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蒙娜丽莎的谎言 ...
-
洪水裹挟着腥甜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宫月被林珉拽着跌进走廊。身后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一尊正在融化的蒙娜丽莎石像——原本端庄的面容扭曲成痛苦的嘶吼，眼眶里的血泪如同活物般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地面凝结成蠕动的黑色晶体。
“往塔楼跑！”林珉的银怀表突然剧烈震动，表盘上浮现出城堡的立体投影，“顶层的天文钟或许是破解诅咒的关键！”
他话音未落，叶薇突然指着墙面惊呼。那些哥特式浮雕正在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机械齿轮，每道缝隙里都卡着人类的指骨。
“顾不上这么多了，快走！”
宫月挥刀劈开迎面扑来的血泪触手，刀刃却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纹。
空气中漂浮的黑色晶体开始重组，拼凑出无数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她们穿着残破的婚纱，胸口别着枯萎的曼陀罗，与宴会厅里的女尸一模一样。“小心！这些是被献祭的新娘！”叶薇再次看到墙壁上蒙上血色雾气，雾气消散后墨倒影竟在对她诡异地眨眼。
三人在布满齿轮的回廊里狂奔，每一步都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刺耳声响。宫月突然被绊倒，低头看见地面凹陷处埋着半截银质相框，照片里的新娘脖颈后赫然是与司仪相同的齿轮纹路。
相框边缘刻着细小的拉丁文：“当机械心脏停止跳动之时，谎言开始土崩瓦解。”
“等等！”叶薇突然停在一扇彩绘玻璃前。这第三扇彩窗本该镶嵌新娘的心脏，此刻却空空如也，只留下蛛网般的裂痕。更诡异的是，玻璃上的圣母像竟在流泪，泪水沿着裂纹汇聚成一句话：“记忆是毒药，也是解药。”
“不对劲……”
林珉的怀表突然发出蜂鸣，表盘浮现出血色箭头指向下方。“地下室！”
天花板轰然坍塌，无数齿轮组成的巨蟒破土而出，蛇信是由数百只新娘的手臂拼接而成的。
宫月将银匕首插入蛇身缝隙，刀刃触及之处腾起刺鼻的蓝烟，露出底下跳动的机械血管。
“真是要了命了，高中生的命也要啊！”
地下室内，巨型齿轮装置正在轰鸣运转。
中央的机械心脏足有两人高，表面嵌满破碎的水晶，每颗水晶里都封存着某个新娘的最后瞬间。
司仪的虚影在齿轮间若隐若现，他的机械义眼投射出全息影像：年轻画家江久跪在艾斯莎面前，手中捧着完美复刻的《蒙娜丽莎》，画中蒙娜丽莎的嘴角挂着一滴透明的泪。
“你们以为找到赝品就能结束？”司仪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声震耳欲聋，“江久画出了真正的蒙娜丽莎！那滴眼泪是用他自己的灵魂凝结的！”全息影像突然扭曲，江久的面容开始迅速老化，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枯竭。
墙壁上倒映的突然开始崩塌，无数的倒影化作黑色碎片，拼凑成艾斯莎的面容。
这位城堡主人戴着珍珠面具，指尖缠绕着银丝，正将画家的灵魂注入画作。“所有试图找到真相的人，都会成为蒙娜丽莎的养料。”艾斯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你们，毫不例外，最完美的祭品！”
宫月握紧林珉的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那是记忆燃烧的温度。
当她再次回想初次见面时的细节，竟发现林珉递钥匙时的犹豫眼神里，藏着与司仪如出一辙的齿轮纹路。“你早就知道真相，对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一阵沉默。
“说话！你早就知道！”宫月歇斯底里的喊叫，“你为什么骗我们，你说话啊！”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面临什么，所以才一路带到这里！林珉，你告诉我！”
银怀表裂开缝隙，涌出金色数据流：“我是这个游戏的主宰者创造出来的意识体，但有些真相，必须由你们自己揭开。”他的身影开始透明，化作一颗机械心脏，“用你们的记忆，摧毁这个谎言循环！”
“我不骗你……”
叶薇突然抓住一片镜片，镜中映出地下室的隐秘角落——那里堆满了未完成的《蒙娜丽莎》，每幅画的眼睛都在转动，注视着闯入者。
她捡起画笔，将自己与伙伴们的回忆化作颜料，在画布上涂抹出真实的蒙娜丽莎：
不再微笑，不再流泪，而是露出看透一切的悲悯。
机械心脏突然剧烈颤动，所有记忆水晶同时炸裂。无数新娘的虚影从碎片中升起，她们脖颈后的齿轮纹路开始崩解。
司仪的实体显现，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最后的红光：“你们以为摧毁齿轮装置就能自由？这座城堡本身就是个悖论——当你们试图逃离，就会陷入更深的循环。”
宫月将匕首刺入机械心脏的核心，金色的记忆洪流与黑色的诅咒之力轰然相撞。整座城堡开始时空错乱。
他们看到过去的新娘们在齿轮间挣扎，看到江久在画架前绝望地割腕，看到艾斯莎戴着珍珠面具露出癫狂的笑。而在这混乱的时空中，真正的蒙娜丽莎终于显形——她没有微笑，没有眼泪，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这场永无止境的轮回。
“停下！”叶薇突然将最后一幅画作抛向机械心脏，画中蒙娜丽莎的眼睛映出了三人的模样，“如果记忆是谎言，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画作在接触心脏的瞬间爆发出耀眼光芒，所有齿轮开始逆向转动，血色雾气逐渐消散。
当光芒褪去，四人发现自己站在城堡外的荒原上。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林珉再次出现，他的银怀表重新开始走动，表盘上浮现出一行小字：“记忆不是枷锁，而是照亮黑暗的火种。”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城堡废墟深处，一颗新的机械心脏正在缓缓成型，而它表面的纹路，竟与叶薇的刚刚镜中倒影一模一样。
夜幕再次降临，荒原上出现三个模糊的身影。他们以为自己逃离了诅咒，却不知新的循环已经开始——在他们身后，蒙娜丽莎的微笑正从月光中浮现，嘴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那泪水里倒映着他们尚未察觉的，更可怕的真相。
“为什么骗我……”宫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差点害死我们……”
“说话！”
林珉沉默着，看着三个人，干脆将一切都坦白。
“这是我的义务，我不属于玩家，和你们不一样。我的怀表会给出提示，帮助我们离开，我需要带你们走出去。”
江久突然开口：“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二十三，还没活够……”
宫月猛的扭头，死死的盯着他：“我才十八！我活够了！一觉醒来就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活着。”
所有人都沉默着，宫月舔舔嘴唇，叹了一口气。
一个黑影闪过，又是那只猫！
“灾星。”宫月蹲下，“来干嘛。”
［即将进入下一场景，公布玩家信息。］
［玩家宫月，十八岁，学生］
［玩家叶薇，二十二岁，调酒师］
［玩家江久，化名姜九，画家］
［林珉，未查询到该玩家信息］
林珉听到这句话，一点也不意外。四个人围着一只猫听候发落。
［下一场景，无头女郎，提醒各位玩家积极完成任务，避免受到惩罚］
又是这句话，滚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蒙娜丽莎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