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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成功膈应师娘,嘿嘿   小侍从 ...

  •   小侍从显然没察觉出沈栖脸色不对,还以为他是高兴傻了:“君后身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活也不重,只要仔细些,别惹君后不高兴就成。”

      “好羡慕你呀。”他还十分真心实意地补了一句。

      沈栖:“……”

      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天要亡他。

      可不管沈栖心里如何不情愿,晏辞既然开了口,他便只能被安排进君后身边伺候。

      好在晏辞身边本就不缺伺候的人,沈栖虽然挂着个“近身伺候”的名头,实际每日只需扫扫院子,添一两回茶,剩下时候便能随意行动。

      可日子却并未因此好过起来。

      只因他离晏辞近了,也就等于离谢无咎近了,能看到谢无咎每日是如何来讨好晏辞的。

      因此现下他远远地扒在远处墙脚,偷偷瞧着那凉亭中对坐的二人。

      这一看,更是气闷。

      那两人倒也未曾如何亲密,无非是喝喝茶、相坐对弈。可十回里有八回,都是谢无咎在主动找话题,晏辞大多时候只是淡淡听着,偶尔才颔首回应一两句。

      沈栖看得心头酸水直冒,忍不住腹诽:谢无咎啊谢无咎,你在我面前不是挺能摆架子的吗?怎么在晏辞跟前热脸贴冷屁股成这样了?

      原来你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

      正看得又酸又解气时,有人戳了戳他:“沈栖,你怎么又在偷看尊上和君后他们啊?”

      戳他的人叫小宁,就是之前给他通知要近身伺候晏辞的小侍从。

      沈栖后来几次在回廊庭院遇见小宁,对方都会主动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一来二去,他也难得松了心防,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很少有机会搭上话。

      见沈栖每次见到晏辞都如惊弓之鸟,恨不得贴着墙根走,小宁很是奇怪,便道:“沈栖,你怎么每次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我来了这些时日,觉得君后是顶好的主子,从不轻易责罚下人的。”

      沈栖一脸意味深长:“你不懂。”

      “一个人若是对你不好,那就是不好。可他若是明明该对你不好,却偏偏对你好,那就说明事情大了。”

      小宁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

      沈栖认真道:“那说明对方肯定是等哪天攒够了,连本带利一起算。”

      两人说话时靠得比较近,小宁脸红了红,又小声道:“沈栖,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你长得这样好看,我若是君后,也舍不得罚你呀……”

      明明大家都是统一的衣料,穿在旁人身上不过是寻常杂役的打扮,可穿在沈栖身上,却还是扎眼得厉害。

      沈栖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远处便有人喊道:“你们在偷懒闲聊什么呢?小宁,还不赶紧去干活!”

      小宁脖子一缩,连忙应了一声:“来了!”

      一次,两次……这是第三次了!

      只要他们多说上几句话,无论身处何处,总会有其他人恰到好处地出现,把人喊走。

      沈栖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这是有人存心阻挠呢。

      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监视他?

      这个念头让他吓了一跳,可环顾四周,却只有风过竹梢,空无一人。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小宁被喊走了,其他杂役又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躲他,沈栖只得自己闲逛,开始盘算下一步要怎么走。

      要不等会就躲在谢无咎每日必经的路上,等人一来就就哭着求原谅?还是故作摔倒喊上一声“师尊我摔倒啦“然后露出半边肩头,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勾引一下?

      沈栖认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算了。

      谢无咎是来找晏辞的,若真这么干了简直是对着瞎子抛媚眼,肯定会弄巧成拙的,还是装可怜好了。

      旁边还有一口积了半缸雨水的陶缸,这口缸原是外院杂役平日洗抹布用的。昨夜刚下过雨,缸中雨水清亮,照出来的人影十分清晰。

      沈栖站在陶缸前,开始酝酿情绪。

      水面里映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尾泛红,似嗔非嗔,沈栖对此效果十分满意。

      计划定了,行头也得跟上。

      沈栖寻了些尘土,仔细抹在袖口、衣摆,连脸颊也蹭上些许灰印,瞧着日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他掐准了时辰,抱起水桶抹布,蹲守在谢无咎必经的路上,一边蹲,一边在心里把词儿又过了一遍。

      万事俱备,只欠一扑。

      每日申时三刻,谢无咎雷打不动会来渡尘居寻晏辞,若留得不久,大约半个时辰后便会必经这条路,这些日子他观察过了,不会有错。

      沈栖正费力地擦拭着庭院角落一个半人高的狮头石墩子,忽听得远处传来行礼问安的声音。

      是谢无咎!机会来了!

      沈栖屏住呼吸,在谢无咎即将走过拐角时,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扑了过去。

      他这一扑来得太突然,谢无咎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抬手扶住他的腰。

      谢无咎垂眸,皱眉道:“毛手毛脚,看来规矩还没学好,你这样,怎么能伺候好你师娘,还不赶紧松开。”

      沈栖非但没松,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徒儿松了,师尊就又要走了,师尊若要罚,便罚吧,我已经太久没见到师尊了。”

      谢无咎冷声道:“我看你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沈栖抬起脸看他,眼一眨便是两滴猫尿,直勾勾盯着人:“徒儿已经知错了,师尊,求您带我回去吧,弟子保证以后都乖乖的,绝不再惹您和师娘心烦……”

      谢无咎语气不变:“既知错,便该好生受着,又花心思跑到我面前做什么?一个男人,整日里除了哭哭啼啼,你还会什么?”

      闻言,沈栖嘴角抽了一下,险些没控制住面部表情。

      没种?

      他倒是想有!可你们一个两个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捏死,他敢有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无咎看着他这副仿佛离了自己就活不下去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着沈栖的头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伺候你师娘,就这般委屈?”

      沈栖撇了撇嘴,声音低若蚊蚋:“……没有,只是徒儿每日在这只能吃些土豆白菜,脸都瘦得凹下去了。不过没关系,大约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师娘不高兴了,师娘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自从被带到这渡尘居,他就总感觉有一把不可预知的大刀悬在自己的脖颈上。

      这把刀就握在晏辞手里。

      谢无咎道:“再忍耐些时日,待师兄气消了,我同他说说,自会让你回来。”

      沈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一松,面上确实怯生生的:“真的吗?”

      谢无咎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嗤了一声,两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脸颊上扯了一下:“骗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伺候你师娘?”

      沈栖脸颊被捏得生疼,想见好就收了,余光却忽然瞥见月洞门后多了一道身影。

      晏辞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谢无咎捏着沈栖脸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沈栖心想:来得好。

      他还愁没机会叫这二人之间生点嫌隙,晏辞倒自己撞上来了。

      此刻谢无咎还捏着他的脸颊,沈栖当机立断,非但不躲,反而将被捏红的半边脸颊往谢无咎掌心里贴了贴,像是在撒娇:“师尊,你待徒儿真好。”

      谢无咎皱眉嫌弃道:“脏死了,刚才一身脏水也敢往本尊身上扑,赶紧给我下去。”

      他刚要将人拎开,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去,正撞上晏辞的目光。

      沈栖能够感受到谢无咎僵了一下,然后语气瞬间冷硬下来:“松开。”

      他这才松开了手。

      晏辞啊晏辞,看见没有?

      你道侣怀里抱着别人,生气吧?最好现在就转身走人,回去同谢无咎冷落上十天半个月的,那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他用余光偷偷往晏辞那边瞥去,本想看对方恼怒失态的模样。

      可晏辞没有看谢无咎,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平日那双浅色瞳眸里那点温和像被风雪无声卷走,天寒地冻。

      沈栖心里莫名一跳。

      若换作往常,被晏辞这样看一眼,他早该后背发凉,但此刻今日他自觉大获全胜,胆子也跟着肥了几分,故而他还是神色自如地跟晏辞笑了笑。

      谢无咎自然知道沈栖方才在耍什么小把戏,额角一跳,恨不得把人抽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下去?”

      沈栖立刻乖乖应道:“那徒儿就先下去了。师尊莫担心,师娘一向宽宏大量,想来不会误会的。”

      谢无咎瞪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要命。沈栖见好就收,也不好再继续卖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只是走出几步,他唇角还是没忍住,轻轻弯了一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谢无咎这边却没有半点轻快,他看着沈栖退走的背影,心中又恼又懊。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措辞,晏辞已经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只转身往廊下走去。

      谢无咎脸色微变,快步跟了上去:“师兄,方才那是他自己扑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推开。”

      直到走入廊下,他才淡淡道:“你不必同我解释,你二人这些年纠缠惯了,我知道。”

      谢无咎眉心一皱:“师兄明知不是如此。”

      晏辞微微侧过脸,眉间拢着一层薄薄的冷意,语气平静道:“你若舍不得管他,便把人带回去。”

      谢无咎却像是从这冷淡里尝出一点甜意,低声道:“师兄肯为此不快,我反倒欢喜。”

      “至少,你终于肯看我了。”他抬眼看着晏辞,眼底映出一点微光。

      ……

      自从那日之后,谢无咎果然没再像往常那般日日往渡尘居跑。听几个洒扫侍从私下议论,说尊上这两日去寻君后时,连门都没能进去,只在廊下站了半晌,最后脸色阴沉地走了。

      沈栖听完,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看来成了。

      晏辞再怎么再端方大度,亲眼看见自家道侣怀里抱着别人,哪还能真半点不膈应?

      这么一想,沈栖这两日连扫地都扫得格外有劲,他满心欢喜,只等谢无咎亲自来领人。

      可左等右等,等了整整两日,没等来谢无咎,反倒等来了一位面色刻板的侍从。

      那侍从手中捧着一个看起来就极为贵重的紫檀木长盒,语气平板无波:“尊上吩咐了,前日之事因你而起,让你带着这个去向君后赔罪。”

      沈栖:“……”

      谢无咎不是应该来接他走吗?

      怎么到头来,非但没把他从晏辞身边弄走,反而又把他往晏辞面前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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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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