一侧还有个小门，可刚跑过去，就听见外面同样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音。
“被包围了。”秦子冷声道。
“上屋顶！”棒球帽指向加油站的维修梯，“从上面走！”
几人迅速爬上锈迹斑斑的铁梯，刚爬到屋顶，下面的铁门就被撞开了，丧尸群如潮水般涌入加油站，它们仰着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顶上的人，腐烂的手臂不断向上抓挠。
“现在怎么办？”叶箐喘着粗气问，“等它们散开？”
“等不了。”周臣安指向远处，“更多过来了。”
果然，远处的公路上，黑压压的丧尸群正缓慢但坚定地向加油站移动。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胡茬狠狠踹了一脚屋顶的铁皮，“这么多丧尸？”
陈旗涵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棒球帽：“林涵……她没提过这个。”
棒球帽的眼神阴沉下来：“要么她也不知道，要么……”
“要么她故意没说。”周臣安接话。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屋顶的铁皮被下面的丧尸撞得砰砰作响，陈旗涵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握紧长刀，手心全是汗。
“别慌。”杨胡茬突然指向加油站后方，“看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看到加油站后面停着一辆老旧的油罐车，车身上写着“危险品”三个大字。
“有主意了？”叶箐挑眉。
杨胡茬咧嘴一笑：“炸他丫的。”
“怎么过去？”陈旗涵问，“下面全是丧尸。”
周臣安突然从背包里掏出绳索和抓钩：“从上面走。”
他把抓钩甩向油罐车，稳稳勾住车顶的栏杆。
“我先过去。”周臣安试了试绳索的牢固程度，“然后你们一个个来。”
他敏捷地滑向油罐车，丧尸群似乎没注意到头顶的动静，仍然聚集在加油站下方，周臣安安全抵达后，向众人打了个手势。
下一个是秦子，她动作干脆利落，几秒钟就滑了过去，然后是叶箐和杨胡茬。
“你先。”棒球帽对陈旗涵说。
陈旗涵抓住绳索，手心火辣辣的疼，但她咬牙忍住，一点点向油罐车移动，就在她即将到达时，突然一声撕裂声，绳索承受不住重量，开始断裂！
“跳！”棒球帽大喊。
陈旗涵猛地一跃，堪堪落在油罐车边缘，秦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上来。
“快！”叶箐焦急地喊。
棒球帽没有犹豫，在绳索彻底断裂前滑了过来，他刚落在车顶，加油站的屋顶就因承受不住丧尸的重量而塌陷，数十个丧尸掉进了加油站内部。
“好险……”陈旗涵长舒一口气。
“别放松。”周臣安已经开始检查油罐车的阀门，“这车应该还有残油。”
“你确定要引爆？”秦子皱眉，“爆炸范围可能会波及我们。”
“总比被咬死强。”杨胡茬已经开始在背包里翻找能点火的东西。
棒球帽突然指向远处：“看！电视塔！”
众人抬头，只见电视塔顶端的信号发射器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塔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们在启动武器！”陈旗涵惊呼。
更可怕的是，周围的丧尸在蓝光出现的瞬间，全部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向电视塔方向，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
“它们在……列队？”叶箐难以置信地说。
丧尸群突然开始有组织地向电视塔移动，不再理会加油站里的人。
“它们在保护信号塔。”周臣安冷静分析，“武器启动需要时间，它们被编程去阻止任何干扰。”
“那我们更得炸了它。”棒球帽果断道，“现在丧尸都往那边走，我们正好趁机靠近。”
“问题是……”陈旗涵指向油罐车，“我们没车了。”
确实，摩托车还停在加油站前，现在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冲破丧尸群，直奔油罐车而来！
“林涵？！”叶箐瞪大眼睛。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油罐车旁，车窗降下，林涵的脸露了出来：“上车！快！”
众人来不及多想，迅速跳进车里，越野车再次咆哮着冲出去，碾过几个挡路的丧尸。
“你他妈早该出现！”叶箐怒道，“这些丧尸是怎么回事？！”
林涵的脸色苍白：“planB的一部分……他们释放了神经病毒，感染者会优先攻击特定目标，也就是你们。”
“所以这些玩意儿是冲我们来的？”杨胡茬骂了句脏话。
“不止。”林涵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扑来的丧尸，“信号塔一旦完全启动，你们的大脑会在三分钟内被烧毁。”
“真贴心。”棒球帽冷笑，“现在怎么办？”
林涵指向电视塔：“必须摧毁发射器，但丧尸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它。”
“那就杀过去。”秦子检查着木仓械，语气冰冷。
“硬冲是送死。”周臣安突然说，“我们需要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辆油罐车。
“……还是得炸。”叶箐咧嘴一笑。
林涵点头：“我可以远程启动油罐车的引擎，让它撞向电视塔外围，爆炸应该能吸引大部分丧尸。”
“然后我们趁乱潜入。”棒球帽接话，“分工不变，秦子负责安装病毒，其他人掩护。”
“问题是……”陈旗涵犹豫道，“我们怎么靠近？丧尸太多了。”
林涵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金属箱：“
所以我带了EMP。”
“电磁脉冲？”周臣安挑眉。
“范围不大，但足够瘫痪电视塔周围的电子设备30秒，包括丧尸体内的控制芯片。”林涵解释道，“你们只有这30秒的时间突破外围防线。”
“30秒……”棒球帽深吸一口气，“够了。”
越野车在距离电视塔一公里处停下，众人迅速下车，林涵打开笔记本，开始远程操控油罐车。
“准备好了吗？”她问。
众人点头。
“那么……”林涵按下回车键，“游戏开始。”
远处的油罐车突然启动，引擎轰鸣着冲向电视塔，丧尸群立刻被吸引，疯狂扑向油罐车。
“就是现在！”棒球帽低吼。
林涵按下另一个按钮，EMP瞬间爆发，无形的电磁波扩散开来，电视塔周围的灯光全部熄灭，丧尸群像断了电的机器，全部僵在原地。
“跑！”
六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电视塔。
30秒倒计时，正式开始。
30秒。
陈旗涵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双腿几乎是在本能地狂奔，长刀在手中微微发颤，但握得很紧，棒球帽冲在最前面，木仓已经拔出，随时准备开火。
28秒。
丧尸群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有些还保持着扑咬的姿势，狰狞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陈旗涵从它们中间穿过时，甚至能闻到那股腐烂的恶臭。
25秒。
“分开行动！”棒球帽低喝一声，“按计划来！”
周臣安和秦子立刻转向电视塔侧面的维修通道，叶箐和杨胡茬则直奔正门，准备制造混乱，陈旗涵和棒球帽继续向前，目标是塔底的配电室。
20秒。
EMP的效果开始减弱，最近的几个丧尸手指微微抽动，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似乎在重新启动。
“快！”棒球帽一把拉开配电室的门，陈旗涵闪身进去，反手将门锁上。
配电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微弱红光，陈旗涵摸索着找到总闸，猛地拉下。
“咔——”
整个电视塔的备用电源瞬间切断，连顶端的信号发射器都闪烁了一下。
“成功了？”陈旗涵喘着气问。
棒球帽摇头：“只是拖延时间，他们有独立供电系统。”
果然，几秒后，电力恢复，灯光重新亮起。但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周臣安的声音：“我们到控制室了，秦子正在安装病毒程序。”
外面已经响起木仓声，叶箐和杨胡茬显然已经和恢复行动的丧尸交上火了。
“我们得去支援他们。”陈旗涵握紧长刀。
棒球帽点头，刚拉开门，一个丧尸就扑了进来！
陈旗涵反应极快，长刀横斩，丧尸的头颅飞了出去，但它的身体仍然向前冲撞，把棒球帽撞倒在地。
“小心！”
棒球帽一个翻身，木仓口抵住丧尸的胸口连开两木仓，终于让它不再动弹。
“走！”他爬起来，两人冲出配电室。
外面的情况已经彻底混乱，丧尸群像潮水一样涌向电视塔，叶箐和杨胡茬背靠背守在正门台阶上，子弹和棒球棍不断击退扑上来的丧尸，但数量实在太多。
“坚持住！”棒球帽抬手两木仓爆掉最前面的两个丧尸，陈旗涵则冲向侧面，长刀挥舞，硬生生在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通讯器突然传来秦子的声音：“病毒植入成功！但系统需要90秒重启才能生效！”
“90秒？！”叶箐在木仓声中大吼，“我们撑不了那么久！”
确实，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开始叠罗汉一样往上爬，杨胡茬的双截棍已经染满黑血，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上塔！”棒球帽当机立断，“到高处去！”
几人边打边退，向电视塔的紧急楼梯移动，陈旗涵殿后，长刀不断斩断试图抓住他们的丧尸手臂。
刚爬上楼梯，下面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油罐车终于撞上围墙，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冲击波震得电视塔都在摇晃，大批丧尸被气浪掀飞。
“漂亮！”叶箐道：“这下能喘口气了！”
但还没等他们放松，更高处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是守卫！
“趴下！”棒球帽一把按下陈旗涵的头，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
周臣安和秦子从上层楼梯探身，几木仓解决掉守卫。
“快上来！”秦子招手，“控制室已经锁死，但他们肯定会强攻！”
众人汇合在电视塔中段的平台上，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丧尸群虽然被爆炸暂时阻挡，但更多的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45秒。”周臣安看着手表，“只要再坚持45秒。”
就在这时，下方的楼梯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随即所有人都发现，丧尸开始爬楼梯了！
“堵住门！”棒球帽和杨胡茬立刻推倒旁边的设备柜，挡在楼梯口。
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金属门开始变形。
30秒。
“如果这次活下来，”叶箐突然说，“我要喝一整夜的酒。”
“我请客。”杨胡茬咬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20秒。
门上的铰链开始崩裂，丧尸的手臂从缝隙中伸进来，疯狂抓挠。
10秒。
“准备最后一搏吧。”棒球帽检查了下弹匣，只剩最后一发子弹。
5秒。
门终于被撞开，丧尸潮水般涌了进来……
0秒。
突然，所有丧尸同时僵住，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纷纷倒地，电视塔顶端的信号发射器发出“噼啪”的声响，蓝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寂静。
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气中。
“……成功了吗？”陈旗涵小声问。
周臣安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原本向电视塔聚集的丧尸群全都失去了动力，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成功了。”他说。
叶箐一屁股坐在地上：“妈的，终于结束了。”
棒球帽收起木仓，看向陈旗涵：“没事吧？”
陈旗涵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她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一切。”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林涵的声音：“各位，我建议你们立刻离开那里，军方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军方？”杨胡茬皱眉，“哪边的？”
“不好说。”林涵的声音带着紧迫，“总之先撤，我在老地方等你们。”
众人对视一眼，迅速向塔下移动，经过控制室时，秦子顺手拔下了那个U盘。
“留个纪念？”叶箐挑眉。
“证据，”秦子淡淡道，“总得有人为这一切负责。”
走出电视塔，夜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天际线上，直升机的声音隐约可闻。
“走吧。”棒球帽拍了拍陈旗涵的肩膀，“天亮了。”
越野车在晨雾中疾驰，将那座噩梦般的电视塔远远抛在身后，陈旗涵靠在车窗上，看着初升的太阳染红云层。
这一夜终于结束了。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一切还远未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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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陈旗涵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阳光透过晨雾照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后面有尾巴。”开车的杨胡茬突然说。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越野车正快速接近。棒球帽眯起眼睛：“不是军方的车。”
“实验室的？”叶箐已经摸上了棒球棍。
周臣安突然指向岔路：“往左，我知道个地方。”
车子猛地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土路，树枝刮擦着车身，发出刺耳的声响。陈旗涵回头看去，追兵似乎被暂时甩开了。
“这是去哪？”她问。
“安全屋。”周臣安简短地回答，“游戏设定以前做研究时用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掩映在树林中的小木屋前，木屋外表破旧，但门锁却是崭新的电子锁，周臣安输入密码，金属门无声滑开。
屋内出乎意料的现代化，墙上挂满显示屏，角落里堆着各种电子设备。
杨胡茬哼了一声：“你这安全屋够专业的。”
“以前研究需要。”周臣安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监控画面，追兵的车子在主干道上徘徊，暂时没有发现这条隐蔽的小路。
棒球帽检查了一下包里：“我们需要补给。”
“地下室有。”周臣安头也不抬地说。
叶箐和杨胡茬立刻兴冲冲地跑下楼，陈旗涵走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树林，阳光已经变得强烈，但她的手指仍然冰凉。
几分钟后，楼下突然传来叶箐的惊呼：“卧槽！周臣安你是个军火商吗？”
众人下楼，只见地下室里整齐摆放着各种武器和医疗物资，叶箐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一把木仓。
“只是预防措施。”周臣安平静地说，从医疗柜里取出缝合包扔给棒球帽，“自己处理还是我来？”
“我自己来。”棒球帽接过医疗包，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陈旗涵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我帮你。”
棒球帽挑眉：“会缝合？”
陈旗涵顿了顿没有说话，她拿出酒精棉，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棒球帽的肌肉瞬间绷紧，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秦子靠在武器柜旁，突然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林涵，”周臣安调出一个加密通讯频道，“她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信息。”
“你确定她能信？”杨胡茬问道。
通讯器突然响起杂音，随后传来林涵断断续续的声音：“……听到吗？我在……三公里外……被追踪……”
周臣安立刻调整频率：“具体位置？”
“老橡树……两个追兵……需要支援……”
棒球帽已经站起身，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好了：“我去。”
“我和你一起。”陈旗涵抓起长刀。
叶箐举起木仓：“我们也……”
“人多目标大。”周臣安打断她，“你们两个守住这里，秦子负责监控追兵动向。”
树林里潮湿闷热，陈旗涵跟在棒球帽身后，小心避开地上的枯枝，她的长刀已经出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那边。”棒球帽突然压低声音，指向一棵巨大的橡树。
树下的林涵正被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押着往前走，她的白大褂沾满泥土，眼镜也碎了一片。
棒球帽比了个手势，示意分头行动，陈旗涵点点头，悄悄绕到另一侧。
“……数据在哪？”一个守卫正用木仓抵着林涵的背。
“销毁了。”林涵声音嘶哑，“你们晚了一步。”
“那就带你去见主管。”另一个守卫冷笑，“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陈旗涵看准时机，长刀如闪电般刺出，直接贯穿一个守卫的肩膀，与此同时，棒球帽的子弹精准命中另一个守卫的手腕。
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棒球帽用木仓指着他们：“给你们五秒钟。”
守卫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林涵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摘下破碎的眼镜：“谢谢……我以为……”
“能走吗？”陈旗涵扶起她。
林涵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所有数据……都在这里，包括他们的实验计划和……疫苗配方。”
棒球帽挑眉：“疫苗？”
“对感染者的……治疗方法。”林涵喘息着说，“他们故意……没告诉你们。”
回安全屋的路上，林涵解释了更多，原来实验室早就研发出控制丧尸的方法，但为了测试他们的同步率，故意让丧尸群攻击他们。
“疯子。”陈旗涵咬牙。
安全屋里，周臣安已经解析了U盘里的数据，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全球地图，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
“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实验室。”周臣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这只是开始。”
叶箐摸了摸下巴：“所以我们是要当拯救世界的英雄了？”
“先活下来再说。”秦子轻声道。
棒球帽走到窗前，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天黑前得转移，这里不安全了。”
陈旗涵站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时，那些光斑就像活过来一样跳动。
“害怕吗？”棒球帽突然问。
陈旗涵诚实地点点头：“但更多的是愤怒……他们凭什么把我们当实验品？”
棒球帽轻笑一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那是一颗糖果。
“补充能量。”他若无其事地说，“接下来会更难。”
陈旗涵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看着棒球帽的侧脸，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各位。”周臣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新情况。”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监控录像：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清理电视塔周围的丧尸尸体，其中一个摘下头盔，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之前那个光头主管。
“他们没死心。”林涵脸色苍白，“计划还在继续。”
杨胡茬把双截棍往肩上一扛：“那就打到他放弃为止。”
秦子已经背好背包：“路线规划好了，西面三公里有个废弃农场，可以作为临时据点。”
陈旗涵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走吧。”棒球帽拉开安全屋的门，“天快黑了。”
众人依次走出小屋，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陈旗涵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短暂的避难所。
门关上时，她仿佛听到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但当她凝神细听时，又只剩下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