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时间倒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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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最辣的锅底！”叶箐拍着桌子大喊，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再来十盘肥牛！”
火锅店的热气熏得陈旗涵眼镜片上一层白雾，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发现杨胡茬正把一整盘肥牛倒进锅里。
“喂！”叶箐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有点素质行不行？一片一片涮！”
杨胡茬龇牙咧嘴地收回手：“饿死鬼投胎还讲究什么吃相。”
棒球帽给陈旗涵夹了片煮得刚好的羊肉：“多吃点，你胃容易饿。”
秦子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比在游戏里好多了，她正小口喝着热汤，而周臣安则在安静地涮着青菜，他好像对肉的兴趣不大，陈旗涵注意到他的筷子每次夹起的都是菜叶子。
“你们说，”叶箐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的问，“那个谢起林会不会追到现实里来？”
火锅店突然安静了一秒。
“先吃饭。”棒球帽又下了盘虾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陈旗涵低头搅动蘸料，手腕上的手表反射着灯光，经度110纬度25的坐标依然亮着，她试着按了几下按键，屏幕却毫无反应。
“这表坏了？”她小声嘀咕。
“什么？”坐在旁边的棒球帽转过头。
陈旗涵把手表给他看：“游戏里的坐标，出来还在。”
棒球帽皱眉接过手表，手指在表面轻敲几下：“没电了？”
“不应该啊，昨天才充的。”
棒球帽把手表还给她，眼神若有所思，陈旗涵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服务员！再加两盘肥牛！”叶箐举手大喊，然后压低声音，“反正杨胡茬请客，不吃白不吃。”
杨胡茬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
“在游戏里说的啊，你忘了？”
“游戏里说的话能算数吗？”
“怎么不算？男人说话要算话！”
两人斗嘴的功夫，服务员端着肥牛过来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笑容标准得像是游戏中的NPC：“您的肥牛，请慢用。”
陈旗涵道了声谢，却发现服务员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手腕上的表，更奇怪的是，服务员转身时，她分明看到对方后颈处有一小块皮肤闪着金属光泽。
“你们发现没……”她有些犹豫。
“发现什么？”叶箐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问。
陈旗涵指了指街对面：“那家便利店，从我们进来开始，已经有三个人走进去，但没人出来。”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窗外，确实，那家亮着灯的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只有人进去，没人出来。
“可能后门出去了吧。”叶箐不以为意，又往锅里下了盘肥牛。
陈旗涵皱起眉头，她突然注意到一个更奇怪的细节，这街上的行人虽然穿着各异，但走路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你们看那些人……”她刚开口，服务员又端着饮料走了过来。
“您的酸梅汤。”服务员微笑着放下杯子。
“谢谢。”棒球帽接过饮料，突然抓住服务员的手腕，“你们店开了多久了？”
服务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本店成立于2015年，至今已有十年历史。”
棒球帽松开手，服务员转身离开，步伐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你们发现没？”棒球帽压低声音，“他手腕没有脉搏。”
所有人都僵住了，杨胡茬悄悄摸出手机：“我查查这家店。”
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火锅店名字，结果页面一片空白。
“没有这家店的任何信息。”杨胡茬脸色阴沉的看着众人。
棒球帽沉思了一会，突然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杨胡茬想了想也跟着起身：“一起，正好抽根烟。”
两人离开后，那个服务员再一次出现在隔壁桌上菜，叶箐立刻就要去追那个服务员，被周臣安拦住。
“别打草惊蛇，”他说，“先观察。”
秦子突然放下筷子：“他们去了这么久？”
确实，棒球帽和杨胡茬已经去了快十分钟，陈旗涵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电话拨通后根本没有人接。
“奇怪……”
周臣安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刚走两步，整个火锅店突然断电，黑暗中，顾客们发出惊讶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跳闸了吧？”
“服务员！”
陈旗涵摸出手机照明，微弱的光线下，她看到刚才那个服务员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叶箐，”她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胳膊，“那个服务员……”
话没说完，灯光重新亮起，火锅店一切如常，所有人继续吃喝，仿佛刚才的黑暗只是个小插曲，而那个服务员已经不见了踪影。
更奇怪的是，棒球帽和杨胡茬好端端地坐在座位上，正往锅里下肥牛。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叶箐瞪大眼睛。
杨胡茬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什么回来？我们一直在这啊。”
陈旗涵和叶箐交换了一个眼神，秦子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神情。
“不对，”陈旗涵声音发紧，“你们刚才明明去洗手间了。”
杨胡茬皱眉：“你记错了吧？我一直在这和你们吃饭。”
叶箐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围几桌客人转头看过来，表情一模一样的好奇。
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真人。
“我们得离开这里。”周臣安冷静的说，但陈旗涵看到他握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棒球帽掏出钱包付账，钞票上的头像在陈旗涵眼前晃动，她看到那根本不是任何一版人民币上的图案，而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走出火锅店，夕阳把整条街染成血红色，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却安静得出奇，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现在去哪？”叶箐问，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棒球帽指向马路对面的酒店：“先住下，再想办法。”
他们刚走到马路中间，一辆公交车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刹车，陈旗涵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是没有撞击声。
她睁开眼，公交车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们看到了吗？”她声音发颤。
其他人点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酒店前台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看报纸，棒球帽敲了敲柜台：“开两间房。”
男人头也不抬：“身份证。”
他们递过身份证，男人扫了一眼就还回来：“307和308，电梯在左边。”
电梯里，陈旗涵盯着楼层按钮发呆，按钮排列顺序很奇怪，不是常见的1、2、3，而是3、1、2。
“这电梯……”她刚开口，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急速上升，远超正常速度。
“抓紧！”棒球帽一把抓住扶手。
电梯停下时，显示屏上的数字是“10”，但他们明明只按了“3”。
门开了，外面不是酒店走廊，而是一个纯白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欢迎来到第10层。”电视机突然自己打开，雪花屏上浮现出一行字，“你们还没发现吗？”
陈旗涵正疑惑，电视机上的字又变了：“你们从未离开过游戏。”
陈旗涵的手表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坐标数字疯狂闪烁，她下意识按了下按钮，表盘上跳出一段全息投影，正是他们在火锅店吃饭的画面，循环播放。
“这是……监控？”叶箐的声音干涩。
电视机上的字继续变化：“你们以为逃出来了？哈哈哈哈……”
杨胡茬突然冲向电视机，一拳砸在屏幕上，玻璃碎裂，但画面依然存在，漂浮在空中。
“别白费力气了。”画面上的字扭曲变形，逐渐组成一张人脸，“你们看到的‘现实’，只是游戏的一个新场景。”
周臣安皱了眉：“你有什么证据？”
电视机里的谢起林笑了：“看看你们的身体，你觉得在现实世界里，你们现在应该躺在实验舱里连着各种管子，还是应该在商场的座位上带着头盔像玩偶一样玩游戏呢？”
陈旗涵怔了一下，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没有任何针孔或医疗设备的痕迹。
“这不能证明什么。”棒球帽说。
“那这个呢？”那个人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
六个实验舱，每个舱里都躺着一个人，正是他们六个，舱体连接着复杂的仪器，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神经同步率98%……多么完美的实验体。”谢起林带着戏谑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你们以为自己逃出来了？不，你们只是进入了游戏的下一个阶段‘现实模拟’。”
秦子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我之前看到的……”
杨胡茬扶住她：“别听他胡说。”
“不是胡说，”周臣安轻声说，“看看窗外。”
陈旗涵走到窗边，窗外本应是城市夜景，但现在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偶尔有数据流般的亮光闪过。
“游戏边界……”她喃喃道。
电视机里的画面又变了，显示出他们所在的“酒店”的3D模型，以及六个闪烁的红点，那正是他们的位置。
“游戏更新完成度95%，即将重启。”谢起林的声音带着愉悦，“好好享受最后的清醒时刻吧。”
电视机啪的一声关闭，房间开始扭曲变形，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塌陷，陈旗涵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边响起机械女声：
“系统重启中……3……2……1……”
她最后的意识是棒球帽抓住她的手，以及叶箐的咒骂声：“谢起林我糙你大爷！”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陈旗涵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雨林中央，手里拿着那个黑盒子，周围是其他五人，也都一脸茫然。
“我们……又回来了？”叶箐摸着自己的大棒槌，难以置信地问。
棒球帽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戴上：“看来是的。”
他检查了下自己的装备：“时间倒流了。我们回到了刚找到黑盒子的时候。”
杨胡茬扶着额头：“所以火锅、城市、宾馆……全是谢起林给我们的幻觉？”
就在这时，陈旗涵突然指着黑盒子，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几个人纷纷看去，只见盒子上的花纹变了，现在清晰地显示出一个坐标：经度110纬度25。
“又是这里……谢起林想让我们去的地方。”陈旗涵轻声说。
叶箐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树：“狗日的，等找到谢起林，老娘要用棒槌给他做个开颅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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