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动的offer》世厢

18、家宴。 她被他牵着

　　有钱人都喜欢在家开宴会。

　　独栋别墅内透明挑高的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槟玫瑰绕着大理石柱一圈又一圈，巨大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崔令意站在实木楼梯，正在细声招呼几个小孩子不要乱跑。

　　见门口走进来一对人，她笑着走到男人身前：“怎么这么晚才来，奶奶在里屋等你都快睡着了。”

　　“公司有点事耽误了。”周自衡脱下外套，随手递给身旁的人。

　　“你刚接手这边，忙点也是应该的。”说着，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到周自衡身后的女孩身上，“这就是你答应奶奶带回家的女朋友吗？”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方也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眼前女人穿一条粉色长裙，头发利落高高盘起，肤如凝脂，很是年轻。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称呼，朝周自衡使了个眼色，那人却当没看到一样，往前走去了。

　　这人怎么回事，不是他让她假扮女友的吗，怎么到地方了，也不多介绍几句，谁是谁，她一个人杵着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多尴尬。

　　她和漂亮女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几秒，冷不丁说了句：“姐姐好。”

　　“噗嗤”一声。

　　崔令意连眼尾都带着笑意：“倒是挺会说话的。”

　　周自衡淡淡转头睨了女孩一眼：“这是我妈。”

　　…………

　　不早说！

　　方也有些尴尬，脸上泛起薄红，连忙改口：“对不起，阿姨看起来太年轻了，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倒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女人笑着指了指周自衡的方向，“你和小衡先去见见奶奶吧。”

　　方也连忙点头，小步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里屋的人比她想得要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围着中间慈眉善目的老寿星，热闹得很。

　　作为一个社恐，她十分害怕这样的场合。

　　里面的人彼此都认识，可她一个都不认识。她又是周自衡带回来的明面上的女朋友，进去后肯定要像被看猴一样被这些人围观。

　　若是周自衡能给她讲几句也是好的，可是按照刚刚男人的行为来看，他大概率就是个坐在旁边看戏的。

　　想到待会进去要发生的事情，方也已经头皮发麻，手心也开始出汗。

　　刚刚轻快的脚步沉重了许多，站在门口扒着门框不敢动。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自衡带着女朋友来了，惹得众人齐齐回头往这边看来。

　　方也：“……”

　　周自衡走在前面，余光瞥到女孩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把女孩拉到了身前。

　　男人手掌干燥，宽阔的肩背像一堵墙似的挡在面前，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微微侧身时，衣料带起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松木香，莫名让方也有些紧张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就这样被他牵着，穿过人群，走到老人面前。

　　“奶奶，我们来迟了，祝您生日快乐。”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太太上了年纪，本就喜欢热闹，宝贝孙子好不容易领了个姑娘回来，哪还会怪迟不迟的。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乐呵呵地招了招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说完，目光从周自衡脸上移到方也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这姑娘长得好，看着就让人喜欢。”说着拉过方也的手，翻过来摊在自己膝上，指尖在她掌心慢慢划拉。

　　“老太太又要给人看手相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亲戚说笑道。

　　“那可不，小衡好不容易才带个女朋友回来，老太太自然要好好把把关。”

　　方也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乖乖伸出手，没有动弹。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得认真：“嗯，生命线又长又深，是个有福气的。”

　　没错，本人有福。

　　“事业线也不错，弯弯曲曲的但到底往上走，将来前途无量。”

　　那必须的。

　　说着老太太忽然顿了顿，把方也的手凑近了看，嘴里“咦”了一声。

　　旁边几个姑嫂都好奇地凑过来。

　　老太太抬起头，先看看方也，又扭头看看周自衡，笑得意味深长：“这条感情线嘛……阿衡你还得加加油，别不小心让女朋友跑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周自衡应了一声，然后在一片喧嚣声中凑到方也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老人平时没事就喜欢琢磨这些，你不要在意。”

　　方也忽然想起自己当初问周自衡为什么偏偏选中她时，男人只是说出生日期的原因。她当时还以为不过是随口敷衍，如今看着老太太煞有介事地研究掌纹，难道他说的竟是真的。

　　方也站在原地，呆呆地“哦”了一声。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无袖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妈，生日快乐！”

　　老太太抬头：“乐宁，你快来看看，这是小衡的女朋友。”

　　“嗯？小衡带女朋友回来了啊，那我可得好好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可人儿才能入了我这侄子的眼。”周乐宁抬头，眼尾上挑，“确实很标志啊，怪不得前两周我给小衡介绍对象的时候，小衡还说不想谈恋爱，现在倒是直接把女朋友领回家了，可真是打了我这个姑姑的脸啊。”

　　这话说得，即便心大如方也，也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周自衡神色未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让姑姑费心了。”

　　周乐宁哼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拿着礼盒走到老太太身前：“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柄双面绣团扇，做工精细，看着就挺值钱。

　　“一点小心意，肯定不如小衡他们准备得好。”

　　她嘴里说着小衡，眼神却望向方也。

　　方也心虚地往墙边靠了靠，她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她看向周自衡，周自衡慢悠悠掏出一个黑色盒子，“奶奶，这是小也也给您准备的的一点礼物。”

　　老太太“哦”了一声，朗声道：“这小孩真是的，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打开后，却是合不拢嘴。

　　黑色绒布上躺着一枚蝴蝶胸针。

　　翅膀部分是由不小于一克拉的钻石组成，眼睛是由两颗鸽血红宝石点缀。

　　熠熠生辉。

　　这个胸针的价值起码七位数打底。

　　引得周围人惊叹。

　　大家都知道这么贵重的物品，像方也这样的女孩，是买不起的。

　　周自衡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家里人，他这回是认真的。

　　可方也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觉得有一些疲惫。虽然初来乍到，但还是能感受到有钱人之间的真真假假。周家家大业大，周老太太八十岁寿宴这么重要的事情，来的人自然不少。周自衡又是家中长子，法定的周家产业继承人，他带回来的女朋友，自然也是每个长辈亲戚重点关照的对象。

　　于是方也整个晚上都在疲于回应周家长辈的问候与关切。

　　等到了饭桌上，方也已经累得抬不起头，肚子咕咕直叫。

　　她坐在周自衡身旁，不说话，只是闷着头一直吃饭。

　　桌子上有一道菜她很喜欢吃，但那道菜离她很远，她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去够，于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道菜被别人瓜分。眼看着只剩最后一块了，方也望眼欲穿，身旁的男人这时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把那最后一块肉放到了女孩的盘子里。

　　方也顿时嘴角扬起。

　　好开心。

　　周自衡真是个好人。

　　她对着周自衡比了个大拇指，周自衡只是摇头笑了笑。

　　周乐宁始终在观察两人，她放下筷子，笑眯眯地说：“自衡和小也的感情真好啊。”

　　“说起来，小衡和小也是怎么认识的呢？”

　　“出差认识的。”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我们自衡是个工作狂，忙起来就顾不上别的，小也你多担待。对了，还不知道小也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做服装设计。”方也放下筷子，礼貌地回答。

　　“服装设计啊——”周乐宁拖长了尾音，眼角带了点意味深长的笑意，“自衡还是挺喜欢找业内人士做女朋友呢。”

　　方也故意装听不懂：“周……”

　　她习惯性地说周总，但想起来在他家人面前不应该这么说，于是改口，“自衡……是这行的佼佼者，自然会多关注业内的人。”

　　“呵呵。你不知道他以前……”

　　以前，以前怎么了？

　　方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乐宁。”却看到崔令意放下筷子，不轻不重地打断了她，“今天是奶奶生日，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一顿饭吃出来了一个八卦。

　　方也心急如焚。

　　她今晚大概要睡不着了。

　　谁不想听自己老板家的八卦情史啊！

　　方也在饭桌上忍不住凑到周自衡身边：“老板，我想知道……”

　　周自衡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眼睛眯起：“吃饭。”

　　“哦。”

　　吃过饭，按照惯例，众人要移步到花园看烟花。

　　方也喜欢凑这种热闹，乐呵呵地也跟着过去了。

　　初夏的夜晚还带着一丝凉意，花园里的栀子花开了，香气混着青草味在夜风里浮动。天幕是深沉的藏蓝色，没有星星，只有一弯细月挂在天边。草坪上错落着几盏地灯，暖黄色的光映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紫色、翠绿色的光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花园照得亮如白昼。方也仰起脸，看着那些绚烂的花朵在漆黑的夜幕上绽放，花瓣丝丝缕缕地舒展开来，又在最盛大的那一刻骤然凋零，化作细碎的星火缓缓坠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方也看得尽兴，等结束后想去找周自衡，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循着花园的小路往回走，却突然被一个女孩拉到一边：“你真是我哥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