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动的offer》世厢

39、喜欢就是喜欢 “我没有不

　　方也突然对喜欢周自衡这件事释然了。

　　周自衡长得帅，又有钱。性格有时候差了点，嘴巴有时候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是他不抽烟，不喝酒。作为霸总，有的时候又会愿意流露出一丝温柔与善意给她。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很认可她的工作能力。

　　对于一个牛马来说，还有什么比老板的全肯定还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更何况，方也是个天生的工贼，绩优主义者。她慕强，她追求比她厉害的人的肯定，她想爬到更高的地方。

　　她是幸运的，她在高铁上碰到了周自衡。她不知道周自衡为什么选择了她，或许是天上掉馅饼。以前，她不敢吃这个馅饼，她害怕吃完肚子疼，她害怕吃完这个馅饼后要付出比馅饼本身要多十倍、百倍的代价。但是她似乎又没得选。普通人在金钱和帅哥的诱惑下，似乎毫无抵抗之力。

　　她也不想去抵抗了。

　　方也的头轻轻地靠在了周自衡的肩膀上：“老板，谢谢你……”

　　像是一个泄气的小猫，在主人的怀抱里撒娇。

　　“谢我什么？”周自衡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双手捧着女孩的脸，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

　　“谢谢你……那天晚上救了我。谢谢你，让我参与这场发布会。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要怎么表示？”他问得轻描淡写，但言外之意却明显不过。

　　方也此刻离周自衡很近，她的双手怀抱在他的脖子上，她的脸仰着，对着周自衡。

　　她微微往前倾，那是一个浅浅的、轻轻的、却带着湿意的吻。

　　唇齿相依的瞬间，她看到周自衡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动容。方也笑了一下，想把这个吻更加深入的时候，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

　　“方也，你现在还好吗？”是杰西卡，她推门进来。

　　方也立马慌乱地收回了放在周自衡肩膀上的手，拉开距离，冲着杰西卡挥手：“杰姐，我没事。”

　　杰西卡挑了挑眉。她刚刚看到周自衡抱方也进来时脸上紧张的表情，那绝对不是普通人的关系。是这样吗？是她迟钝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周自衡居然会喜欢这一类型的。更何况，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周总，无意冒犯，但是外面媒体想要采访您，方也这边我会派人送她去医院的。”

　　周自衡闻言看了一眼方也，才起身往外走：“麻烦你，杰西卡。”

　　-

　　在医院养伤是件极其无聊的事。

　　方也被诊断为脚踝骨折，医生笑眯眯地告诉她，伤筋动骨一百天。方也想，一百天就是三个月。三个月不能跑不能跳，三个月要跟这副石膏相依为命。三个月啊，是不是也太难熬了一点。

　　好在同事们轮流来探望。有人带了花，有人提了果篮，有人坐在她床边说着宽慰的话。他们告诉她新品发布会很成功，预售数据比预期翻了两倍，衣服卖得很好，社交媒体上全是好评。

　　方也笑着说那太好了，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宋今禾也来看她。她坐在病床边，拿水果刀给她削苹果，削得很慢，苹果皮断了好几次。

　　“你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宋今禾头也不抬地说，“今年是不是命犯孤星，都伤两回了。”

　　“控制变量法，”方也接过她递来的苹果，狠狠啃了一大口，“今年我的人际关系和去年相比只发生了一个变化，你说我命犯的是谁？”

　　“嗯……你是说，周自衡？”宋今禾啧啧两声，拿纸巾擦了擦手，“你真是个没良心的，背地里这么说人家。人家好歹是你老板，给你发工资的。”

　　“我可不敢。”方也把苹果嚼得嘎嘣响。她在病床上躺了快两周，那个男人连个电话都没有。公司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一次都没出现。

　　“但碰到他以后，我确实倒霉了不少。”她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刀，“以前我身强体壮，能跑能跳，哪有这么娇气。”

　　方也声音不大，可病房实在太安静了，这句话便清清楚楚地飘到了门外那个男人的耳朵里。

　　里头的对话还在继续。

　　宋今禾：“这么说倒也没错，你不是摔断手就是摔断脚，我看他是不是克你？”

　　“可能吧。”方也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你懂的，霸总嘛，命格都比较硬，我们这种小牛马承受不住。”

　　“那你还喜欢他？”

　　方也沉默了足足两秒，语气一下子变得有点蔫：“谁说我喜欢他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周自衡西装革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方也的表情瞬间凝固。嘴里那口苹果咬到一半，腮帮子鼓着，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宋今禾“啪”地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搁，抓起包就站了起来：“周总好。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走的时候连看都没敢再看方也一眼，关门的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一滴。

　　周自衡站在门口没动。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除了那束花，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他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周……”方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怎么老是不长记性。上次在背后说人被听到，这次又说人被听到。她这张嘴是不是该上把锁。

　　“不是聊得挺开心的么？”周自衡终于开口了。他迈步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怎么不继续了？”

　　方也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心虚地将被子往上拽，一直拽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周自衡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微微偏头，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但多少都听到了一点。”

　　方也心里“咯噔”一下。

　　那全完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东西，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了。

　　“所以，”周自衡不紧不慢地开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很慢，慢得让人心里发毛，“你不喜欢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自衡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床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眼神很沉，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想听你解释一下。”

　　“我……”方也想坐起来。她想正正经经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好把话说明白。但动作太急，牵动了脚上的石膏，一阵剧痛从脚踝蔓延上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跌回枕头上。

　　周自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的手本能地往前伸了半寸，那个距离已经快要碰到她的肩膀了，然后在半空中生生顿住，又收了回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方也看得清清楚楚。

　　方也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我只是……”她低下头，盯着被子上的褶皱，“我只是有点生气。”

　　“气什么？”

　　“气你不来看我。”

　　话一出口，眼眶就跟着红了。她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一个大活人在医院躺了两周，他不来，她也就硬撑着没有主动联系他。她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她以为自己把喜欢和不喜欢分得很清楚。

　　但看到他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在意”全垮了。

　　“我住院两周了，”她的声音有点抖，尾音往下坠，“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周自衡沉默地看着她。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窗外的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最近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抽出时间。”

　　他从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条方巾，递到她手边：“擦擦。别哭了。怎么每次见你都在哭，会变丑的。”

　　方也接过方巾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真的吗？”

　　周自衡轻轻一笑：“眼睛肿了，鼻子红了，能不丑吗？”

　　方也把方巾从脸上拿下来，瞪着他：“那你别看。”

　　“我想看。”

　　方也的动作顿住了，她攥着那条方巾，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周自衡。”

　　“嗯。”

　　“我没有不喜欢你。”

　　“嗯。”

　　“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我知道。”

　　方也抬起眼看她，眼睛红红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那你还生气吗？”

　　周自衡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可怜的模样，终于没绷住，弯了一下嘴角：“生气。”

　　方也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但是，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方也眼睛立刻亮了：“什么机会？”

　　周自衡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拿过床头柜上那个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一个保温盒，打开。

　　是一碗热腾腾的虾仁粥，还在冒着白气。

　　“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周自衡把勺子放进去，“趁热喝。”

　　方也喝了两口粥，忽然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周自衡。

　　“这粥……”她迟疑了一下，勺子轻轻碰了碰碗沿，“是你做的吗？”

　　周自衡靠在椅背上，神情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方也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她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米粒熬得软烂，虾仁切得不太均匀，有几块大、几块小，一点都不像外面餐厅那种整齐划一的做法。

　　“真的是你做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尾音往上翘，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糖。

　　周自衡微微别开视线，语气依然淡淡的，可耳根似乎浮起了一层极浅的颜色：“随便熬的。不好喝就放着。”

　　方也捧起保温盒，又舀了满满一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喝。”

　　周自衡瞥了她一眼，嘴角压了压，到底没压住，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喝就喝完。”他说，“别浪费。”

　　大概是周自衡送来的饭有什么魔力，方也连续吃了一周后，腿也不疼了，下床走路健步如飞。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光荣地宣布她可以出院了。方也换下病号服的时候心情雀跃，她在这个病房里闷了快一个月，都快发霉了。

　　她竟然没有这么想去上班过，回到公司，才能体现她存在的价值。她难道真的是天生的工贼吗？

　　方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公司的空调依旧是开得很低，方也觉得自己穿少了，冻得直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缘故，方也觉得同事之间明显淡多了。她回到办公室，大家也不和她打招呼，看到她也离得她远远的，就好像她是一个瘟神。

　　她只是脚崴了，又不是得了传染病，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理她？

　　方也百思不得其解，来到杰西卡那边，冲她打招呼：“杰姐，我回来啦，今天中午吃什么？”

　　可杰西卡也没有正眼瞧她。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同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眉头紧锁，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桌子上有一张报纸，上面写着——“Seeds新品设计师方也抄袭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