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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涟再进 出现的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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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涟阁出现画面中,比现实中更为华丽璀璨。
年轻貌美,穿绸带玉的年轻贵公子一入坊中,就被小厮当成大客户,热烈非常的拉去最佳位置观赏。
他也不吝钱财,小厮推荐什么酒菜就点什么,小厮顿时喜笑颜开,全程伺候他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结果结账时上下掏遍衣袖,却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惊呼钱袋可能被偷了。
小厮顿时秒变修罗:“看你长的光鲜亮丽,穿的华贵非凡,没想到竟然是个想吃霸王餐!”
又双手叉腰,嫌弃道:
“果然是穷人乍富,改不了想占便宜的臭毛病,告诉你吧,不要以为不知道你是谁,摄政王嘛,你敢吃白食,明天就让全京城的人知道摄政王是个赖账破落户!”
说着还招呼全楼的人围观吃白食的摄政王,一时间楼中混乱非常。
天幕里的独孤望舒有口难辩,他真带钱包了,不是来吃白食。
天幕外的独孤望舒被众人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的观望者,也一脸绝望——他真没无耻到这种地步!
钱包被偷,他也很无奈啊。
其他人是既觉得这场景好笑,又觉得连个小厮都敢如此戏弄讽言摄政王,当真是胆大妄为,放肆至极。
钟神秀哎呀一声,不知道是劝慰,还是调侃道:
“一回生二回熟,这地方就是鱼龙混杂,别说你一个外来户,咱们当地人去了也是要被扒层皮的。”
独孤望舒以手扶额,企图当什么也没发生。
天幕中他也是一脸绝望,还是清涟阁主人出面解围,派人请他楼上一见,才将独孤望舒从混乱中解救出来。
清涟阁主人名为云娘,自我介绍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清涟阁可没有赊账走人的先例,不过既然是摄政王大驾光临,倒是可以通融一二,用你的身份来抵挡报酬。”
独孤望舒纠结道:“你想做摄政王?那可能需要先帝托梦才行。”
云娘噗呲一笑,说:“谁要这个,妾身是想要王爷帮忙寻人,对摄政王来说,不算过分的事吧。”
独孤望舒:“找谁?”
云娘道:“今日仓促,不便细说,等下次吧,王爷下次来早些,我们再坐下详谈。”
对话到此结束,也代表着一日行程的结束。
和前几天一样,播完晚上进程后,天幕就消失不见了。
天幕主播并没有对这位新出现的清涟阁主人有过多评价,弹幕也全都是在夸赞云娘美貌之类的话。
这晚上的突发事件,看似除了让独孤望舒社死外没任何作用,但夹杂在一连串弹幕中的某条内容,却叫人格外在意。
那条弹幕的内容是:
[皇太后的救命恩人她来了!]
静坐深宫的皇太后,救命恩人,游走闹市的阁楼娘子,这三个词语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组合在一起。
当然,只是这么一句话,认为是无稽之谈,无视它的存在也不是不行,但如果真的是某种未来呢。
独孤智仁转身走向门口,派人去把那名侍奉膳食的太监传唤过来。
人是被侍卫架着胳膊拖过来的,不等审问,就浑身瘫软,趴在地上砰砰磕头,涕泗横流的认罪求饶。
钟神秀深吸一口气,说:“我没有见过他,不,应该说我没有和他交谈过,刚才天幕中发生的事,果然是某种预兆。”
这一点,从方才他,独孤望舒,以及小皇帝的态度上,众人就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传唤那太监过来,不过是最后做个确认而已。
确认天幕真的能够透露未来,并且这个未来,是能够提前改变,不是真的就一定会按照天幕那样发展,也就是说——
钟神秀道:“我这就去把这个云娘带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又被桓尚书一把拉住,劝说道:
“还是从长计议,就算真的要请这位云娘进宫,那也要摄政王前去才最妥当。”
皇帝闻言,也握紧独孤望舒的手腕,前所未有的急促恳求:
“皇叔,求你,今天晚上就去清涟阁见见这位夫人吧,至少,至少问问她有关母后的事宜。”
独孤望舒哪能忍心拒绝。
独孤望舒实在是没有想到,他被禁足好几天,最后是以这种方式被放出宫。
奉皇帝旨意来逛歌楼舞馆,普天之下又有几人呢。
不过来都来了——
独孤望舒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样,我上次的提议,云娘还打算改变想法吗?”
和天幕内容不同的是,独孤望舒上次来清涟阁,云娘出面解围,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清涟阁的生意。
独孤望舒趁机说起侍女桃花的事,并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块离开王都。
云娘还真记得几年前在宫宴上认识一个小姑娘的事,只是对桃花想要她去玉镜城养老的事,云娘选择了拒绝。
她放不下清涟阁,独孤望舒对此表示理解。
结果却没想到,不过区区几天,再次见面,反倒是独孤望舒无法离开王都了。
这次前来清涟阁,别看他是孤身拜访,暗地里可不知道有多少人跟随监视。
没想到的是,云娘竟然也改变主意:
“我也不是不能放下清涟阁跟你回去,只是,我希望摄政王能够帮我一个忙。”
这下还真是和天幕内容对上了。
独孤望舒随口问:“难不成是让我帮忙找人?”
云娘意味深长道:“看来宫中出现神迹天幕之事并非虚假,否则王爷也不会猜的这么准。”
这有什么难猜的,请人帮忙,不就是要么办事,要么找人吗。
只不过,云娘的话还是让独孤望舒感到意外:
“天幕之事还在保密中,竟然传到这里来了?”
云娘笑了一声,摇了摇扇子,不以为然道:
“天空有鸟雀飞行,地上有蛇鼠打洞,宫中出现这等变故,传到这里很奇怪么,别说传到这里,还有不少人想要潜入宫中一堵天幕真容呢,别的不提,单单是这锦春坊,清涟楼,这两天就涌入不少陌生人。”
云娘将手中团扇伸出窗外,往楼下一指,独孤望舒探头下望,只见熙熙攘攘,人密如织。
想要在其中分辨身份,实在也困难重重。
独孤望舒眯了眯眼,喃喃道:
“……来到此处……不知是福是祸啊。”
“无论祸福,总归是一个希望。”
云娘定神看向他,声音放缓,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早许多年离宫,按理来讲,天幕不该出现我的姓名,但你能猜到我的用意,那说明天幕提到了我,思来想去,天幕提到我,应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你和太后娘娘认识。”
独孤望舒收回目光,先一步开口说,那是相当笃定的口吻。
云娘的神情在失望与惊讶之间来回徘徊,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一口气,选择先回应独孤望舒:
“不错,在宫中时,太后——当时还是十皇妃,常常传我前去弹奏琵琶,后来出宫,自然不见了,但这事有什么值得天幕特意提及的呢。”
“来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对上云娘震惊的目光,独孤望舒说明了真正来意:
“圣上希望你能够回到宫中陪伴太后娘娘,你可以再考虑两天,但恕我直言,事关太后安危,恐怕由不得你不去,以及——只是我的猜测,天幕会提到谁,提到多少,那要看观众都有谁。”
言下之意,倘若云娘想要知道她要找之人的讯息,非要去宫中旁观天幕不可。
但倘若她对进宫的厌恶,远大于对找人的渴望,那就另说了。
至于真的选择进宫旁观天幕,会不会真的就能如愿以偿,从天幕中得到所寻之人的讯息——
只能说,独孤望舒认为可能性很大。
这是他根据天幕内容变化和观看人物之间的联系推测出的,并不一定就对,但也确实是自认为理由充分。
第一次天幕出现时,是他要离开王都,天幕直接说他走了大昭就会亡国;
第二次无事发生;
第三次皇帝出现,天幕就点出皇帝对他称呼的由来;
第四次钟神秀参与旁观,天幕就出现了有关钟神秀的事情。
那么……由此得出“谁旁观天幕,尤其是第一次参与旁观,天幕极大可能会出现与其有关的剧情”的推测,理由相当充分不是么。
云娘沉默许久,最后还是说,希望能够再思索两天。
独孤望舒也不想过多逼迫她,得到答案后,就起身告辞。
他前脚刚出清涟楼,后脚就传来失火的惊叫声,朝来源处看去,见一片烟雾滚滚。
本就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下更是混乱无比,独孤望舒被人群推搡着穿过几条街道,已然迷路不知身在何方。
果然……是和这地方犯冲吧!
怎么每次来都要出点波折。
独孤望舒一边腹诽,一边顺手从墙边一排竹竿中抽出一根,然后朝着一条幽静巷子飞奔而去。
飞速不知穿过几条街道后,望舒才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
只是什么也没看到,只好失望的松手将竹竿垂地,百无聊赖的点了两下地面后,忽然猛地转身,奋力朝后挥出竹竿,下一刻——
砰的一声撞击声响,在幽深寂静的小巷中格外清晰刺耳。
“许久不见了,望舒。”
带着低低笑声的问候响起,那么熟悉,那么陌生,那么……
像是从地府爬出来,找人索命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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