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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参商 ...
宫亭原以为这次铁定要受罚。请罪的折子都写好了,谁知帝乙只是当众斥责了几句,收回玄鸟令就算了事。表面看是削权,其实暗线还在——真正的权力,哪是靠一块令牌能决定的。
回到府里,玄鸟卫统领青鸾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大人,查明白了。是巫祝苍梧在后面煽风点火。他说您暗中勾结西岐姬氏,借占星教学之名与姬旦密会七次……”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至于姬旦公子,他给费仲送了十车西岐特产,让其帮忙说好话。还献上了祖传的玄鸟玉璧,那玉红得跟血似的,正巧应了陛下前几天占卜的'赤鸟衔玉'吉兆。"
宫亭摸着酒樽冷笑:"那块刻着'天命在商'的龟甲呢?"
"也是公子安排的。"青鸾压低嗓子,"龟甲拿老醋泡过,字迹做得跟几百年前的古物一样。陛下一看就龙颜大悦,当场赏了他两匹御马。"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青鸾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公子还说因为自己太过蠢笨,早被您赶出师门三个月了..."
"放屁!"宫亭"砰"地砸下酒樽,"他要算蠢,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我们算什么?"
青鸾咧嘴一笑:"大人,您这学生可把权谋玩明白了。这回不光没事,还顺带在陛下面前露了脸。"他犹豫一下,压低声音,"要不要属下..."
"用不着。"宫亭仰头灌完剩下的酒,"这小子...两年前他拜师的时候,我就该打断他的腿!"
青鸾盯着自己靴尖没敢抬头——大人嘴上骂得狠,眼底却分明噙着笑。
"滚出去。"宫亭抓起竹简又摔在案上,"告诉那小混蛋,他这套把戏——"话到一半突然停住,摆摆手:"算了....下次还敢算计到为师头上,定要他好看。"
青鸾躬身退出时悄悄撇嘴。上回公子来请安,是谁连夜让人把地窖里珍藏的甘棠酒全挖出来的?这会儿倒装凶……
————
商王帝乙的东征诏令颁布已满一月。
冷月悬空,星子稀疏。商军举行了战前大祭。
九枝青铜神树在祭坛中央燃起冲天烈焰,火光将残缺的月轮映得血色斑驳。人牲的焦臭混着松脂香,在夜风中凝成厚重的雾障。
祭坛呈三层阶梯状。最高层立着玄鸟王座,帝乙端坐其上。中层平台陈列着青铜礼器,四名玄鸟卫分立四角。最下层环绕着七十二盏兽形灯。
祭坛正南方,微子启和受德垂首立于贵族队列首位;其余王公贵族按爵位排列,屏息凝神。三十步外的松林边,巫祝们捧着骨器跪成三排。
今日宫亭主祭。
白发少年踏着满地残肢缓步登坛。断戈与焦黑碎骨在他雪白祭袍下咔嚓作响。足底金铃每响一声,四角的玄鸟卫便齐刷刷以矛顿地,轰然作响。
王座上,帝乙轻叩扶手:"爱卿这'白鸾'面具,倒是多年未见了。"
宫亭单膝跪在第二层平台边缘,白玉面具映着火光:"臣惶恐。"
"哦?"帝乙倾身,冠冕垂旒轻晃,"莫非占得什么不祥之兆?"
"昨日观星,见荧惑犯太微垣。"宫亭声音低沉,"主兵戈之灾。"
帝乙指尖掠过面具边缘血迹,轻笑出声:"三年也是荧惑犯太微,你戴着它血洗观星台时,可不见这般惶恐。"
宫亭抬眼,帝乙恰好垂眸。四目相接的刹那,祭坛爆出一簇幽蓝火焰。
玉尺挑起燃烧的龟甲,宫亭转身面向南方:"星象有异。当以祝者祭天!"龟甲碎片凌空飞射,正中第三排中央的白发巫祝眉心。那老者踉跄后退,突然厉声嘶吼:"宫亭!你勾结西岐,必遭天谴!"四名玄鸟卫如黑鹰扑至,铁钳般的手掌扣住老者肩臂。
后排巫祝们面色惨白,有人手中骨器"当啷"坠地。有人跪地瑟瑟发抖。老巫祝仍在挣扎,束发的玉冠碎裂,灰白头发披散如疯魔:"妖人,你不得好死——"铁靴重重踹在膝弯,咒骂顿时化作惨叫。
帝乙抚掌大笑,忽然一把揽过宫亭的肩。
“早看不惯巫咸这老匹夫了。"他附耳低语,温热的吐息混着酒气,"上月这老狗还偷偷弹劾你私通质子,说什么'星官结党'……"
指尖抚过面具上溅到的血点,帝王笑得愈发开怀:"爱卿这出'天罚'——甚妙。”
十二面饕餮纹铜鼓轰然齐鸣。骨刀斩落的刹那,鲜血泼溅在玄鸟旗上,像一道猩红的瀑布。
雪白祭袍在热风中翻卷,利刃割开血肉的闷响中,少年唇角微扬:"臣只是...顺应天命。"
"好个天命!"帝乙一把将酒樽砸进火堆,狰狞双眼在爆燃的烈焰中血红一片。“那让孤看看——你这只白鸾,能飞过多少尸山血海!"
骨磬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白发少年赤足踏上星砂绘制的血阵,每一步都在焦黑的祭坛石板上燃起幽紫火焰。足踝金铃与磬声共鸣,如同万千冤魂低语。
"吉时已到!"
他挥动玉尺,重重击向沙盘。血渍斑驳的路线图瞬间腾起三尺火墙。四周青铜灯盏接连炸裂,滚烫的灯油飞溅,一名侍从捂脸栽倒,惨叫淹没在震天的战吼中。
"必胜!必胜!"将士们呐喊如雷,震得祭坛骨器簌簌战栗。
血溪沿着沟槽蜿蜒而下。宫亭俯身,一滴血正落在"东"字方位。他随手用尺尖抹开,在沙盘上勾出一道蜿蜒血痕……
"礼成!"
司礼官的声音在颤抖。宫亭目光扫过祭坛下方——
受德兴奋得面容扭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微子启脊背挺直如松,嘴角含笑,可眼底翻涌的病态狂热却像毒蛇吐信;满朝文武伸长脖颈,喉结滚动,眼中跳动的不是火光,而是赤裸裸的饥渴——仿佛眼前不是血祭,而是一场饕餮盛宴。
这就是这个时代。要么融入这场狂欢,要么——被撕碎,被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宫亭走下祭坛。
夜风掀起他的袍角,足踝金铃在月色下泛着暗红。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夜——二十七具焦尸在火中扭曲,皮肉焦裂的声响如同恶鬼咀嚼。焦臭三日不散。当时那些人跪在地上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才过去三年,他们就又敢在背后嚼舌根。
少年低头碾碎一块焦骨。当年蘸着前任大巫祝喉血重绘星图时,这些人可是跪着喊"天命所归"。今夜这场火祭,不过是帮他们记清楚——他这只"白鸾",从来不是给人观赏的瑞鸟。
子时更响,宫亭回到观星台。
白玉面具随手扔在案上,血痕渗入玉纹,像毒蛇蜿蜒的痕迹。他垂眸冷笑——这世间哪有什么洁净的尊贵?再名贵的熏香,也盖不住这浸透骨髓的血腥气。
就像他这双手,再洗,也洗不白。
"大人还有何吩咐?"侍从低声道。
宫亭擦过面具上的血迹,眼底似乎还有火光在燃烧,一抬手:"备水。"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
白发少年似有疲惫,解开发绳,放下如雪长发。
"老师。"轻不可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墨色大氅扫过门槛,姬旦携着满身月光撞进视线。
数月未见,少年身形又拔高几分,下颌线条褪去稚气。夜露凝在他睫毛上,那双常含笑意的眼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这么晚了......"
话音未落,甘棠花香气扑面而来,少年猛地将他搂入怀中。宫亭肩头一沉,对方急促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布料上渐渐晕开的湿意……分不清是夜露,还是泪水。
"大王命我……明日启程去朝歌。"姬旦声音闷在他肩头,"督建新都祭台。"
宫亭手臂僵在半空,最终轻拍少年后背:"这是重用之兆,你..."话未说完,衣袖突然一紧。
姬旦的五指死死绞住他的袖角。一枚铜质算筹从袖中滑落。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少年递过算筹,“这是我亲手做的,请老师替我保管。就像您教我的——‘算筹不离身,可测天地’……学生今日,想用它量一量老师的心。”
玉衡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宫亭呼吸一滞,对方的手即将抽离的瞬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你……”
姬旦唇角微扬,借着行礼贴近他耳畔:“今夜老师杀得痛快,却也树敌更多。天象有异,请多保重。”话音未落,墨色衣袍已退开三步,翻飞如云。
“有心了。我要的……就是那群神棍的恐惧仇恨。”宫亭垂眸:“待你归来,新酿相候。”
少年深施一礼转身离去。宫亭右手向前探出半寸,又猛地攥拳收回。指尖残留的温度灼人,仿佛还烙着对方的心跳。
远处传来侍从的脚步声。他指腹摩挲着袖中青铜算筹,金属表面早已染上体温。
"小D,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哈!"小D嗤笑一声,"您终于开窍了?喜欢都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宫亭闭了闭眼。往日画面纷至沓来:秉烛夜谈时少年微蹙的眉头,论及星象时发亮的眼睛,月下对酌时相触的袖角......还有方才那双映着烛火、欲语还休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看他难过。"
"得了吧!"小D毫不留情地拆穿,"朝夕相处这么久,您真当自己是块榆木疙瘩?"
"咚——"
丑时的更鼓声穿透夜色。宫亭推开雕花木窗,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参商二星正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各自划开命运的轨迹。
"此去经年,山高水长。"
"矫情。要是真舍不得,追上去啊。"
宫亭垂眸,指尖轻叩窗棂:"……小D。"
小D立即狗腿地应声:"在呢,您说~"
"闭嘴。"
小D欢快地接话:"好嘞!要不给您放首《爱要怎么说出口》?或者《勇气》,我再闭嘴?"
“……”
案头铜蟾吞吐的星砂漏尽,东方既白。
【作者诈尸式留言】
"啊哈!本铲屎官又来改文了!(叼着键盘爬回电脑前)前几版写得像被猫踩过的毛线团——乱得能逼死强迫症!现在总算捋顺了毛,感情线也不像强行按头嗑CP了(叉腰)
各位火眼金睛的大佬们要是发现隐藏bug,请务必用留言砸醒我!会定期翻牌(划掉)查看的~最近在疯狂修文,立志把这坨...咳,这部作品盘出包浆!"[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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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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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次发完文就手痒想改,看到错别字要改,觉得句子不顺要改,突然想到更好的梗更要改! 如果哪天您二刷时发现剧情突变——那八成是我又在"装修"了!不过故事内核保证越改越香,就像回锅肉,多炒几次更入味嘛~
……(全显)