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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尊怎么要成亲了?   沈栖脑 ...

  •   沈栖脑子里蓦地闪过方才门外那俩看门狗的话:“这度春风无色无味,可只要沾了酒……”药性便会一并催出来。

      可他明明没被下药啊。

      等等。

      该不会是刚才那一口蹭到的吧?

      方才窗下那一下虽隔着面纱,可对方先前被下了药,若唇边当真沾了点……

      他喉结滚了滚,下意识抬头看向屋里另一人。

      不知何时,银发美人已将面纱摘下了。

      此刻,那张方才在灯市上只露出一双眼、便引得无数人频频回头的脸,终于彻彻底底落入他眼中。

      灯影微晃,落在静雅温和的眉眼间,如切如磋,冰肌玉骨。

      沈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蹦出一句:这要是往楼里一站,别说花魁,老鸨都得倒贴上去吧。

      “怎么了?”对方开口。

      沈栖没答话,脑中那根弦绷了又绷,起初还勉强撑着,末了到底还是“啪”地一声,断了个干净。

      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觉眼前那张脸实在晃人得厉害。等回过神时,人已不自觉朝对方靠了过去。

      近到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唇上,痒痒的,像羽毛在挠。

      沈栖这会儿脑中乱作一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姿势妥不妥当。他只觉得对方说话时吐息拂在面上,痒得厉害,便下意识将头偏了偏,张口便胡乱回了一句:“你……生得好看,我、我就是想瞧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得很。

      “那看够了么?”

      对方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莽莽撞撞撞进网里的小雀儿。

      沈栖脑中尚且糊涂,竟当真摇了摇头:“没看够。”

      银发美人看着他,忽然伸手,取过桌上那只酒壶。

      沈栖眼睁睁看着对方给自己斟了半盏酒,在他震惊的注视下,将杯中酒慢慢饮尽。

      沈栖眼皮一跳,一下清醒了几分:“你你你——做什么?”

      对方抬眼:“喝酒。”

      “我知道你在喝酒!”沈栖差点扑过去夺杯子,“我是问你为什么喝?你不知道不能喝吗?”

      “知道,可你不是也喝了么?”

      沈栖被噎了一下,这能一样吗?

      他张了张嘴,凑过去想说“那是不知道才喝的”,可话还没出口,唇上就贴上了一片温凉。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慢慢退开了。

      沈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他。

      咚、咚、咚,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银发美人垂下眼瞧着他,声音低哑:“刚才是你先凑过来的。”

      沈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因为好像确实是他先凑过去说人好看的。

      不对,可他只是凑过去,凑过去就不能是为了说话吗?他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好么!

      然而想到自己方才直勾勾盯着人家,还一本正经地说“没看够”

      沈栖自己先没了底气。

      眼下这局面,解释是解释不清了。

      对了,那两个小厮说过,中了度春风的人,第二日醒来便记不清前一晚的事。

      所以他只要立刻睡过去,等明日醒来,这些荒唐事自然一笔勾销。

      银发美人见他忽然不动了,微微偏头:“你在想什么?”

      沈栖冲他弯了弯眼:“仁兄,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

      沈栖转过身,对准旁边的红木屏风,一头撞了上去。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

      脑袋像是被人抡着砖头狠狠干过一记,晕呼呼的。

      沈栖伸手一摸,好家伙,额头上不知为何肿了个大包,还热乎着。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在心里破口大骂:哪个狗东西拍我脑袋了!下这么重手!

      骂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等等。

      好像是他自己撞的。

      沈栖沉默片刻,把目光移道床外侧,边上残香空枕,若有若无,他定睛一看,只见枕边竟缠着一缕银发。

      昨夜零碎的画面断断续续涌了上来。

      沈栖闭了闭眼,决定把昨夜那桩荒唐事烂在肚子里。

      反正那银发美人既是逃婚出来的,想来今日之后也不会再见。

      修真界这么大,总不能倒霉到转头让他撞上吧?

      沈栖又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他昨夜既然喝了酒,按那两个小厮的说法,他中了药,喝了酒,第二日醒来该记不清昨夜发生过什么才对。

      可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根本没中药?

      可昨夜那阵莫名其妙的燥热,那股像从骨头缝里烧起来的心慌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色欲熏心吧?

      沈栖被这四个字砸得眼前发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沈栖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喝两口酒就胆大包天,见人长得好看便往人嘴上凑。

      吧?

      他猜想昨夜他晕过去后,银发美人大约也药性发作,又见他像条死鱼一样瘫在那里,实在下不了手,只好大发慈悲把他安置在这间上房,然后一觉睡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便潇洒离去了。

      门外忽然“咚咚咚”响起来。

      “沈栖!沈栖?!你在不在里面!”

      是林昭的声音。

      “在。”

      沈栖按着额头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林昭便挤了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两遍。

      “我找了你一夜!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个姓王的地头蛇,男女不忌,昨晚还在嚷嚷说他抢了个美人,要满楼找人呢!我七拐八拐才摸到这儿来,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

      沈栖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林昭突然道:“你额头上的包怎么来的?”

      沈栖面不改色:“走路不小心撞的。”

      林昭又抬手一指:“那你脖子上这个呢?”

      沈栖一怔:“什么?”

      他转头看向旁边铜镜,发现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的确多了一枚浅浅的红印。

      那红印铜钱般大小,周围晕开一小圈,沈栖用指腹点了点,不疼也不痒。

      估计是昨晚摔进草丛时,被什么虫子咬到了吧。

      “好了好了,我好饿,赶出去找点吃的。”沈栖不打算在这上边多费口舌,把欲言又止的林昭往门外推去,

      与此同时,醉仙居三楼靠窗雅间,一人带着白纱幕篱,倚窗而坐。

      那人指间捻着一只空了的酒盏,隔着轻纱看楼下来往行人,车马喧阗。

      身后门扇无声开启。

      玄衣侍从快步入内,行至他身前,微微躬身:“晏公子,昨夜在您酒中动手脚的人,都带回来了。共六个,一个跑到了城外二十里,也截回来了。”

      六个人个个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破布,膝弯被人一踹,齐齐扑通跪倒,呜呜咽咽地伏了一地。

      为首的那个眼下青黑,面色虚浮,一脸肾虚之相,正是醉仙居的常客王二。

      可王二此时哪还有昨日那股淫邪的横劲?他战战兢兢抬起头,一眼望见窗边那道身影,刚想求饶,却被身后暗卫一脚踹趴下了。

      晏公子并未回头,只仍看着窗外,淡淡开口:“大婚在即,不宜见血。”

      地上的王二松了口气,他虽不知自己究竟冲撞了哪家贵人,可既撞上了这样大喜的日子,想来总算捡回一条命。

      可那口气还未松到底,便听到下一句:“拖下去,阉了。”

      王二“唔唔唔”地剧烈挣扎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拖死狗一般被往外拖走。

      屋内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一名暗卫上前半步,低声回禀:“晏公子,尊上这些时日一直惦念着您。宫中诸事都已备妥,只等您回去。大婚所用的喜服、仪仗、殿内陈设,也皆是尊上亲自过问,不曾假手于人。”

      “只待公子回宫,大婚便可如期举行。”

      窗边那人仍未出声,像没听见似的。

      屋中一时静得针落可闻,半晌,另一人才硬着头皮开口:“昨夜属下失职,未能及时跟上公子行踪,请公子责罚。”

      他顿了顿:“只是,昨夜与您同饮的那位,是否需要属下去处置?”

      窗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昨夜与我同饮之人,你们都见着了?”这语气不轻不重,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那几名暗卫却几乎同时背脊一僵,齐齐低头,没人敢应声。

      先前开口的那人额上已渗出冷汗,忙道:“属下不敢窥探公子行踪,只是尊上先前有命,命属下等暗中护卫,不得远离。昨夜我等,寻到这里时,那位小公子已然离开,未曾惊动他,也未曾照面。”

      “属下只是恐于您不利,若晏公子觉得不妥,属下绝不敢妄动。”

      坐在窗边的人淡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他。”

      那暗卫低声应下,再不敢多言半句。

      晏公子重新看向窗外,只见青衣少年正与另一名少年并肩而行。同行之人显然是个话多的,一路说个不停,青衣少年神色恹恹,偶尔才应上一句。

      他低声道了一句:“总会再见的。”

      楼下,沈栖和林昭刚走出醉仙居大门不远,便听见凄厉的惨叫从楼里传出来。

      沈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楼上窗户开着,窗边坐着一个人,戴着白纱幕篱,瞧不清面容。

      林昭这一路都没闲着,跟在他后头絮絮叨叨:“你这一晚上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别乱跑啊,你要知道你这样的在这醉仙居里面可是跟香饽饽似的。”

      沈栖随口胡诌道:“能出什么事?不过是走着走着犯了困,随意寻了间空屋,合眼睡了一觉罢了。”

      他说着,目光仍落在那扇窗边。

      可那幕篱白纱遮得太严实,风吹过来也不过轻轻一荡,什么都看不分明。

      林昭见他脚下不动,伸手便拽了他一把:“看什么呢?不是喊饿吗?前头那家馄饨铺子还开着,麻辣小馄饨,羊肉馅的,可鲜了。”

      “你请?”沈栖这才收回视线。

      林昭一拍胸脯:“不就两碗馄饨吗?我请,请你吃个大份儿的!”

      沈栖面无表情:“说大不说粪,怪倒胃口的。”

      “……”

      这会儿天色将明未明,街边雾气尚未散尽,摊主支着一口热锅,摊子不大,热气倒足。锅里汤水咕嘟翻滚,葱花、辣油、羊肉香气混在一处,勾得人胃里都跟着响。

      旁边已经坐了不少落脚闲聊的修士,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谈的多是近来修真界的热闹事。

      刚点上两大碗羊肉馄饨,凳子还没坐热,林昭就说要去解手。沈栖料他不敢逃单,便一个人坐着等馄饨上来,心里盘算着若林昭再不回来,他就把他那份也吃了,谁叫他懒人屎尿多。

      他顺手抓了一把摊上的花生,刚剥开一颗,便听见旁边有人道:“这回无量宫可是大手笔。听说道侣大典筵席上有什么南海珠鱼、极北雪鹿肉,连千年灵酿都搬出来了,凡受邀修士,皆可入席。”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无量宫,真豪奢。”

      沈栖动作一顿。

      无量宫、道侣大典?

      谁的道侣大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师尊怎么要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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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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