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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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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和梁尧他们两人从初中起就是钟炎的同班同学。
三个人初中一起打游戏,高中一起骑摩托,上学时几乎整日厮混在学校里。
现在正是暑假,耗子在他表哥的新开小酒吧帮忙。
据梁尧说,耗子穿得人模狗样的在酒吧装大人把妹。
“妹子问他多大的,他就说自己23了。”梁尧停了车,摘下头盔露出汗湿的头发,一脸的无语神色。
“那我就说我自己24了。”钟炎也笑嘻嘻着。
耗子表哥的这家酒吧开在A市的闹市区的角落里,一个小门面,并不算很大,四十平方的小店面,摆了三四张桌子在外面。
天色还没全黑,酒吧只来了一桌客人随意坐着,耗子正跟着表哥在为夜晚前的热闹前置准备。
钟炎和梁尧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穿着白色衬衫西裤的耗子,他正拿着桌椅从店里走出来,用发蜡堆砌出的大背头确实显得整个人成熟了不少。
“小炎!"耗子把椅子放下,惊喜的朝着钟炎走过来,“你来啦!”昨天他才见过梁尧,他不稀罕。倒是很久不见的钟炎的出现才让他觉得开心。
耗子用他那颗大脑袋,咧嘴露出大白牙,对着两人笑呵呵着:“小炎,大梁,你们喝什么?最近我还和表哥学了点调酒,我给你们调酒喝。‘
钟炎大刺刺的坐到了耗子刚摆放好的椅子上,他整个人仰躺在上面,“我不喝甜腻腻的鸡尾酒,给我来精酿!”
梁尧坐到对面:“我也是。”
天空的色彩是一下变得灰败。
随着路灯亮起来的是整条街灯红酒绿的氛围。
钟炎和梁尧两个人坐在外摆区的桌上,感受夏日的晚风,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撸串,一会儿聊聊游戏,一会儿聊聊摩托车。耗子不忙的时候,也来坐一会儿,三个人不知说了什么,对视几眼之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能十六七岁的少年中气声太足,引得其他人侧目,耗子收到了表哥的眼神杀,对着两个人又比了嘘声手势。
可张扬的钟炎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继续高举起酒杯后一口干完,一张白皙的脸,已经被酒精染了红色。
不远处的马路上,坐在车里的傅义洲看到的就是钟炎仰头喝酒的样子。
酒水从唇角滑落几滴,顺着细长的脖子往下流着。不知何处来的黄色的暖光照他在那张面颊上,晕出大片大片的粉,少年纤细的胳膊和短裤下的腿都被傅义洲一览无余。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前行,细碎的暖风从车窗里吹进来。
眼前的画面了轮换,傅义洲莫名烦躁。
他升起车窗,扯扯领带,拿出手机看着仍没有被同意的「好友申请」。他抿唇思索几秒后,很快舒眉,浅浅勾唇露出很淡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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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义洲洗完澡,警察朋友就把有关钟炎案件的细节资料发了过来。
十六岁的孩子骑车摩托车带着头盔,把走在路上的高中生撞到骨折住院。
钟炎撞的人,并不是他一个学校的学生,而是其他学校的。
被撞的高中生现在还在医院里,鉴定轻伤二级。
现下全凭钟家出面压着,警察那边才没有直接起诉,给了钟家的操作空间。
只要钟炎能拿到谅解书,事情都会有回转的余地。
可偏偏钟炎就是不道歉,如果对方律师聪明一些,甚至可以告钟炎一个“故意杀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呢?
有关亲弟弟的“恶”行,钟淼似乎有意隐瞒着,周瑜也没和他提起这茬。
但作为负责任老师,可不能对自己的学生完全不知情。
傅义洲微微一笑。
修长的手指停留手机画面中某个名字上:陈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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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几人的话题也转到了傅义洲身上。
“你小爹又给你找了一个家教?”耗子幸灾乐祸着:“小炎,爽了啊。””
钟炎已经喝到半醉。
意识还有些许残存,对于耗子的调侃非常不满,他白了耗子一眼,“爽什么?”
又端起手边的酒杯,大灌了一口。酒到这时,已经像水了。
“哎呀!你怎么又一个人喝上了,我陪你一个!"耗子把杯子举起,伸长手臂和钟炎的碰了碰杯。
一侧的梁尧松垮的靠在椅背上,也默默举起杯子,跟上喝酒的进度。
耗子坏笑:“又给你送女朋友了呗!”
耗子此人在三人中最喜欢“恋爱”这档子事情的人,他曾一度羡慕钟炎去年和女老师的禁忌之恋。
甚至还问钟炎其中细节,女人的香吻,嘴唇的软度,背德的刺激……
总之,耗子觉得,钟炎不应该和女老师分手。
钟炎只骂他,有病。
“神经病啊!”钟炎再次无语,“你觉得我小爹还会给我找女老师吗?”
耗子不以为意,“男的就做男朋友呗!再说了,你这张脸,他肯定不亏啊。”
钟炎想起傅义洲的斯文败类模样,莫名不悦:“这次不一样,是个alpha。”
“真的假的?看来你小爹和哥哥是下血本了。”耗子惊讶着。
沉默许久梁尧也不免好奇的问:“他来过了?他教你什么科目?”
钟炎的抚上冰凉的杯壁,意识有些涣散,他仰头看看夜空,又和耗子、梁尧对视几眼,才缓缓张口:“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梁尧:“嗯?”
“他像是来骗钱的!”钟炎说得很郑重。
接而,他坐直身子,挺直脊背,严肃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我绝对不会他好过的!三天……
"哦,不对,他下次来是下周一!下周一,我绝对让他栽在我手上!”
梁尧看着钟炎伸出食指信誓旦旦,道:“alpha可不一定好惹。”
钟炎切了一声,评价之:“他算个屁。”
遂又举起酒杯,和兄弟们快活畅饮。
夜色渐浓,耗子表哥酒吧最后一桌客人离席时,已经凌晨三点。
钟炎先前醉倒,趴在桌子上直接睡着,眼下掐着点般迷糊醒过来。
朦胧间,他揉揉眼睛,见梁尧在点烟,顺手要了一根。
耗子帮着表哥收餐具去了。眼见他健步如飞的背影,钟炎不免怀疑,耗子是不是喝得假酒。
夜风一吹,烟燃得更快了些,钟炎也清醒了些。
梁尧弹了弹烟灰,:“小炎,要不我去吧。”
钟炎正沉浸在酒后的吞云吐雾的舒爽中,他下意识回:“什么?”
梁尧低垂着头:“我去道个歉,把这事了了。”
钟炎上一秒还觉得酒后一根烟,人生美妙,等梁尧这话一落,他就知悉梁尧在说那档子事情,瞬间变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我都说了,我不怕。这事不是已经默认了,不关你的事,你就别管了。”
说完,钟炎就把手里的烟暗灭,起身:“我打车回去了。”
梁尧也跟着起来,拉住他的手臂:“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钟炎拂开他,“不用。”
又见梁尧神色落寞,他拍了拍梁尧的肩膀:“阿尧,你信我。真没事。我们争的不就这一口气,他们对小英那样,我如果真去道歉了成什么了!我现在都后悔,他怎么没死。死了的话。就没这种事情,我直接去坐牢!”
梁尧蹙眉音量也提高了些:“小炎,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钟炎耸肩,“怕什么!你要相信我小爹和我哥。”
他踢踢路边的石子:“他们一定会把钱砸在他脸上,然后让他们闭嘴。
“你知道的,我家最不差的就是钱。”
钟炎的手机震动,他抬眼,见叫的车已经到了,平淡的对神色忧虑的梁尧道:“走了。”
他又冲着循声过来的耗子杨杨手,算是别过。
眼见钟炎一溜烟寂就上了车,耗子把脑袋凑到梁尧跟前,“刚刚咋了?”
梁尧摇头:“没事。”
耗子长长的“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准备继续回去收东西,刚转身,佯装想起什么似的,对梁尧说:“刚刚小英给我发消息了,说你最近都不理她。她问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耗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和小炎做什么都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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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炎宿醉隔天,一般都比平时醒得更早。
九点半他就睁开了眼,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呆。
这水晶吊灯是小时候他们一家人去出国旅游时买的。
他在某个展览中一眼相中,非要买下来安在自己卧室的。
纯手工的吊灯,本是展览并不打算售卖。更何况错综复杂的结构和易碎的质感,从国外运回国内本就是一件麻烦事。
但那时一家子,谁都拗不过“炎炎大王”,宠溺着同意他的要求。
最终是小爹周瑜出面,找了些关系,找到买家,成功买下并安装在了钟炎的房间里。
钟炎高兴大概一个月,就觉得水晶灯影响他画画,又重新安了其他的暖灯。
这漂亮的亮晶晶的鸟笼状的水晶灯他几乎没再用过。
钟炎看着闪闪发亮的水晶灯,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用力砸过去。
手机在空中抛出漂亮的弧度精准落在床尾,根本没有碰到水晶灯的分毫。
无聊。
空虚。
这些可能是酒后的反应。
钟炎扭动着身子,用脚勾住手机,把它拖拽到手里。
他忘了一件事,那个叫傅鑫航的alpha。
手机滑动。
找到好友列表的申请——按下了同意键。
细微震动。
钟炎侧过身,点开付鑫航的头像——靠!
遇到自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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